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没有定场诗。
老六来给大家讲一个小镇上面，暑假，几个孩子阴错阳差的发现了所有大人都没发现的危机。
并且冒着生命危险步步探查，最终，大家齐心合力拯救了整个镇子的故事。
一九九八年的北方盛夏，日头烤得黄土路直冒烟。
黑石镇窝在连绵的山坳里，连风都带着一股子焦糊的土腥味。
大人们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太阳落山才拖着影子回家。
他们的日子里只有庄稼、雨水、收成，谁也没心思留意山野里悄悄冒出来的怪事。
镇上五个半大的孩子，却最先嗅出了不对劲。
五辆磨得发亮的二八自行车，是他们整个暑假最宝贝的家当。
领头的陈峰性子稳、眼尖，是几个人默认的主心骨。
骑车最野的许远总爱冲在最前面，嗓门大，胆子也大。
胖乎乎的李磊胆子最小，怕黑怕虫子，却次次都跟着队伍不落下。
不爱说话的小杰观察力最强，总能看见别人漏掉的细碎痕迹。
唯一的女孩林小茹，总把家里的旧胶卷相机挂在脖子上，走到哪儿拍到哪儿。
这天午后，几个人骑车去东河摸鱼。
刚拐过杨树林，看见河面的那一刻，所有人猛地捏住车闸，笑声戛然而止。
往日清亮见底的河水，这会儿暗沉发灰，水面上密密麻麻飘满了翻白肚的死鱼。
一层叠着一层，顺着水流慢慢晃，腥臭味顺着风直往鼻子里钻。
李磊当场捂住嘴，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
“我的妈呀……怎么全死了？上周咱们来还捞了好几条麦穗鱼呢！”
许远沿着河滩跑了十几步，上下游望了一圈，跑回来的时候满脸震惊。
“邪门了！整条河从上到下全是死鱼，一条活的都找不着！”
小杰蹲在水边，盯着一条干瘪发黑的鲫鱼看了半天，轻轻摇头。
“身上没伤口，也不像是被药死的，鱼皮都发皱了，像被抽干了气似的。”
陈峰伸出指尖碰了碰河水，指尖瞬间传来刺骨的凉，他猛地缩回手。
“三伏天的水，冰得扎手，这绝对不正常。”
林小茹举起相机，对着河面和死鱼接连按了几下快门。
“我先拍下来，回头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怪事。”
几个人对着河面议论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缘由。
最后只当是上游冲下来什么脏东西，或是天气太闷水里缺氧，没往更邪乎的地方想。
当天下午，他们就去村委会跟村支书说了这事。
村支书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听完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小孩子家大惊小怪，死几条鱼算啥大事？前两天下暴雨，山上冲下来的泥把水搅浑了，闷死的。”
陈峰皱着眉还想解释。
“可是水特别凉，鱼也死得太整齐了……”
“凉什么凉，山里流下来的水本来就凉。”村支书不耐烦地挥挥手，“玩去玩去，别在这瞎捣乱。”
几个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接下来的两三天，怪事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先是镇西荒草丛里发现了一只死狸花猫。
猫身干瘪发黑，皮毛都贴在了骨头上，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点伤口。
接着田埂边、老树林下，又接连出现了死麻雀、死野兔、死狗。
死状全都一模一样：干瘪、发黑、无外伤，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不止是动物，连草木都出了问题。
靠近镇子西边的野草，成片成片地发黄枯死，和周边的翠绿格格不入。
五个人沿着镇子外围转了整整一上午，越看心里越沉。
小杰蹲在一片枯草地上，指尖捻起一点发黑的泥土。
“你们有没有发现，死的动物、枯的草，全在镇子靠黑松岭的这一边。”
陈峰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黑山。
“我也注意到了，越往黑松岭方向，怪事越多，草枯得越厉害。”
许远挠着头，一脸疑惑。
“你的意思是……源头在黑松岭里？不能吧，那里面除了树啥都没有啊。”
李磊听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
“别瞎猜了，说不定就是闹虫害，跟山有啥关系。”
林小茹翻出前两天拍的照片，对着远处的山比对。
“可河水也是从黑松岭流出来的啊，鱼先死，草后枯，都是从山那边往镇上传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线索都指向那片大人嘴里的禁区。
但没人敢笃定山里一定有什么，只觉得黑松岭大概率藏着问题的根源。
“走，再去找村支书说一声。”陈峰拍了拍手上的土，“这次把死猫死兔的事都告诉他。”
几个人又一次跑到村委会。
结果比上次还敷衍。
村支书忙着整理农具，头都没抬。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死了几只野物吗？夏天山里黄鼠狼、蛇多，咬死的正常。”
许远急得嗓门都大了。
“不是咬死的！身上连个牙印都没有！”
“没有牙印就是病死的。”村支书抬起头，板起脸，“我再说一遍啊，黑松岭是禁区，你们几个不准偷偷往里面闯，出事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从村委会出来，几个人都蔫了。
许远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满脸不服气。
“什么啊，根本就不信咱们，还说咱们瞎闹。”
李磊小声嘟囔。
“不信就不信呗，正好咱们也不用进山了。”
陈峰站在路边，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岭，眼神很倔。
“他们不信，咱们就自己去查。”
林小茹愣了一下。
“真要进山啊？可是大人说里面危险。”
“就去外围看看，不往深处走。”陈峰语气很稳，“查清楚到底有没有问题，也证明咱们没瞎说。”
小杰微微点头，赞成这个主意。
“去看看，找到痕迹最好，找不到就当探路了。”
许远一下子来了精神，拍了拍车把。
“怕啥！咱们骑车去，见事不对立马撤，跑得快着呢！”
李磊虽然一脸害怕，可看其他人都打定了主意，也咬咬牙点头了。
第二天正午，太阳最毒、阳气最盛的时候。
五个人背着水壶，带着小刀、火柴，骑着车，一头扎进了黑松岭。
刚进山口，燥热的风瞬间就凉了下来。
参天的黑松树遮天蔽日，林子里暗得像傍晚，连蝉鸣都听不到。
四周静得过分，只有车轮碾过落叶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李磊缩在队伍中间，左右瞟着密林深处，声音都发紧。
“这里也太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许远骑在最前面，压低声音回头喊。
“都小点声，注意看地上有没有痕迹！”
他们沿着山涧小路慢慢往里走，一路仔细搜寻。
越往深处走，草木越枯，地上的黑湿痕迹也越多。
石头上、树干上，开始出现一道道宽大的刮痕，又长又深，看着格外骇人。
小杰停下车子，伸手摸了摸石上的痕迹，指尖冰凉。
“这不是普通动物蹭出来的，太大了，而且……沾着黏糊糊的东西。”
陈峰盯着痕迹延伸的方向，心里的猜测越来越重。
“顺着痕迹走，看看它到底藏在哪儿。”
又往里面骑了约莫半个钟头，前方的树林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山坳陷在群山中间，正中央的岩壁下，赫然张着一个巨大的洞窟。
五个人同时刹住车，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