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四周的空间瞬间收紧。
紫色火焰化作一只巨掌，与韩长生的力量撞在一起。
轰！
祭坛下方的大地直接裂开。
数百根黑色石柱剧烈摇晃，上面锁着的真凤残魂发出尖叫。
紫光站在原地，衣袖被震得猎猎作响。
她冷笑一声。
“你才突破不灭多久，真以为自己已经无敌，想杀谁就杀谁？今天让你看一下我的强大。”
更强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
天空中的凤影完全睁开双眼，紫色火焰灌入紫光体内。
不灭境的威压横扫祖地。
凤赤元脸色发白，快速退到远处。
后方那些真凤强者也跟着后退。
紫光盯着韩长生。
“我早在二十万年前就踏入不灭。你对这个境界的力量，又了解多少？”
韩长生松开手。
收紧的空间恢复正常。
“那就打一次。”
紫光眯起眼睛。
“你要与我交手？”
“正好看看我现在有多强。”
韩长生刚突破不灭，确实还没有和同境强者真正打过。
灭掉天道仙宗时，那名道祖残魂只剩一道力量，根本不能让他认真出手。
眼前的紫光不同。
她是不灭。
这里又是真凤祖地，她还可以调动祖地内的力量。
紫光道：“你若输了，立刻离开真凤一族。”
“可以。”
韩长生看着她。
“我若赢了，你把紫韵交出来。”
“先赢再说。”
“好。”
两人的声音刚落，紫光已经消失。
韩长生身后的空间被紫火烧穿。
一根紫色凤羽从裂口内刺出，直指他的后脑。
韩长生抬手夹住凤羽。
下一刻，凤羽炸开。
紫火将他的身体吞没。
紫光出现在上空，双手按下。
天空中那只巨大凤影同时扇动双翼。
两片紫色火海从左右压来。
韩长生挥拳打碎前方的火焰，身体却被另一片火海撞中。
砰！
他从空中落下，砸进大地。
紫光没有停手。
她抬起一根手指。
祖地内的数万块凤骨全部飞起，化作一柄柄紫色骨剑。
“落。”
骨剑同时射向韩长生。
爆炸声接连响起。
大片地面被紫火覆盖，韩长生所在的位置很快变成一个深坑。
凤赤元看着这一幕，眼中重新有了光。
“族长果然更强。”
灰袍老者擦掉嘴角的血。
“韩长生突破得太快。他的修为或许到了不灭，可他还不会使用不灭境真正的力量。”
一名真凤长老跟着开口。
“族长在不灭境修炼了二十万年，又能借用祖地之力。韩长生怎么可能是对手？”
“他刚才在大殿内压得我们无法抬头，我还真以为他已经强到没人能治了。”
“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顾清寒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的话真多。”
灰袍老者沉声道：“事实就在眼前。”
“那就继续看。”
顾清寒一点都不急。
她见过韩长生创造太多不可能。
他敢答应这场战斗，就不会输。
火海中心，韩长生抬手拍散紫火，从深坑中走了出来。
他的白衣多了几道烧痕，身上却没有伤口。
紫光站在空中。
“你的仙体确实很强，但只有仙体可不够。”
她双手结印。
“凤界。”
祖地上空传来一声凤鸣。
四周的天地快速收缩。
韩长生眼前的景象随之改变。
大地消失，天空也被火焰取代。
无数只紫凤从火海内飞出。
每一只紫凤都带着不灭之力。
韩长生抬拳轰出。
前方数百只紫凤炸开。
更多紫凤从背后扑来，将他推入火海深处。
紫光的声音从四面传来。
“在凤界内，我的力量不会耗尽。”
“你的每一次攻击，都只是在浪费仙力。”
韩长生一拳接着一拳。
大片紫凤被打碎，又快速复原。
外界的真凤强者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一团不断翻滚的紫色火球。
“结束了。”
灰袍老者开口。
“进了族长的凤界，就算是其他不灭，也很难出来。”
凤赤元终于松了一口气。
若紫光败了，韩长生肯定会带走紫韵。
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紫光的目光却没有放松。
她能感觉到，韩长生的气息没有变弱。
数息后，凤界内传出一道声音。
“热身结束了。”
轰！
一只拳头从火海中打出。
整座凤界被打穿。
韩长生一步跨出，身上的烧痕快速消失。
紫光看着他，脸上露出讥笑。
“刚才一直被我压着，现在却说是在热身？”
“没错。”
“那我倒想看看，你最强的能力有多强。”
韩长生没有立刻出手。
他的仙魂进入天命商盟宝库。
天命商盟别的东西或许会缺，功法却不会。
这些年，商盟收集了无数传承。
其中还有几部道祖级功法。
韩长生以前的修为不够，无法修炼。
现在他已经是不灭，可以接触其中一部分。
一枚黑色玉简从宝库深处飞出。
《道劫剑典》。
这是天命商盟从一座远古遗迹中得到的道祖剑术。
玉简内只有三剑。
第一剑便需要不灭境才能修炼。
大量剑道文字进入韩长生的仙魂。
换作其他不灭，光是理解这些文字，便需要数万年。
韩长生只用了一个呼吸。
第一剑的所有变化，都被他彻底掌握。
他的悟性本就远超常人。
踏入不灭后，这份悟性也再次提升。
韩长生睁开眼睛。
紫光皱起眉头。
她感觉韩长生变了。
明明还站在那里，身上也没有剑，可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柄剑。
祖地内的规则都开始躲避他。
韩长生抬起右手。
一缕剑光出现在他的指尖。
紫光冷声问道：“你刚才在修炼剑术？”
“对。”
“你把与我的战斗当成什么了？”
“试剑。”
紫光怒极反笑。
“好，我就看看你刚学的剑术能有多强！”
她张开双臂。
天空中的巨大凤影发出长鸣，化作紫光冲入她的身体。
紫光的双眼变成紫色。
一对凤翼从她身后展开。
每一根凤羽都燃烧着不灭真火。
“祖凤真身！”
凤赤元激动地喊出声。
紫光一步踏出，整片祖地跟着下沉。
她化作一道紫色火线，瞬间来到韩长生面前。
韩长生的手指轻轻斩下。
“道劫，第一剑。”
那缕剑光消失。
下一瞬，紫光身前的紫火从中间裂开。
她身后的凤翼也被斩断一只。
剑光没有停止，继续斩向她的眉心。
紫光瞳孔收缩。
她立即抬起双手，数十层紫色火幕挡在身前。
咔！
火幕一层接着一层裂开。
紫光被剑光推着后退，双脚在空中划出两条黑色痕迹。
“给我停！”
她体内的不灭之力彻底爆发。
祖地深处，更多力量被她强行抽出。
可那道剑光依旧在前进。
距离她的眉心，只剩三寸。
紫光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
她无法理解。
韩长生刚才明明还被她压制。
只是过了几个呼吸，他怎么会拥有这种剑术？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门剑术真的是韩长生刚学的。
紫光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紫色精血。
精血化作一面凤盾。
剑光刺入凤盾，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韩长生抬起手。
剑光停住。
距离紫光的眉心，只剩不到一寸。
紫光的身体僵在原地。
只要韩长生愿意，这一剑就能刺穿她的仙魂。
祖地安静下来。
凤赤元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刚才还在评论的真凤长老，全都低下了头。
韩长生收回剑光。
“你输了。”
紫光看着断裂的凤翼，又看向韩长生。
“为什么不伤我？”
“紫韵还在你手里。”
韩长生语气很冷。
“我不确定你在她仙魂中留下了什么手段。”
紫光沉默片刻，身后的凤翼化作火焰散去。
“你很强。”
她终于承认了结果。
韩长生道：“交人。”
“出来吧。”
紫光转身看向祭坛外。
空间泛起波纹。
一道紫色身影从里面走出。
“韩公子。”
熟悉的声音响起。
韩长生看了过去。
紫韵身穿紫色长裙，脸上带着笑意。她的修为没有被封，体内的祖凤血也没有缺失。
韩长生检查了数次，确定她没有受伤。
“你没被献祭？”
“没有。”
紫韵走到紫光身边，伸手抱住她的手臂。
“娘，韩公子的实力怎么样？”
“娘？”
韩长生看着两人，脸上多了一丝疑惑。
紫韵笑着解释。
“紫光是我娘亲。”
“你以前不是说，你是族中一位长老的女儿？”
“我骗你的。”
紫韵吐了吐舌头。
“我其实是族长的女儿。族内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凤赤元也不知道。”
凤赤元站在远处，脸色变得很怪。
他刚才差点被韩长生压碎仙魂。
结果连他也是被蒙在里面的人。
韩长生看向紫光。
“所以，献祭也是假的？”
“老祖是真的，血祭也是真的。”
紫光平静说道：“只是要用谁的血，由我决定。紫韵体内的祖凤血已经完全觉醒。她是我女儿，也是下一任族长。我不会拿她去唤醒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老祖。”
“那你为什么演这一场？”
“因为你。”
紫光盯着韩长生。
“紫韵回族后，经常提到你。后来我查过天命商盟，也查过你得罪的那些势力。”
“她若继续与你接触，真凤一族很可能被卷进去。”
“我需要知道，你有没有保护她的实力。”
韩长生道：“所以你让凤赤元去抓顾清寒，又让他故意说出献祭的事？”
“凤赤元不知道真相。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至少他自己认为是真的。”
紫光看了一眼凤赤元。
“如果连他都知道计划，便骗不过你。”
凤赤元低着头，不敢开口。
韩长生的眼神依旧很冷。
“你拿顾清寒测试我？”
顾清寒走到他身边。
“算了，我也没受伤。”
她又看向紫光。
“不过，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紫光道：“真凤一族会给你补偿。”
顾清寒露出笑容。
“那就好谈。”
紫韵走到韩长生面前。
“韩公子，对不起。娘亲一定要试你的实力，我拦不住她。”
韩长生看着她。
“下次有这种事，提前告诉我。”
紫韵点头。
“不会有下次了。”
紫光看着韩长生，脸上再也没有先前的冷意。
“你通过了。”
韩长生道：“我不需要你的认可。”
“可你已经得到了。”
紫光转身走向祭坛。
“从今日开始，紫韵想去哪里，真凤一族不会阻止。”
“若有人因你对她出手，真凤一族也会参战。”
她停了一下。
“还有，你刚才修炼的剑术，真的是第一次学？”
“是。”
紫光沉默了几息。
“以后离我远点。”
韩长生看向紫韵。
“你娘一直都这样？”
紫韵笑了起来。
“她只是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