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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车队求生:我靠羁绊复制序列- 第555章 素女飞升经-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555章 素女飞升经
    这些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上皆是一片掩不住的惊慌与茫然。

    他们自己自然是没有办法处理这种邪门到了极点的事情的。

    毕竟就在方才,他们才亲身经历过那轮诡异的月亮究竟是何等的可怕。

    那力量能把他们这些修行了成百上千年的修士都如同牵线木偶一般任其拿捏,变男为女,改魂换魄,就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样的东西,现在竟又缠上了他们的宗主,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那一道道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萧禹的身上。

    他们只能把这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少年身上。

    毕竟先前便是他把他们这一门老小从那轮邪月的魔爪之中给解救了出来。

    如今又是他第一个察觉到了宗主体内的异状,并当机立断出手,将那已经被控制的宗主给牢牢地镇住了。

    也只有他,或许有法子救他们的宗主。

    那明霞长老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朝着萧禹拱手,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恳求:

    “萧首领……”

    “敢问我们宗主此刻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她还能不能恢复过来?”

    这一问问出了在场所有太素宗门人心头的那句话。

    一时间那无数道目光都聚焦在了萧禹的脸上,屏息凝神等着他的回答。

    萧禹此时却是没有立刻答话。

    他大部分的心神此刻都已经沉入了那昆仑镜之中,正全神贯注地催动着那虚空之力,如同无数条细不可觉的丝线,深入到了素天心的身体各处,细细地探查着她体内的情形。

    听到那明霞长老的问话,他只是头也不回地淡淡道:

    “几位稍安勿躁。”

    “素宗主的情况有些复杂。”

    “容萧某再仔细探查一番,方能断定。”

    他这话说得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明霞长老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终究是将那满腹的焦灼给压了下来。

    一旁的玄天子也在这时及时开口打了个圆场:

    “诸位莫要着急。”

    “你们也瞧见了,那么一轮连二品强者都奈何不得的邪月,都被萧首领给解决了。”

    “如今这区区一点残留在你们宗主体内的力量,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想来不过是多耗些时日罢了。”

    他这话是想先稳住这些惊魂未定的太素宗门人。

    可萧禹闻言,心中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这玄天子终究还是将此事想得太简单了。

    这素天心的情况,又岂是那区区“残留在体内的力量”这么简单的几个字所能概括的?

    随着那虚空之力的探查不断地深入,萧禹的脸色也是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赫然发现,这素天心的情况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棘手得多,甚至比那轮邪月本身还要难处理!

    因为属于那邪月的力量,竟已经侵染了她的灵魂,她的肉身的每一分、每一寸!

    那神海识府,那丹田气海,那周身三处最为紧要、最容不得外人染指的禁地,此刻竟全都是被那种邪异惨白的力量给侵占了个满满当当!

    这分明就不是短时间内所能造成的,这该是多么漫长的岁月,日积月累,方能一点一点侵蚀到如此地步的?

    甚至萧禹还隐隐生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念头——

    这素天心,怕是已经接触这种力量许久了。

    甚至这些力量有可能根本就不是被强行侵入的,而是她主动引导、主动接纳进自己体内的!

    毕竟这神海、气海、丹田,乃是一个修士最为私密也最为紧要的命门所在。

    寻常的异种力量若想要强行侵蚀这些地方,那难度简直比直接杀了这个修士还要高上千倍万倍。

    换句话说,若不是她自己愿意,那这些邪月之力又岂能这般轻易地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萧禹的眉头越锁越深。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催动着那虚空之力,如同一层薄不可察的水幕,小心翼翼地避过那些邪月之力的重重阻隔,向着那神海的最深处缓缓地探了下去。

    那里是灵魂的栖息之地。

    也是一切谜团最终的答案所在。

    可那神海深处此刻却哪里还有半分灵魂本该有的清澈与澄明?

    入目所及,尽是那一片惨白的、邪异的、翻涌不息的雾气。

    那雾气便是那邪月之力所具现出的形态。

    它已经将这整片神海都给侵占、污染了个干净,一丝一毫都不曾放过。

    萧禹在这一片惨白的雾海之中搜寻了许久,方才终于在那一处最深的、最阴的、最难以察觉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一道他此行的目标——

    素天心的神魂。

    只是那神魂此刻的模样,却让萧禹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见那道本该是清丽出尘、仙姿绝世的神魂,此刻竟已经被那邪月之力侵染得严重到了极点。

    它通体上下竟都泛着一层极淡的、令人心悸的苍白之色,便如同那轮邪月的光华一般。

    那神魂双目紧紧地闭着,一动不动,就如同是沉睡、昏迷了过去一般。

    萧禹尝试着施展那唤醒灵魂的法术,向着那神魂传去一道温和的神识,试图将它唤醒。

    可那神魂却是毫无反应。

    如同泥牛入海,如同石沉深渊,连一丝一毫的回应都没有。

    萧禹心念一转便换了法门。

    他催动那虚空之力化作一柄最精密、最锋利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从那神魂之上挑下一丝极细极细的邪月之力,然后将它湮灭。

    可下一刻令他瞳孔微缩的一幕出现了。

    那被他剥离、湮灭的邪月之力,竟然在那同一瞬间又从那种神魂的更深处重新生了出来,严丝合缝地补上了那一块缺口。

    恍若从未被剥离过一般。

    萧禹一连尝试了数次,那结果却都是一般无二。

    他方才那一番辛辛苦苦的剥离,竟全部都是白费了力气。

    到了此刻,萧禹终于彻底明白了过来。

    这邪月之力根本就不是什么外来侵入的异种力量。

    它竟然是从这神魂之内自己诞生、自己滋生出来的!

    它与这素天心的神魂早已融合成了一体,如水之于鱼,如影之于形,难分难解,难舍难离。

    杀了这些邪月之力,便等于是杀了她素天心的灵魂。

    这让萧禹如何下手?

    于是萧禹缓缓地收回了那探入神海深处的虚空之力,心神重新回归了本体。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满场太素宗门人及玄天子早已等得心焦,一见萧禹睁眼,那明霞长老便连忙迎上前来急急问道:

    “萧首领!如何了?”

    “我们宗主她……她可还有救?”

    萧禹目光扫过众人那些焦灼而期盼的脸,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沉:

    “诸位,素宗主的情况……很不好。”

    “那邪月的力量似乎并不是外来侵入的……”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将那句话说字字清晰地说了出来:

    “而是她自己主动修行、主动引导出来的。”

    此言一出,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那平静的湖面,登时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那满场的太素宗长老、门人脸上齐齐变色,一个个都露出了那不可思议、满脸怀疑的神色。

    毕竟若这是真的,那可就是一桩天大的丑闻了!

    这太素宗的当代宗主,竟然是一个暗中修魔、自堕魔道的女修?

    这要是传了出去,那他太素宗这万年清誉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那明霞长老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颤声道:

    “萧首领……此话当真?”

    “这……这不可能啊!”

    “我们宗主她……她一直修行的都是我们太素宗的法诀!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这些人修行的也都是太素宗的法诀,怎么……怎么就没有这种问题?”

    他这话也正是在场所有太素宗门人心头的那共同的疑问。

    一时间议论之声四起,人人都是一脸的惊疑与不信。

    可就在这时,那人群之中却有一个年迈的、看守藏经阁的长老忽地身子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紧要的事情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

    “老夫……老夫似乎想起了一件事……”

    他这一开口,顿时将那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那藏经阁长老咽了口唾沫,缓缓道:

    “你们可还记得……宗主在突破到二品之后,修行的速度便明显地慢了下来?”

    “那时候正值妖魔泛滥、生灵涂炭,宗主她……为了能尽快提升实力护住我们这太素宗的基业,便想着要寻些别的法诀来修行,触类旁通……”

    “于是她便在藏经阁的最深处找到了一本极为久远的法诀……”

    那藏经阁长老说到这里,脸上浮起了一丝深深的懊悔与迷惑:

    “那本法诀古老得连老夫都记不得我们太素宗到底何时收下的这样一本东西……”

    “可宗主她对那本法诀却是赞不绝口……”

    “她说那本法诀博大精深、玄妙无方,放在这藏经阁里真真是明珠暗投了……”

    “她还特地嘱咐老夫,让老夫好好地将那藏经阁之内的法诀都翻检一番,看看可还有什么遗漏的前辈先贤的心血不能平白地糟蹋了……”

    这藏经阁长老这番话一说出来,那其余的几位长老也都纷纷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相继想起了那些被他们遗忘了许久的细枝末节。

    “对,对,对……”

    “老夫也想起了……宗主她后来似乎确实是换了一门法诀在修行……”

    “而且自从修行了那法诀之后,宗主她整个人都变得愈发地清冷出尘了……”

    “那身上总是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就好像下一刻就要离地飞升而去的气息……”

    “是啊……而这次那轮诡异月亮出现的时候,也正是宗主闭关的第三天……她闭关之前还特地吩咐我们谁都不要去打扰她……”

    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那桩被时间与平静所掩埋的旧事终于是一点一点地被拼凑了出来。

    萧禹静静地听着,那目光却已经落在了那位看守藏经阁的长老身上。

    他沉声问道:

    “那本秘籍现在在什么地方?”

    “可还能找到?”

    “若能寻回那本秘籍,或许便能在其中找到让你们宗主恢复的方法。”

    那藏经阁长老闻言却是苦着脸摇了摇头:

    “萧首领有所不知……那本《素女飞升经》,全宗上下就只有那么一本……”

    “当时直接就被宗主她带走了……藏经阁之内再没有第二个副本了……”

    “所以要想找它……就只能找宗主身上的那本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便又一次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被封禁在原地、周身泛着惨白月光的素天心身上。

    萧禹心念一动。

    那虚空之力便已经无声无息地向着素天心探了过去。

    很快他便在素天心的身上找到了一枚造型精美的储物手镯。

    那手镯通体以一种晶莹剔透的美玉打造而成,上面雕刻着一朵朵盛开的莲花与那飘渺的云纹,看上去便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般。

    只不过这手镯如今却是认主的状态。

    这等空间法器一旦认主,那除了它的主人之外,旁人若想强行打开,那手镯便会立刻自毁,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毁去。

    只是那是对一般人而言。

    对于执掌了昆仑镜的萧禹而言,这等层次的空间法器那点微不足道的自毁禁制又能算得了什么威胁?

    但见萧禹心念一转,那悬浮于头顶的昆仑镜便射出一缕极淡极淡的幽光照在那手镯之上。

    那手镯上那认主的禁制便如同烈日之下的残雪,转瞬之间便消融得无影无踪。

    连那自毁的禁制都还未得及发动,便已经被那昆仑镜的虚空之力给轻而易举地解除了。

    萧禹神念探入其中,不消片刻便已经在那堆积如山的各色灵物、法器、丹药之中找到了那本看起来便与众不同的秘籍。

    那是一本并不厚重的古籍。

    它的封面呈一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玉色,其上没有涂绘任何繁复的花纹,只有四个古朴苍遒的大字镌刻于封面正中——

    素女飞升经。

    单是这几个字便已然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超凡脱俗的意味。

    那字体古拙而灵动,笔笔都似要破卷而出,化作那九天之上的仙鹤飞升而去。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这本古籍周身竟然萦绕着一层极淡极淡的、近乎不可察觉的光晕。

    那光晕与那轮邪月所散发出的惨白月光竟是一般无二。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无时无刻不在向着四周散播着一种极为诡异的、极为蛊惑的意念——

    那意念似在说:

    飞升吧……

    超脱这尘世的束缚吧……

    融入那更高的维度、更高的世界去吧……

    只要你能飞升而去,便能如那仙人一般凌驾于这苍茫大道之上,成为那至高无上、永恒不朽的存在……

    那种感觉便如同一个失明了一生的人忽然看见了光明;便如同一个深陷泥沼的人忽然握住了一根通往天堂的绳索。

    让人一眼看到它便生出一种强烈到难以自抑的、滔天的贪欲,恨不能立刻便将它占为己有,恨不能立刻便按照其上所载的法门去修行。

    只要得到了它,便能飞升。

    只要飞升了,便能解脱。

    只要解脱了,这世间的一切荣华富贵、权势力量便都是你的……

    可萧禹又岂会中了这等低劣的圈套?

    他早就知道这本秘籍大有问题。

    所以从始至终他都心怀十二分的警惕,那探入手镯的神念之上早已布下了一层厚厚的虚空之力,将他的神魂与那本秘籍之间的一切联系都隔绝得严严实实、水泼不进。

    是以那本秘籍所散发出的那股蛊惑人心的意念落在他神念之上,便如同落在一面铜墙铁壁之上,连一丝一毫都未能侵入。

    萧禹不但未受到半分影响,反而是更加笃定了自己先前的那个猜测。

    这素天心便是因为修行了这门《素女飞升经》,方才成为了那种邪恶力量的载体。

    而且正是因为她修行得太久太长,那种邪月的力量才会深入到她的神魂之中,与她不分彼此、融为一体。

    这种状态之下,再想将她救回来,那可真是难上加难了。

    相对于这样的困难程度而言,还真不如直接将她杀了更加简单省事。

    只是……

    萧禹心中缓缓一叹。

    这素天心好歹也是一位二品的高手,更关乎着这满场太素宗修士的人心与士气。

    无论如何总归是要试着救一救的。

    若真能将她就回来,那对于这太素宗而言便是一份天大的恩情,也为萧禹整合这十大圣地的大计添上了极重要的一笔。

    所以为了防止这本诡异的经文一旦拿出去会让其他人也受到影响,萧禹并没有将它从那手镯之中取出来。

    他就那么隔着一层虚空之力在那手镯之内翻开了那本古籍。

    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第一页。

    就在那第一页被翻开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本古籍之中那种诡异而蛊惑的力量陡然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朝着萧禹的神念扑面而来!

    那力量之强、之烈、之凶、之猛,竟像是要将萧禹的灵魂都给一并吞噬、同化掉!

    恍惚之间萧禹似乎看见了。

    他看见一轮明月皎洁无瑕,正自那古籍的深处冉冉升起,将那一片神念之海都照得如同白昼。

    而就在那明月升起的地方,有一个女子不知从何处飞了出来。

    那女子身着轻纱,衣袂翩翩,正朝着那一轮明月飞去。

    她的神情是那般的恬静,那般的迷醉,那般的向往,就仿佛那一轮明月之中隐藏着她一生一世梦寐以求的一切。

    那里有大欢喜。

    有大快乐。

    有无上的尊荣。

    有永恒的生命。

    你一生之中所能幻想道的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欲望、所有的梦境,都能在你奔向那明月的那一刻悉数实现。

    只要你愿意。

    只要你放下这尘世的一切,奋不顾身地向它飞去。

    那画面、那意念、那充斥于其间的无穷无尽的蛊惑之力,便如同一张无形的、温柔的网,将人的灵魂一点一点地缠绕、包裹、吞噬……

    而就在那无边无际的蛊惑之中,一行又一行古老而婉转的经文也随之浮现在了萧禹的神念之中:

    “太阴有精,其名曰素。”

    “月照寒潭,万法归虚。”

    “尘缘既断,羽化登仙。”

    “一念向月,永脱尘寰……”

    那经文字字如玉,句句如珠,却偏偏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说不出的邪异味道。

    萧禹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页经文之上,如同凝望着一个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