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之内无王法，恶灵索命把人杀。
帮派狱警齐联手，方知冤魂早有家。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儿说个印尼监狱里的邪乎事。
一个记者含冤入狱，带进来一只恶灵。
那东西专杀罪孽深重的人，杀完了还把尸体摆成艺术品。
监狱里打生打死的帮派、贪得无厌的狱警，被逼得放下仇恨抱团求活。
林越蹲在囚车角落里，手铐硌着腕骨生疼。
他是被推进来的。
身后两个印尼警察一人架一条胳膊，像扔麻袋一样把他塞进了铁笼子。
车门咣当一关，外面的阳光被铁栏杆切成一条一条的，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三天前他还在雅加达的报社里改稿子。
主编陈永泰的尸体被发现在办公室里，脖子拧了三圈，整个人挂在吊扇上晃荡。
监控只拍到了林越在案发时间出现在主编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没杀人。
他去送稿子。
但没人信。
囚车颠了四个小时，停在一面灰白色的高墙前面。
墙头上拉着铁丝网，铁丝网上挂着褪了色的警示牌——拉布安安萨纳重刑监狱。
全国最臭名昭着的监狱之一。
林越被带下车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大门上方的铁铸字样，已经锈得看不清了。
门开了，里面是一条又长又窄的走廊，头顶的灯管坏了一半，忽明忽灭地闪着。
他被推进c监区，铁门在身后关上，钥匙转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林越抬头，上铺探出一颗锃亮的光头，脖子上纹了一条过肩龙，龙尾巴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耳根。
那人跳下铺，赤脚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带着重量。
“邦丹，”光头拍了拍胸脯，“这屋我说了算。”
林越报了自己的名字。
邦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犯什么事进来的？”
“杀人。”
邦丹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咧了咧：“行。
有胆。”
他指了指最里面那张上铺，“睡那儿。
别碰我东西，别半夜起来乱走，别跟b监区的人说话。”
“b监区？”
“亨德拉的人。”
邦丹啐了一口，“对面那帮杂种。
我们跟b监区打了三年了，见了面就往死里揍。
你要是让他们看见你从这屋出去，他们连你一块揍。”
林越爬上铺，躺下来盯着锈迹斑斑的天花板。
隔壁牢房传来吆喝声、骂声、铁栏杆被拳头砸的闷响。
有人唱一首印尼语的歌，调子跑得找不着北，唱了一半被另一个人吼停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陈永泰挂在吊扇上的画面。
半夜，他被一声惨叫惊醒了。
那叫声不像人发出来的，像猪被活剥了皮，又像铁皮被撕裂。
林越猛地坐起来，头顶撞在上铺的铁架子上，疼得他眼前一花。
惨叫只持续了三秒就断了，然后走廊里传来一阵拖拽的声音——又黏又沉，像有人拖着一麻袋湿漉漉的东西往走廊尽头走。
“谁！”邦丹的声音从下铺炸起来，“谁他妈在那边！”
没人回答。
拖拽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c监区入口的方向。
邦丹冲到铁栏杆前面扒着往外看，走廊黑漆漆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另一盏在尽头闪了两下灭了。
“你看见了？”下铺的瘦猴问。
他是邦丹的跟班，瘦得跟竹竿似的，两只眼睛却亮得吓人。
邦丹摇头：“屁都没看见。
但声音是从b监区那边过来的。”
“亨德拉的人？”
“亨德拉要杀人直接捅，不搞这套。”
邦丹骂了一句，翻回床上，“睡你的觉。”
林越没睡着。
他躺在黑暗中听着走廊的动静。
风声，水管滴水的嗒嗒声，远处不知哪个牢房传来的鼾声。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极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廊尽头笑，又像是在哭，短促的，像被捂住了嘴。
他等了很久，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第二天早上，浴室炸了锅。
林越跟着人群挤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他从人缝里钻进去看了一眼，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有人被钉在淋浴喷头上——是真的钉在上面。
四肢朝四个方向扭着，手腕和脚踝被什么东西固定在了瓷砖墙上，整个人摆成了一个张开双臂的大字。
水龙头开着，水从那张嘴里流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胸口，把整个身体冲刷得发白发胀。
死者是b监区的老大。
亨德拉站在人群最前面，脸色铁青。
他三十多岁，精瘦，两只眼睛像刀子。
他盯着墙上那具尸体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一巴掌扇在旁边一个手下脸上：“谁干的！”
“老大……不是我们的人……”
“废话！
我的人会把我钉墙上？！”
亨德拉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目光最后落在邦丹身上，“是不是你？”
邦丹双手插兜靠在对面的墙上：“我他妈要杀你老大就直接捅，不搞这套。”
亨德拉冲过来揪住邦丹的领子，两个人额头怼着额头，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邦丹的手下和亨德拉的手下同时围上来，推搡着，骂声混成一片。
“都给我住手！”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劈过来。
所有人同时往两边让开，露出一个秃顶的矮个子男人——狱警老苏米特罗，c监区的管事，五十来岁，走路外八，腰上挂了一串钥匙叮当响。
老苏米特罗挤到淋浴喷头前面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嘴唇抖了好几下才挤出三个字：“谁干的？”
没人回答。
尸体被放下来的时候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湿布从墙上撕下来。
亨德拉的人把尸体抬走了，浴室里的人慢慢散了。
林越蹲在墙角看地上那滩水渍——水是红的，混着血。
水渍的边缘有一个模糊的图案，像什么东西被拖过去的时候留下的痕迹，三道平行的划痕，很深，刻进了瓷砖缝里。
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黑灰。
当天下午，第二具尸体出现了。
这次死的是一个狱警，姓苏普拉普托，四十多岁，平时专门负责c监区的夜间巡逻。
他被发现躺在值班室的椅子上，脖子上一圈深紫色的淤青，嘴角往上翘着，跟浴室里那个b监区老大一模一样的笑。
他的胸口也刻满了花纹——鱼骨状的线条从锁骨一直排到肚脐，密密麻麻，像某种文字。
恐慌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