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七月和八一特别乖。
早上起床不用叫，自己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手牵手去上学。
在幼儿园门口碰到老师会主动行礼打招呼。
放学还会礼貌地跟老师挥手再见。
回家会帮忙洗菜摘菜，扫地擦桌子。
窦小婵和沈默辞都觉得有些不安，暗中嘀咕，两个孩子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了？
一问才知道，原来幼儿园要选班长了！
“哈哈，原来你俩都想当班长啊？”沈默辞觉得好笑。
“那必须的啊！你不是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吗？”八一坐得端端正正地吃着饭。
“哈哈哈哈，选几个班长呢？”窦小婵问。
“那肯定只有一个班长啊！还要选一个文艺委员，一个体育委员，还有一个劳动委员，还有小组长……”八一掰着指头算。
“哈哈，那不全班都是官了？”窦小婵笑得不行。
“不，只有当班长才有意义，班长是一把手。”八一抬起小下巴，“等我当了班长，得让大家喊我窦班长。”
她优雅地拿出手绢抹了抹嘴角，又仔细将手绢折好，放进宝宝衫的衣兜里。
窦小婵，“……”
七月咧嘴一笑，“妹妹，咱有言在先，如果是我当班长，你可不许哭，今后在班上得配合我的工作，而且在幼儿园你得喊我沈班长。”
八一斜睨他一眼，“我也有言在先，如果我是班长，你不许带着男生们调皮捣蛋，今后在班上得配合我的工作。”
“还有，不要叫我妹妹，得叫我窦班长！”
“没问题，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咱们班男生比女生多6个，他们肯定会选我！哈哈哈哈……”
窦小婵很吃惊，“咋还搞投票制吗？”
“对！我们叶老师说，这样才公平公正！”七月笑弯了眼。
“切，你能保证所有男生都投你的票吗？”八一撇了撇嘴。
“那当然，我在外公店里买了果丹皮，给每个男生都发了一条。”七月得意地摇头晃脑，“我还承诺了他们，要是我当上班长了，再送他们每人一辆小车。”
“你、你这是舞弊！你这是贿、贿赂，你……”一向稳重淡然的八一急红了脸，噌地一下站起来了。
“这叫各凭本事，电视里都说过，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我要告老师！”八一愤怒地吼道。
“你敢！”七月脸色一变，也噌地一下站起来了。
“我为什么不敢？我明天就告老师！”
“那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再也不叫你妹妹了！”
“我才不稀罕呢！因为我不想跟你这种小人玩！”
“那你就永远没有哥哥了！有人打你，也没人保护你了！”
“那你也永远没有妹妹了！有人骂你，没人替你出头了！”
“你这样爱打小报告的人很讨人嫌，你知道吗？”
“你这样偷偷贿赂人得来的班长，一点也不光彩！”
窦小婵和沈默辞对视一眼，平时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兄妹，如今为了一个班长的职位，竟然翻脸了？
“你！”七月愤怒地起身挥了挥拳头。
“咳咳！”沈默辞重重地咳嗽两声。
“哼！小人！”七月愤愤地骂了一声，愤愤地坐下，愤愤地吃饭。
“你才是小人！”八一不甘示弱地坐下，愤怒地拿起了筷子。
“你才是小人！”
“你才是小人，你才是小人！”
“你才是小人，你才是小人！”
“你才是小人，你全家都是小人！”
“你才全家都是小人呢！你祖宗八代都是小人！”
“你全家都是小人，你祖宗八代都是小人呢！你子子孙孙都是小人！”
“你才全家都是小人呢 ！你祖宗八代到你子子孙孙都是小人……”
“咳咳，够了！”窦小婵一拍桌子，“你们吵你们的，别把我跟你爸带上啊！”
“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许带上！”沈默辞淡定地夹了一筷子菜，“祸不及家人！”
“哼！”
“哼！”
接着，两人的筷子都夹到了一块鸭腿。
两人怒目相对。
“这是我先夹到的！”
“这是我先夹到的！”
两人的筷子在盘子里打架，那只可怜的鸭腿竟然“嗖”地一下被飞出餐盘，“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沈默辞眉头皱起，“住手，像什么话？”
“哼！”
“哼！”
接下来一个晚上，两个小朋友都没有再说话。
唯一的沟通就是，“哼！”
甚至第二天早上上学，都不再手牵手了。
一前一后，还互相哼来哼去。
***
幸好这种情况只维持了一天，第二天两人很快就统一战线，同仇敌忾。
“妈妈，我以后再也不喜欢叶老师了！”七月回家就愤怒地将书包甩进了沙发。
“我也不喜欢她了，叶老师是个势利眼！”八一愤怒地将自己丢进沙发。
“啊？势利眼？”窦小婵倒水的动作顿住，“这样说老师不大好吧？”
“哼，我说她势利眼还是客气的呢！”八一气鼓鼓地叉着腰。
“哼，我今后再也不听她的话了！”七月也叉起了腰，“她不选我当班长，还想叫我去跳舞，呸！我才不去呢！”
窦小婵，“……所以你们两个都落选了？”
“她居然选了赵亮！赵亮啊！赵亮啊！”八一气得手舞足蹈，一副十分不可置信的样子。
“赵亮？赵亮咋了？”窦小婵对这小孩有点印象，似乎是个小胖子。
“赵亮是个胖子呀！”七月瞪着眼，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胖子咋啦？胖子就不能当班长吗？你们可不能歧视胖子！”窦小婵好笑地喝了口水。
“可是他不光胖，还真的很呆！他到现在1+1都不知道等于几！而且说话做事都是慢吞吞的，这样怎么当班长？”
八一气呼呼地模仿，“他经常就是这样说话的，八、一、你、不、可、以、这、样！你、要、讲、道、理！呵，他以为他是谁呀？在我面前摆官腔呢！”
窦小婵，“……班长不是投票的吗？那为什么很多人投他的票呢？证明人家是有优点的。”
“他的优点就是会拍老师的马屁！”七月愤怒道，“而且他向老师举报了我，我白请他吃了一根果丹皮！”
“没错，”八一同情地看着七月，“今天去幼儿园第一件事，老师就取消了七月的被选举权。”
窦小婵，“……那是蛮惨的。”
刚进家门的沈默辞哈哈笑了起来，“咋啦，七月行贿被老师发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七月愤怒地跳脚，“我才不是行贿呢！平时我也有请他们吃东西的！”
“平时请他们吃东西可以，但你在选举前请他们吃的确是行贿哦！”沈默辞放下背包，摸了摸儿子的头，“其实你平时已经积累了人脉，选举前弄这一招是多此一举，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唉！我今天反思了很久，的确是这样！我不如选上之后，以庆祝的名义再请他们吃！”七月沮丧地坐下。
“那八一又是什么原因没被选上呢？”窦小婵问。
“思思！思思拉了一帮女同学，不给我投票！”八一恨得直磨牙。
“啊这……”窦小婵想到自家跟思思家的确有些不愉快，“思思怎么这么有影响力呢？”
“她平时就喜欢拉几个女生在后面嘀嘀咕咕，然后喜欢送点小夹子和小皮筋。连牛萌萌这个新来的都被拉去她的小团伙了！”
“啊？小团伙？”窦小婵大惊，这么小就有小团伙了吗？
思思年纪略大一点，有5岁了，可是5岁搞小团伙也很早啊！
“嗯，幸好牛萌萌跟她玩了两天就闹翻了，然后把小团伙的秘密都告诉了我，她竟然在小团伙里说我专门爱跟男孩玩，不是好女孩！”
“啊？”窦小婵简直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个思思也太早熟了吧！
沈默辞神情不悦，“七月和利国利民都是你哥哥，你不跟哥哥们玩跟谁玩？”
“她就是嫉妒，我有什么办法？”八一摊摊手。
“那罗圈腿、军军和彭彭他们有投你的票吗？”
“我不知道，是匿名投票，总之我的票数才排第三名。”八一沮丧地垂下头。
“哇，排第三名已经很不错了！”窦小婵鼓掌，“真的，第三名很棒了，这可是探花呦！”
“唉！”七月叹气，“她比第四名只多两票。”
“比第四名多两票已经很棒了！咱八一好优秀啊！”沈默辞也跟着鼓掌。
七月翻了个白眼，“你不想想这两票是谁投的？”
“啊，难道是你和牛萌萌投的？”
“不，是我和八一投的。”
“八一，你自己投自己的票了？”窦小婵憋着笑问。
八一垂头不语。
七月替她点头，“老师早说过了，不可以自己投自己的票。”
窦小婵和沈默辞，“……”
八一愤愤抬头，“凭啥自己不可以投自己？我就觉得班上没人比我适合当班长！”
“唉！你觉得有什么用？”七月仰头长叹，“唉，没想到咱家全军覆没了！”
窦小婵和沈默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