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鬼贪心窃鲜果，凡人赌气把物还。
阴灵得惠仍索债，道法扬威斩孽顽。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的故事发生在九一年的杭州。
城郊乡下。
谁也想不到。
就区区一篮橘子，竟然硬生生捅出了一场大娄子。
还差点害一个年轻人一家丢了性命。
故事的主角，名叫林屿。
二十出头的年纪，在乡镇小厂打工糊口。
年轻气盛，胆子极大。
从来不信什么鬼神邪祟。
村里老人的劝诫，他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那年初秋，山里的蜜橘刚刚成熟。
汁水饱满，清甜可口，是乡下难得的好物。
林屿趁着工厂休息日。
一大早蹬着家里那辆老旧二八大杠自行车，赶往镇上赶集。
攒了几天辛苦工资，他买了满满一篮新鲜橘子。
想着带回家，让爸妈也尝尝鲜。
九十年代的乡下，到处都是坑洼土路。
正规大马路绕路太远，十分费劲。
村里的年轻人，都喜欢抄一条荒滩近道。
这片荒滩，本地人取名钵盂滩。
说是荒滩，其实就是一片无人打理的老坟地。
半人高的野草遍地丛生。
密密麻麻，全是民国年间遗留下来的无主孤坟。
常年无人祭扫，无人问津。
那地方的阴气，重得吓人。
哪怕是大白天走进去，都让人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村里老一辈代代叮嘱。
无论多赶时间，绝对不能走钵盂滩，极易撞邪招煞。
出事前几天，邻居大伯还特意拉住林屿劝诫。
“小林。”
“千万不要年轻逞能。”
“不要去坟地乱闯。”
可林屿根本不放在心上。
“伯。”
“现在都是新社会了。”
“都是你们自己吓唬自己。”
这天正午，日头最足，阳气最盛。
林屿图省事。
把橘子篮挂在车把上，骑着车径直扎进了钵盂滩。
整片荒滩死寂一片。
没有人声，没有虫鸣，只有风吹荒草的哗哗声响。
阴森的氛围，压得人心里发紧。
他骑着车一路往前。
走到整片滩地坟堆最密集、阴气最重的位置。
诡异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车把手猛然一轻。
林屿下意识低头一看，当场彻底愣住。
挂在车把上的竹篮完好无损。
可里面满满当当的一篮橘子，竟然凭空消失得干干净净。
路面平整，骑行平稳，没有颠簸没有侧翻。
地上连一片橘子皮、一点残渣都找不到。
林屿连忙停车，又懵又气。
“真是邪门了。”
“我骑得稳稳当当，橘子怎么不见了。”
“这是我花钱买的东西。”
“凭平白无故就没了。”
他顺着来时的土路，一步步往回仔细查找。
找了足足上百米。
最后在滩地最边缘，一座最老旧的孤坟坟头上。
看到了一幕无比瘆人的景象。
他买的所有橘子，整整齐齐摆在坟顶。
所有橘子全被剥去外皮，橘皮整齐堆在坟边。
鲜嫩的橘肉被撕得稀碎，铺满了整片坟头。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是钵盂滩里的孤魂野鬼。
抢先偷吃了他的橘子。
从头到尾，是这群阴灵先行作恶，蛮不讲理。
若是换做胆小老实的普通人。
撞见这种怪事，早就吓得跑路，自认破财消灾。
可林屿年轻气盛，性格执拗又较真。
当场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他半点不惧阴邪，直接蹲下身。
把坟头上所有残留的碎橘肉。
一点不剩、干干净净，全部捡回自己的篮子里。
收拾妥当之后，他蹬着车直接回家。
在林屿的想法里。
“我的东西。”
“我拿回来。”
“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群孤鬼心眼极小，又极度贪心。
就因为这点事，彻底记恨上了他，结下了死怨。
傍晚时分，林屿推门回到家中。
母亲正在灶台烧火做饭。
抬头看见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心里瞬间一紧，连忙开口询问。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是不是路上吹风受凉了。”
林屿只是随口敷衍。
“没事。”
“我抄钵盂滩的近道回来。”
“就是赶路有点累。”
这句话一出。
坐在一旁抽旱烟的父亲，当场彻底炸毛。
他父亲是地道的农村粗汉子。
脾气火爆，嘴直口快，看着暴躁，实则极度护子心软。
手里的旱烟锅狠狠拍在桌上。
“我操你个小兔崽子！”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钵盂滩不能去！”
“你非要作死！”
林屿年轻不服管教，当场顶嘴反驳。
“爸。”
“你别老是张口骂人。”
“大白天哪有鬼怪。”
“都是你们迷信。”
母亲在一旁急得眼眶发红，连连劝阻。
“全村人都绕着钵盂滩走。”
“就你胆大逞能。”
“早晚出事。”
可林屿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橘子本来就是我的。”
“就算被鬼吃掉。”
“我捡回来哪里有错。”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诡异的邪事，骤然爆发。
林屿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眼神呆滞，浑身僵直，一动不动。
紧接着，一道层层叠叠、阴冷沙哑的鬼声。
无数阴魂声音重叠在一起，从他喉咙里缓缓飘出：
“我们困在荒坟百年。”
“常年没有人祭拜。”
“好不容易吃到鲜果，你却全部拿走。”
“既然你不肯相让，那我们就上门索取。”
“今天不吃饱喝足，我们永远不会离开。”
鬼声落下。
林屿浑身一软，高烧瞬间暴涨。
双眼翻白，直挺挺倒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夫妻俩吓得双腿发软，彻底慌了神。
这一刻他们彻底确认。
自家儿子，冲撞了阴邪，被恶鬼缠身了。
两口子又怕又悔，连夜杀鸡煮肉，焚香烧纸。
摆了满满一桌子丰盛供品。
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赔罪：
“求求各位。”
“放过我的孩子。”
“我们诚心认错。”
一番祭拜过后。
屋里刺骨的阴冷气息，消散了不少。
林屿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事情原本还有和解挽回的余地。
偏偏母亲当时心神大乱，慌不择路。
看到门口有阴风缓缓飘出。
误以为恶鬼已经打算离去。
生怕这些脏东西折返害人。
她快步上前，哐当一声，死死关上大门，直接插栓锁死。
就是这慌乱的一念之差。
直接把小小的过节，彻底变成了无解死仇。
大门锁死的瞬间。
昏迷的林屿猛地浑身剧烈抽搐。
双眼圆瞪，浑身抖动不止。
暴怒的鬼嘶吼声响彻整间屋子：
“我们脚步还没有踏出家门。”
“你就关门夹伤我的腿。”
“就凭一桌普通饭菜，弥补不了我的伤痛。”
“以后年年祭拜。”
“不然我们一直耗损他的阳气。”
从这天开始，林屿落下了一身怪病。
白天和常人无异，看着安然无恙。
可只要入夜阴气滋生。
他立刻高烧发冷，浑身剧痛难忍。
整夜胡言乱语，神志不清。
九十年代乡下医疗条件落后。
卫生院、赤脚医生轮番诊治。
从头到脚查遍数次，什么病症都查不出来。
打针吃药，没有半点效果。
夫妻俩看着活蹦乱跳的儿子日渐消瘦。
精气神一点点衰败枯竭。
心里疼得如同刀割。
“就算砸锅卖铁。”
“我们也要把孩子救回来。”
村里年长的老人看不下去。
悄悄给夫妻俩指了一条生路：
“普通医生治不好阴病。”
“城西三十里的李神婆，专门处理这类怪事。”
“你们赶紧去找她。”
夫妻俩连夜借了邻居的三轮车。
颠簸大半宿，拉着昏迷不醒的林屿。
终于赶到城西，求见李神婆。
李神婆年过半百，话不多，眼神毒辣通透。
只一眼，便看透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这件事情怪不得你的儿子。”
“是钵盂滩的孤鬼先抢走橘子，是它们理亏。”
“你儿子拿回自己的东西没问题。”
“就是你们关门太着急，才结下怨恨。”
林屿父亲扑通跪地，泪流满面：
“李神婆。”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李神婆心生恻隐，答应居中调解：
“你们回家准备好供品。”
“我来和这群孤鬼谈判化解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