此時竇小嬋和沈默辭還在屋里卿卿我我。
她半躺在沙發上，兩條長腿放在沈默辭的大腿上，享受著美男的服務……
“嘻嘻∼你輕點啊，別剪到我的肉……”
“放心吧！交給我，你放一百萬個心！”沈默辭垂頭認真地幫竇小嬋修剪腳趾甲。
竇小嬋撐著腦袋，微眯著眼楮，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比在鄉下當知青的時候更白嫩了，怎麼長的？
歲月這把殺豬刀是漏了他嗎？
簡直羨慕嫉妒恨！
關鍵人家不光白嫩，還有腹肌，竇小嬋抬起另一條腿在沈默辭腹部蹭了蹭，嘻嘻，腳感真好！
沈默辭，“……”
“你要是再亂動，那我就不敢保證剪不剪得到你的肉啊！”
“哈哈，我錯了，我錯了，我不亂動了……”
“砰——”院門被暴力推開，兩人嚇了一跳。
“媽，我又闖禍了！”七月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沈默辭心頭一個咯 ，站起來，“你又干啥了？”
“媽，你瞧，我帶誰來了？”八一拉著王杰沖了進來。
“王杰？你來了？快、快進來坐！”竇小嬋從沙發上坐起，蹬上了拖鞋。
王杰不安地進屋，對著沈默辭鞠了鞠躬，才看向竇小嬋，“小嬋姐，今天這事不能怪孩子們，都怪我……”
“跟你沒關系！”八一端起桌上的白開水，咕嘟咕嘟喝了兩口，“我開始就和她吵架了，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對，跟你沒關系！”七月打開水龍頭，將水槍放下去裝水，“我早就想揍她了，待會她來，我還用水槍滋她。”
“你又打誰了？”沈默辭頭疼不已。
“思思媽媽！”
“啥？你連大人都打？”沈默辭嚇得一個趔趄。
“不光是我，羅峰和小剛他們都打了！”
“啊？”竇小嬋注意到兒子不喊羅圈腿，而是叫人家的名字，羅峰了。
“媽，這真不能怪我，思思媽媽太壞了，她一直罵姐姐，罵我們倆沒家教，還慫恿菲菲姥姥去舉報我們家做生意！要讓你當不成干部，要舉報我們家佔道經營……”
“什麼？豈有此理？”竇小嬋頓時一拍桌子。
“然後還侮辱這位叔叔是鄉下來打秋風的窮親戚，還嘲笑你是哪個山角旮旯里出來的土妹子，身上一股鄉下人的臭氣……”
“砰——”竇小嬋柳眉倒豎，“豈有此理！”
她挽起袖子，“我這就去找她！”
沈默辭也一臉怒意，“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八一，“……”
哥哥好像添油加醋了啊喂！！
不過，八一覺得很舒暢！
“然後她還舉起拳頭要錘姐姐，幸好這位叔叔擋了一下，我便趁機用頭撞向她的肚子，把她撞倒了……”
“好！撞得好！不愧是我的兒子！”竇小嬋心頭的怒火總算消了一點。
“然她爬起來打我，就被羅峰和剛子他們丟泥巴了……”
“啊？她這麼慘？”竇小嬋有點想笑。
“嗯嗯，真的很慘！”八一笑彎了眼。
“竇小嬋，竇小嬋！你快出來看看，看你家孩子干的好事……”思思媽媽在門口大嚷大叫。
竇小嬋走到門口一看，竟“噗哧”笑了出聲，“思思媽媽，你這、你這是去掏泥巴了嗎？哈哈哈哈……這也太狼狽了吧，哈哈哈哈……”
思思媽媽簡直要氣得腦溢血了，她指著竇小嬋的手都在發抖，“你太過分了！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一壞壞一窩……”
“哈哈哈哈……”竇小嬋看見她全身又是泥又是水，表情氣急敗壞，雙手發抖，實在是感覺太好笑了。
結果她這一笑，左鄰右舍的小孩也都跑出來拍著手笑。
“長舌婆今天遭殃嘍！”
“長舌婆今天遭殃嘍！”
“啊啊啊！”思思媽媽尖叫，撲上去抓一個小孩，誰知那小孩跟泥鰍一樣溜走了……
她暴跳如雷，“你們這群短命鬼，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思思媽媽，你還是回家去洗干淨吧！不然泥巴干了很難洗的。”林主任作為婦聯主任，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思思也嚇得哇哇大哭，“媽媽，我們回家吧，我們回家吧……”
“行啦行啦，別嚇到孩子，先回去吧，回去洗干淨了，有什麼稍後再說！”竇小嬋也勸她。
“呸，你少到這里裝好人！你兒子女兒不管好，長大了，就是要吃子彈的！你等著吧，別得意，你就慣著孩子吧！遲早是要吃子彈的！要橫死街頭的……”
她又叉著腰指著這些圍觀的孩子罵。
“你們這群壞孩子都一樣！有娘養沒娘教，遲早要全部打靶，不得好死……”
思思媽媽罵罵咧咧地走了。
卻不知她這一罵將大院里許多家長都得罪了。
隔壁幾個小孩的家長立即湊了上來。
“她嘴巴咋這麼惡毒？鄰里鄰居的，有這樣罵孩子的嗎？”
“她平時就愛罵孩子！誰家孩子要是跟她思思稍微有一點不愉快，她就指著孩子鼻子罵，我家孩子也被她罵過，我是懶得跟她計較！”
“我家孫子也被她罵過，就倆孩子搶一塊鵝卵石，她一把把石頭搶過去，說是她思思先看到的，哎，我想著鄰里鄰居的，算了算了。”樓上的彭大媽搖頭嘆氣。
這次扔泥巴有她的孫子，小彭彭。
“我家孫子都被她罵過好幾次。”羅圈腿的奶奶跳出來，“我早就想跟她吵架，我家老頭子不讓，不是因為太討厭她，小孩子能朝她丟泥巴嗎？”
“就是就是，有回我孫女跟思思在幼兒園吵了幾句嘴，放學回來，她指桑罵槐罵了好久，我家都是一群書呆子，實在是不想跟她一般見識！那天我兒媳婦都氣哭了。”這是妞妞奶奶，住在思思家隔壁的。
總之，丟泥巴、沒丟泥巴的都跑出來討伐思思媽媽，覺得她平時在院子里太霸道了。
羅圈腿奶奶說，“雖說七月媽媽也厲害，還會打人，但人家沒有她那麼不講理，雖然我孫子昨天被七月打得流鼻血，但人家還是真心誠意提著禮物上門賠禮道歉了，我孫子還是喜歡跟七月玩的，反而七月的奶奶有點厲害……”
竇小嬋，“……”
後來，思思媽媽再也沒下來，此事好像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听妞妞奶奶說，思思媽媽被思思爸爸罵了，說她丟人現眼！
*
竇小嬋帶著王杰去了麻花巷那邊吃飯，順便安排他在那邊住下。
王杰看到小賣部的生意那麼好，很是吃驚。
不由感嘆，“還是小嬋姐厲害！”
竇小嬋笑問，“最近你家人過得怎樣？”
王杰很高興，“姐，你知道嗎？我前姐夫一家兄弟全被抓了！最近我在街上送煤送貨都沒人找我麻煩了！真是蒼天有眼啊！老天爺看我們日子過得太苦了，終于出手整治壞蛋了！”
竇小嬋點頭，“恭喜恭喜，那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們討論過了，決定還是听你的，來市里做生意。听說那個人渣至少要判十多年，他家這一門如今就剩下我外甥女這兩個孩子，他堂哥本來有個兒子，上個月溺水沒了。”
“我們怕他父母上門來要孩子，還是決定離開鄉下，小嬋姐，你能幫幫我嗎？”
“當然，我已經幫你看了，就我們這條麻花巷里面有房子租，三四塊錢一間房，明天讓我爸帶你去看看。”
竇冬生點頭，“沒問題！這條巷子我熟得不能再熟，誰家有幾口人我都知道，有四五戶人家都有房子出租。”
“好的，那麻煩叔叔了。”
“至于做生意，我幫你想了幾種，你們家可以早上在巷子口賣早餐，就擺在我這小店旁邊都可以了。”
“啊？會不會影響到你們？”王杰先是一喜，然後又有些擔憂。
“你們早餐店要是做得好，顧客喜歡吃，對我們來說還是有好處的，咱可以互幫互助。”
“那太好了！我們一定會努力的！”王杰歡喜地搓搓手。
“我本來還幫你們看了其他位置，你們也可以考慮考慮，比如在紡織廠門口擺攤，紡織廠對面有醫院，那里人流量大，來錢快！但是就是有個問題，可能會被工商管理查，有被沒收、甚至罰款的風險。”
“在我們店門口擺的話相對好一點，這條街的民警工商我都熟悉，一般不會查到我這來，萬一要大檢查也會提前告訴我。”
“就看你們喜歡安穩一點，還是想冒著風險賺多一點。”
王杰仔細想了想， “還是安穩一點吧！我們家都是女人，我姐也不是那種潑辣性子，安穩一點好，穩定下來，我再找個其他活計，日子便慢慢過起來。”
“你要找活計的話，少年宮的清潔工你願不願意干？包括打理花園，不過工資不是很高，就29塊錢，逢年過節會發點福利。”
“我願意！”王杰簡直喜出望外。
竇小嬋卻神情嚴肅，“但是你才二十二三歲，青春大好年華來當清潔工太浪費了，你還是得學門手藝，有個一技之長。”
“嗯！”王杰點頭，“先把日子穩定下來，我再看看學點什麼。”
大伙正聊著天，盛利國忽然跑了進來。
“外公，外婆……小姨……”
他看見竇小嬋，便改口喊小姨了，“小姨，不得了了，我們的房東奶奶快不行了！”
“啊？”竇小嬋大吃一驚，“怎麼回事？趕緊送她去醫院吧！”
“她今天一天都沒出來吃飯，我媽媽端到她房間，她也不吃，她說她要不行了。”
“我爸拆了門板要抬她去醫院……”
“我過去幫忙。”沈默辭起身就往外跑。
“我也去幫忙。”王杰緊隨其後。
七月和八一也要跟上，被酸菜一把拉住，“乖，小孩子不要去，你們還太小，會被沖到的……”
竇冬生拉住盛利國，“你也別出去了，在這待著，我去把你弟弟叫來，小孩子別湊這種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