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岭孤烟锁旧愁，谍魂陷寨几时休。
铁血终知官场暗，转身向明赴上游。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这故事，是民国军统王牌特工的亲身经历，一桩被抹掉档案的绝密诡案。
最后扒出来的黑幕，比山里的鬼还吓人。
民国三十二年，冬。
皖西军统分站的地下密室，煤油灯烧得噼啪响。
墙上挂着皖西抗日布防图，图上黑山坳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三个圈。
站长周恪背着手站在图前，指节敲了敲那个红圈。
桌沿坐着个年轻男人，一身黑色短打，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枪柄磨得发亮。
这人叫陆峥，军统皖西站头号外勤，人送外号“孤狼”。
出道三年，暗杀、渗透、夺密信，二十七次任务，无一失手。
这人有个毛病——不信鬼神。
用他的话说：“活人我都杀过百八十个，死人还能翻了天？”
“陆峥，”周恪转过身，脸色沉得像水，“黑山坳联络站，断联十四天了。”
陆峥抬了抬眼皮：“之前不是派了李默去查？”
“李默进去了，没出来。”周恪顿了顿，“后来又派了王彪。也没出来。”
陆峥终于坐直了身子：“两个老外勤，都折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周恪从抽屉里摸出一份卷宗，扔在桌上，“山下观察哨盯了整整半个月，没见人出来，没听见枪响，连求救信号弹都没见一颗。
就好像……那村子是张嘴，进去就吞了。”
陆峥翻开卷宗，里面只有两张探员的资料，和一句“绝密：取回站内油布密包”。
“里面是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周恪盯着他，“你只需要知道，这东西要是落在日本人手里，皖西整个敌后防线，全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国共合作的全线布防图，还有游击队的联络名单。
真漏了，要死几万人。”
陆峥合了卷宗，揣进怀里：“什么时候走？”
“今晚。”周恪拉开抽屉，推过来一把掌心小手枪，还有一小包糯米，“山里邪性，拿着备着。”
陆峥瞥了眼那包糯米，嗤笑一声：“站长，你也信这个？”
“我不信，但我不想折了你。”周恪的声音很深，“记住，探清楚情况，拿得到就拿，拿不到就撤。
别硬撑。”
“知道了。”
陆峥站起身，把糯米随手塞进兜里，转身拉开密室的铁门。
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他的身影一闪，就融进了外面的黑夜里。
陆峥走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摸到了黑山坳的山口。
这山邪得很。
大冬天的，别处都落着雪，唯独这片山沟，雪落不下来，半空就化成了冷雨。
山里静得离谱，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过树林的声音都发闷。
像整个山头都捂着一层布，透不过气来。
陆峥蹲在山口的岩石后面，摸出干粮啃了两口。
刚啃第二口，耳朵忽然一动。
身后的枯草堆里，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哒。
不快，很轻，像人踮着脚走路。
陆峥不动声色，手悄悄摸向枪柄。
他数着步数，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那声音离他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他猛地转身，枪已经端在了手里。
“谁！”
空荡荡的山坡，枯草齐腰，风卷着草叶晃了晃。
半个人影都没有。
陆峥皱着眉，枪口慢慢放下。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枯草。
他站的地方，草是踩倒的。
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枯草好好的，连折都没折一根。
“妈的，走魔怔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继续往山里走。
可刚走出十几步。
哒哒。
脚步声又响了。
就在身后，还是三步远。
这次他听得清清楚楚，是踩在干树叶上的声音，脆生生的。
陆峥猛地停住，脚步声也瞬间停住。
他慢慢回过头。
身后空空如也。
地上的落叶平平整整，没有一个脚印。
一股凉气顺着后脊梁爬上来。
陆峥干了三年特工，被人跟踪过几十次。
汉奸、鬼子、杀手，什么样的对手都有。
可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
看不见人，看不见影，连脚印都没有，就只有脚步声。
不远不近，不紧不慢，死死吊着你。
他咬了咬牙，索性不管了，大步往山下的村子走。
那脚步声，就一直跟着。
他走得快，脚步声就快。
他走得慢，脚步声就慢。
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走到中午，他终于看见了山坳里的村子。
远远望去，村子安安静静的，屋顶冒着淡淡的炊烟。
村口有个石磨，旁边好像坐着个老太太，在晒太阳。
陆峥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周恪说村子断联半个月了，怎么还会有炊烟？
还有人？
他掏出联络哨，吹了一长两短。
哨音很轻，在山谷里飘出去。
下一秒。
村口的老太太，不见了。
屋顶的炊烟，散了。
整个村子，瞬间就静了下来。
像一幅画，突然被抹掉了颜色。
陆峥端着枪，慢慢摸进村口。
村口的石磨还在，磨盘上积着厚厚的灰，一看就是好几年没人用过了。
哪里有什么老太太。
刚才看见的，全是假的。
他踩着石板路往村里走。
路两边的房子全敞着门，屋里落满了灰，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
有的人家桌上还摆着碗筷，碗里的饭早就霉成了黑绿色。
像一家人正吃饭，突然就消失了。
走着走着，他忽然看见前面巷口站着个人。
灰色长衫，背对着他，身形很像李默。
“李默！”
陆峥低喝一声，枪口抬了起来。
那人没动。
“我是陆峥，站长派我来的！”
那人慢慢转过身。
陆峥的心脏猛地一缩。
真是李默。
可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乌青，眼睛里没有瞳仁，全是眼白。
“你来了。”李默的声音很飘，像从水里发出来的，“终于又有人来了。”
“你怎么回事？
王彪呢？”陆峥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他看见李默的脚。
浮在地上。
没沾地。
“王彪在里面。”李默指了指村子深处的大院子，“他走不了了。
我们都走不了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峥的声音紧了紧，“这村子……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