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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车队求生:我靠羁绊复制序列- 第226章 新世界-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226章 新世界
    天色渐渐亮了。

    血月在西边的天际线上只剩一抹淡淡的红晕,东方的山峦背后透出灰白色的晨光。那些光线洒落在这片突兀出现的城堡上,给灰色的石墙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玄苍的身影在高空中若隐若现。

    它使用了苍天在上的能力,将自己和背上的萧禹完全融入到这片刚刚苏醒的天空之中。不是隐身,是比隐身更加彻底的“存在感抹除”——他们就在那里,但任何人看向那个方向,视线都会不由自主地滑开,仿佛那里本该什么都没有。

    萧禹坐在玄苍背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座占地足有上千亩的巨大城堡。

    城堡的布局很规整,最外围是一道高耸的城墙,墙外是干涸的护城河。城墙内是外堡,分布着仓库、马厩、工匠作坊和士兵营房。再往里是一道稍矮一些的内墙,墙后是内堡,那里有领主的宅邸、教堂、以及几座看起来像是贵族居住的石楼。

    最核心的位置,是一座独立的、更加坚固的小型堡垒——内堡中的内堡。那才是真正核心的区域,粮仓、武库、最后避难的地方。

    此刻,那些从周围村庄被驱赶来的农户,正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内堡前的广场上。

    萧禹粗略数了一下,那些穿着破烂衣服、面有菜色的农民,至少有上千人。他们被手持棍棒的管事们驱赶着,在广场上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一个个满脸惶恐,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

    而在他们面前,是一支真正的军队。

    超过两百名全身披甲的骑士,整整齐齐地列队在广场另一侧。他们骑着同样披甲的战马,手中握着骑枪,马鞍旁挂着长剑,头盔上的面甲全部放下,只露出一道t字形的缝隙。晨光照在他们的盔甲上,反射出一片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是真正的铁罐头。

    从头到脚,全部包裹在钢铁之中。

    萧禹甚至能看到,有些骑士的盔甲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过战斗,还没来得及清洗。

    在这些骑士的最前方,是一个穿着明显更加华丽的骑士。

    他的盔甲和其他骑士不是一个档次——胸甲上刻着精美的浮雕图案,肩甲边缘镶着金边,头盔上插着一簇红色的羽毛,披着一件深蓝色的斗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护心镜位置的那个图腾,那是一只用某种猛兽形象简化而成的图案,线条简洁,却透着一股威严。

    在他身后,并排站着三个盔甲同样精良、但稍逊一筹的骑士。他们的盔甲上也有图腾,但比前面那个小一些,位置也不在护心镜正中,而是在左肩或者右胸。

    再往后,就是那两百名普通骑士了。

    此刻,那些农民正在这些骑士的注视下,被逼着穿上一件件破烂的皮甲。

    那些皮甲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仓库翻出来的,有的缺了袖子,有的少了护肩,有的上面布满了刀剑砍过的痕迹,还有的被虫蛀得破破烂烂。农民们笨手笨脚地把这些皮甲套在身上,有的太大,有的太小,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然后,管事们又把武器分发给他们。

    那些武器更是不堪入目。

    锈迹斑斑的短刀,缺口卷刃的长剑,还有不知道从哪个农具堆里翻出来的钉耙、粪叉、锄头。有些农民甚至只分到了一根削尖的木棍,拿在手里就像拿着一根烧火棍。

    这是要打仗。

    萧禹看出来了。

    这支临时拼凑的民兵队伍,装备简陋得令人发指,士气低落到几乎为零,那些农民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战士,不如说是即将被送上屠宰场的羔羊。

    但那些骑士不在乎。

    他们只是冷冷地看着,等着。

    萧禹的目光从那些农民身上移开,重新落在那群骑士身上。

    他需要弄清楚这些人的实力。

    羁绊系统在他视野中无声展开。

    第一个信息跳了出来,锁定在那个最前方、盔甲最华丽的骑士身上。

    【琼斯·谢尔顿,职业:骑士(铁铠骑士)】

    铁铠骑士。

    萧禹在心里咀嚼着这个称呼。这应该就是这个世界里骑士的等级划分,就像谢云樱那个世界的斩魔人通过“钱”的多少来划分序列等级一样。

    他看向那三个站在稍后位置的骑士。

    【尼古拉斯,职业:骑士(青铜骑士)】

    【瓦尔特,职业:骑士(青铜骑士)】

    【雷蒙德,职业:骑士(青铜骑士)】

    三个青铜骑士。

    萧禹的目光扫过那两百名普通骑士。

    【见习骑士】x237

    两百三十七个见习骑士。

    他微微眯起眼睛。这个数量有些惊人。如果这些骑士都有相当于序列者的实力,哪怕只是最低阶的见习骑士,这股力量也足以横扫末世中绝大多数幸存者营地。

    但他们到底相当于序列者的什么水平?

    只靠一个名字,萧禹没法确定。

    他需要亲眼看看这些人的战斗方式,看看他们的力量、速度、能力,才能真正判断他们的实力层次。

    萧禹的目光在人群中继续搜索。

    在那个叫琼斯·谢尔顿的铁铠骑士旁边,还站着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那是一个老人。

    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袍子垂到脚面,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他的头发和胡须全白了,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慈祥,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书皮是某种皮革制成的,上面镶着一个银色徽章。

    萧禹的视野中跳出新的信息。

    【塞勒斯,职业:神待(神甫)】

    神甫。

    不是骑士。

    萧禹看了那个老人一眼。这个人和那些骑士明显不是一路的,他的气质、穿着、神态,都更像是一个神职人员。在那个世界里,这种人应该负责祈祷、祭祀、与神明沟通之类的事务。

    如果把这个职业体系类比谢云樱那个世界的斩魔人——

    骑士就是战斗序列,神甫就是辅助序列?

    萧禹不确定。

    他只知道,想要真正了解这些人的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动手。

    让他们展现出自己的力量。

    然后他就能判断,这些人究竟值不值得他花费心思。

    萧禹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身前的辟邪。

    那头黑色幼猫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体型——一只肩高近一米、体长超过两米、浑身漆黑如墨的巨兽。它蹲坐在玄苍背上,金色的眼瞳专注地盯着下方那些骑士,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辟邪。”萧禹低声说。

    辟邪转过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望着他,不需要言语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辟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身形开始膨胀。

    它原本就庞大的身躯,此刻变得更加骇人。黑色的皮毛如同最深邃的夜色,四只爪子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金色的眼瞳此刻变成了竖瞳,里面燃烧着灼灼的光芒。

    萧禹从玄苍的身上来到了他的背上。

    而玄苍则开始降低高度。

    它从高空缓缓下降,穿过云层,向着下方那座城堡俯冲而去。

    作为试探,拥有虚空之子天赋的玄苍显然更加适合,有什么意外情况都可以凭借虚化及时离开。

    而下方,那个名叫琼斯·谢尔顿的铁铠骑士,此刻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他骑在自己的战马上,望着眼前那些乱糟糟的农民,心里烦躁得要命。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领主。

    是谢尔顿家族的继承人。

    是这片领地的主人。

    他必须在这些人面前保持威严,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保持那个他们熟悉的、无所不能的老爷形象。

    哪怕他心里慌得要死。

    琼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昨晚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

    原本他正在自己的卧室里,享受着那个新来的女仆的服侍——那个姑娘有着金色的头发和柔软的身体,让他在她身上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然后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推开窗子,看到的不是熟悉的领地,不是那些他从小看到大的山丘和树林,而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山峰。

    那座山很高,比他领地里的任何山都高,山顶上甚至能看到积雪。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的领地周围绝对没有这样的山。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然后他听到了尖叫声,喊杀声,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

    他冲出卧室,抓起床头的剑,就看到他的骑士们正在和一群怪物战斗。

    那些怪物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像腐烂的狗,有的像没有皮的人,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会移动的阴影。它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正在攻击城堡外围的村庄。

    琼斯带着他的骑士们冲出去,和那些怪物厮杀。

    他亲手砍死了三头。

    以他铁铠骑士的实力,砍死这些低等怪物不算太难。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然后塞勒斯找到了他。

    那个老神甫的脸色非常难看,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大人。”塞勒斯说,声音在发抖。“我感受不到战神了。”

    琼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祈祷了。”塞勒斯说。“整整祈祷了三遍。按照最标准的仪式,最虔诚的姿态,最纯净的心灵。但战神没有任何回应。”

    他抬起头,望着琼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

    “大人,您知道的。自我成为神甫的那一天起,战神的启示就从未中断过。即使是最微弱的时候,我依然能感觉到祂的存在,能听到祂的声音。但今天早上,什么都没有了。就好像……就好像战神根本不在这里。”

    琼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也尝试了祈祷。

    作为铁铠骑士,作为神殿骑士团的正式成员,他和战神之间的联系比普通骑士更加紧密。他也无数次在战斗中感受过战神的力量,感受过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让他变得更强的力量。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用最虔诚的姿态向战神祈祷。

    没有回应。

    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他对着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说话,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琼斯睁开眼睛,望向远处那座陌生的山峰。

    他终于不得不相信塞勒斯说的话。

    他们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们的领地,连同领地里所有的人,都被某种力量从原本的世界切下来,扔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远处那些突然出现的怪物,就是这个世界送给他们的见面礼。

    琼斯现在极度没有安全感。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里还有什么,不知道那些怪物还会不会再来,不知道有没有比那些低等怪物更可怕的东西。

    所以他要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

    所有领民,所有农民,所有那些平时他懒得看一眼的贱民,全部集中到城堡附近。

    他要带着他们出去。

    用战争来取悦战神。

    如果战神能感受到他的虔诚,也许就能重新建立联系。如果能重新建立联系,也许他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怎么回去,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联系不上——

    至少,有这些贱民在外面,他心中能多一点点安全感。

    那些怪物似乎对人类的血肉很感兴趣。之前在村庄里,它们第一个攻击的就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农民。如果有这些人在前面,就算再遇到怪物,也能给他们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琼斯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卑鄙。

    但他不在乎。

    他是领主。

    他的命比这些贱民的命重要得多。

    此刻,他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农民在管事们的驱赶下,笨拙地穿着破烂的皮甲,拿着生锈的武器。那些人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他们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他们只知道老爷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只能做什么。

    琼斯没有向他们解释。

    不需要解释。

    他们是他的财产,他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该做什么。

    “大人。”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琼斯转过头,看到塞勒斯策马来到他身边。

    那个老神甫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但比之前稍微镇定了一些。他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经书,望着那些正在被武装起来的农民,眼神复杂。

    “您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塞勒斯低声问。“带着这些人出去,取悦战神?”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琼斯反问。

    塞勒斯沉默了一瞬。

    “我们可以先守在这里。”他说。“城堡很坚固,粮食也够吃几个月。我们可以先观察一段时间,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再做打算。”

    “观察多久?”琼斯问。“几个月?一年?等粮食吃完再出去?”

    塞勒斯没有说话。

    琼斯摇了摇头。

    “我们不能等。”他说。“越等,力量就越弱。越等,就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出去,至少我们还保持着战斗力,还能打仗。拖下去,士兵们会松懈,骑士们会怀疑,那些贱民会更害怕。到时候,真遇到什么,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塞勒斯沉默着,最终叹了口气。

    “也许您是对的。”他说。“但至少,让我为这些人祈祷一下。让他们在上路之前,能得到一点心灵的安慰。”

    琼斯点了点头。

    塞勒斯翻身下马,走到那些农民面前。

    他举起手中的经书,用苍老但清晰的声音,开始念诵一段琼斯听不懂的祷文。那些农民听着祷文,脸上的恐惧似乎消散了一些,有些人甚至低下头,跟着默默祈祷。

    琼斯移开目光。

    他不需要祈祷。

    他现在需要的是行动。

    他抬起手,准备下达出发的命令——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巨大的翅膀划过空气的声音。

    他抬起头。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一头巨大的、他从未见过的巨兽,正在俯冲而下。

    那巨兽通体漆黑,体型大得吓人,蹲坐在一头更加巨大的、泛着五色光晕的巨鹰背上。它有着金色的眼瞳,里面燃烧着灼灼的光芒,正死死盯着他。

    琼斯的身体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那是怪物,是魔兽,还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他只知道,那东西的目标是他。

    他张开嘴,想喊什么,想命令骑士们保护他,想拔出剑迎战——

    但他什么都来不及做。

    那巨兽从虚空中扑下。

    一只巨大的爪子,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接划过他的胸膛。

    琼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巨锤砸中。

    他身上的铁铠——那件陪伴他多年、在无数次战斗中救过他命的铁铠——在这一爪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

    胸口的护心镜炸裂,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图腾,直接被切成两半。

    他的身体从马背上飞了起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看到自己的战马在他身下惊恐地扬起前蹄,看到那些骑士们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到塞勒斯手里的经书掉在地上,看到那些农民们张大了嘴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后他重重地砸在地上。

    轰——

    烟尘四起。

    坚硬的石板地面被他砸出一个浅坑,他的身体在坑底弹了一下,又落下。

    剧痛从胸口传来。

    不是那种被武器刺中的刺痛,是钝击、撕裂、碾压混合在一起的剧痛。他的肋骨断了,不知道断了几根。他的内脏在翻涌,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琼斯躺在坑底,望着天空。

    那头巨兽已经落在他身边不远处,那双金色的眼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而在更高的天空中,那头泛着五色光晕的巨鹰依然在盘旋。

    琼斯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是来自那些巨兽。

    是来自巨兽背上。

    一个人影从巨兽身上跳下,落在他面前。

    那个人有着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穿着一身沾满血污的衣服,手里握着一柄剑。

    他低头看着琼斯。

    用琼斯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

    琼斯听不懂那句话的意思。

    但他听得懂那个语气。

    那语气里没有杀意,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平静的、如同打量一件物品般的——

    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