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信你個鬼，你的眼楮早就出賣了你的心……”梁茂華直哼哼。
米蘭，“……”
她想說你的疑心病有點重，但人家畢竟是客人……
梁茂華鄙夷地瞟了沈默辭一眼，一個大男人長得這麼白白淨淨像什麼話？
一看就是小白臉，上戰場立馬完蛋！！
男人就該像自己這樣糙一些黑一些，才是真男人，國家才有希望！
瞧這個小白臉生的兒子也是個小白臉……
他從鏡子里瞥見劉芳芳有些泛紅的臉頰，冷哼著又點起一支煙。
劉芳芳被燻得又皺起了眉頭。
米雪此時剛剪完一個頭，笑眯眯地招呼沈默辭，“來我這，我幫你先剪……”
沈默辭微笑地推出七月，“我不剪頭發，我是帶我兒子來剃頭的。”
七月，“……”
說好兩人一起剃的呢？
他看到好幾個女人在偷窺自己爸爸，又對上禿頭叔叔不善的目光，他眼珠子轉了轉，“爸爸，我忽然想拉屎，明天再來剃吧！”
沈默辭皺眉，這孩子說話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文雅，整天屎尿屁掛在嘴上。
哎！
“那行吧，咱們明天有空再過來。”沈默辭對米雪禮貌地笑了笑，牽著兒子走了。
梁茂華得意地笑了，自己一個冷酷的眼神，便將那對父子嚇跑了，果然是孬種！
他叼著煙翹起了二郎腿。
“ 哧 哧 哧……”他大把的頭發被劉芳芳從腦頂上剃了下來……
小姑娘又羞又氣的模樣更可愛了，呵呵……
***
“咦，你倆怎麼沒剃頭就回來了？”
竇小嬋正在往八一頭上夾夾子，見到父子倆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回來，很吃驚。
“哎，別提了，那個理發店的阿姨們，見到我爸像妖精見到唐僧一樣……”
沈默辭拍了一下兒子的腦袋，“你胡說啥呢？”
“我才沒胡說呢！芳芳表姐臉都紅了，拿推子的手都打抖了，將人家客人的頭發剃禿了……”
“去去去，滾一邊去！”沈默辭沒好氣。
“真的啊？”竇小嬋嚇了一跳，“芳芳將客人的頭發剃禿了？那客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還好是男的，要是女的就慘嘍！”
“那咋辦？”
“咋辦？涼拌嘍！”
七月看著八一頭上夾的草莓夾子，羨慕極了，“還是女孩子好，想剃光頭就剃光頭，想夾夾子就夾夾子。”
“你也可以夾呀！”八一將另一個草莓夾子給七月，“想干啥就干啥，何必在意別人的嘴巴。”
“嗯，有點道理！我听了他們的話，他們又不能給我錢花！”七月點頭，將另一個草莓夾子夾在了腦頂上。
沈默辭，“……七月，我去路邊大爺那剃頭，你去不去？”
“我不去，大爺的刮刀我看著害怕，我又沒胡子給他刮。”
沈默辭，“……”
他看了看手表，“我燜上午飯再去吧！”
他去廚房拿電飯鍋淘米，又搞了個蘑菇蒸肉餅放上去。
電飯鍋買回家兩個月，竇小嬋對做飯的激情已過，重任又交給了沈默辭。
偏偏兩個孩子也只喜歡吃爸爸炒的菜……
竇小嬋還振振有詞，“做飯兩小時，吃飯20分鐘，太不劃算了……”
***
“竇書記，你家男人在家不？”隔壁林主任扒在牆頭朝竇小嬋招手。
竇小嬋起身往外走，“在呢！有事嗎？”
林主任笑眯眯地拉著兒子李飛鷹進來。
“哈哈哈哈，你瞧，我兒子這次月考，數學考到57分了！哈哈哈哈……”
竇小嬋，“……恭喜恭喜……”
“是100分的卷子哦，還差三分就及格了，哈哈哈哈，這進步真是飛速啊！”
“……是的，是的，進步太大了……”
“哎呀，你要知道他以前最高都沒上過50分，這次班級排名終于不是倒數第二名了，竟然排到了四字頭！”
“啊？那真該恭喜了，排四十幾了？”
“49名，以前從來都是五十幾名，哈哈哈哈……”
竇小嬋，“……他班上幾個人啊？”
“58個人，哈哈哈哈，他爺爺一高興，還獎勵了他10塊錢呢！還說下次排名要是三字頭，就獎勵他20塊！”林主任魚尾紋都笑出來了。
“你知道不，”林主任拉著逗小嬋笑得更開心了，“周科長的兒子這次才考72分！你要知道，他原先都是九十分以上的數學，他媽還跟我吹噓考過96分呢！”
“哎呦喂！這跌得可真慘啊！”林主任開心地一拍手，“今天早上我買菜的時候踫到她，故意問她兒子考多少分，她那臉色呀，哈哈哈哈……”
“所以說早戀害死人啊！”林主任拍了拍身邊的李飛鷹，“我兒子傻是傻了點，但眼光可高呢，人家說班上的女生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哈哈哈哈……”
七月立即扭頭看向李飛鷹。
李飛鷹嚇得汗都出來了，不停地朝他使眼色，甚至偷偷做了個拜拜的動作。
“哎呀，我真覺得生活開始有點盼頭了！”林主任轉頭看見沈默辭從廚房出來，連忙拿著試卷上前，“小沈啊，你幫我看看他錯在哪，幫他講講錯題行不？”
沈默辭笑著點了點頭，接過試卷認真看了看，“計算題有進步，看來飛鷹有堅持每天做計算題……”
“有的有的，我听了你的話，每天監督他做五道計算題，”林主任又問，“那他現在能考上大學不？”
沈默辭，“……這個不好說，還是得努努力。”
“對對對，你能幫他再把這份試卷講一遍不？他說老師講過，他還有點沒懂……”林主任也有點不好意思，“中午飯我來幫你做……”
“不用不用……”
“小沈啊，你可得幫幫我，我家這孩子說老師講的他一知半懂，你姐夫講的他也听不進去，就喜歡你跟他講題，說听你講題，心里沒壓力，能听進去……”
在林主任的賣力吹捧下，沈默辭去了隔壁給李飛鷹講試卷。
林主任笑眯眯地看著沈默辭的背影，“哎呦，我說竇書記，你這挑男人的眼光真是沒得說……呵呵，你家小沈，跟我家男人年輕時還真像，都是白白嫩嫩，斯斯文文，聰明又穩重……”
竇小嬋，“……”
一個185，一個165有可比性嗎？
林主任走進廚房瞧了瞧，“你們中午是吃胡蘿卜和炒萵筍嗎？我來幫你們炒。”
“哎喲，林主任，真不用，”竇小嬋連忙拉住她，“咱鄰里鄰居的講幾道題，你不用在意，真不用，太客氣了。”
林主任也沒堅持，又拉著竇曉嬋直樂，“哈哈，我兒子是以前沒開竅啊，你們家小沈才幫他補了幾次課？就整整提高了10分，昨天數學老師都夸他了……”
林主任終于愉快地走了。
竇小嬋也只好親自下廚炒菜了。
哎，胡蘿卜要切絲，萵筍要切絲，肉要切絲，光切這些菜都很累的好嘛？
***
菜擺上桌，沈默辭終于回來了。
“怎麼樣？難道李飛鷹在你的指導下真的進步了？”竇小嬋問。
“他的計算能力確實進步了些，”沈默辭笑道，“我就跟他講了一些計算技巧，看來他的確听進去了。”
“真的有用啊？那咱要不要讓七月和八一現在開始每天也做幾道計算題？”
竇小嬋滿眼慈愛地看著七月和八一，兩個小朋友嚇得渾身一顫。
“……我們才4歲啊！”
“4歲不小了，有些小朋友兩歲就開始做計算題了。”
七月八一，“……誰啊？”
竇小嬋想了想，“陳景潤、華羅庚……”
“他們告訴你，他們兩歲就做計算題了？”八一根本不相信。
“我們又不想當數學家，”七月夾了一筷子胡蘿卜，皺起了眉頭，“這胡蘿卜好硬啊！好像沒炒熟。”
沈默辭皺眉，“就你挑剔，胡蘿卜生的也可以吃。”
竇小嬋冷哼一聲，“別岔開話題，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天做5道數學題。”
“啊……”兩個孩子哀嚎。
七月眼珠子轉了轉，“媽媽，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你能不能不要逼我們每天做數學題？”
竇小嬋，“……你能有什麼天大的秘密？”
“有，真的有！”小家伙點頭如搗蒜，“而且你一定感興趣！”
八一一臉懵圈，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那你說來听听。”竇小嬋還真被吊起了一些好奇心。
只有沈默辭依舊默默吃著飯。
“那你是不是答應了我們不用每天做計算題？”
“我得听听是不是天大的秘密，如果你跟我說的秘密是你昨天拉屎沒擦屁股，那肯定不行。”
正慢條斯理吃飯的沈默辭，“……咳咳，我們還在吃飯呢！”
“哈哈哈哈……”竇小嬋大笑，“你想象力不要那麼豐富嘛！七月你快說。”
“七月，”李飛鷹站在牆頭喊，“我爸釣魚回來了，有條活魚送給你要不要？”
七月，“……要，要的……”
他拿著盆子去接魚，被李飛鷹狠狠警告了一番。
“別忘了，你收了我的錢，收了我的車！”
七月，“……”
竇小嬋看著盆里兩條巴掌大的小魚問，“七月，你要跟我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唉！”七月嘆氣，“就是我昨天拉屎沒帶紙，所以沒擦屁屁。”
竇小嬋，“……”
她抬手想打七月的屁股，想到他沒擦pp，又嫌棄地收回了手。
依舊一本正經吃飯的沈默辭，“……”
八一做了個干嘔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