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的故事，是关于三个钓友在水库夜钓时，无意间撞见了一场悲剧的现场，并且踢了死者鞋子的真实经历。
故事发生在前不久的南方某地。
阿飞是个资深钓鱼佬，平时最喜欢跟钓友老李和大刘到处找野塘和水库夜钓。
那天周末，三人一合计，决定去城郊一个他们常去的环形山水库。
那水库建在半山腰上，开车顺着盘山路绕上去，大坝旁边有一个废弃的抽水房。
抽水房旁边，矗立着一座很高、但已经废弃的砖石水塔。
他们那天的计划，就是去水塔下面的那片深水区碰碰运气。
晚上八点多，三个人开着面包车，晃晃悠悠地到了水库顶上。
夜黑风高，水库周围连个路灯都没有，只有面包车的车灯和几个人的头灯在晃。
“老李，大刘，搭把手，把装备卸下来。”阿飞熄了火，拉开车门。
“这鬼地方，风怎么这么大。”老李紧了紧冲锋衣，搓了搓胳膊。
三个人拎着钓箱和竿包，打着头灯往水塔的方向走。
刚走到水塔外围的岔路口，阿飞的头灯一晃，光柱扫到了地上的东西。
“哎，你们看，那地上是什么？”阿飞停下脚步，指着前面。
老李和大刘凑过来，顺着头灯看过去。
路口正中间，整齐地摆放着一套衣服，旁边还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那衣服叠得平平整整的，鞋子也摆得很规整，鞋跟并拢，鞋尖朝着水塔的方向。
“谁大晚上在这换衣服？野战啊？”大刘是个粗人，满不在乎地走过去，抬脚就把那双白鞋往旁边的草丛里踢了踢。
“真他妈煞风景，走，过去看看。”
“别乱动别人的东西。”老李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
阿飞心里莫名有一丝不舒服，但想着可能是哪个疯子在这搞什么名堂，就跟着他俩跨过了地上的衣服，继续往前走。
绕过了水塔，他们来到了下方的水边，找好钓位，支开摊子，开始打窝、开饵、下竿。
钓了没一会儿，阿飞抽了抽鼻子。
“你们闻到什么味儿没有？”阿飞问。
“好像是有点臭。”老李也闻了闻，“是不是这水底的淤泥被咱们打窝的饵料翻上来了？”
“不是水底的味儿，像是什么肉烂了的味儿，死老鼠吧。”大刘头也没抬，盯着水面上的夜光漂。
这水库平时水质挺好的，今天却感觉有点粘稠。
那种臭味，说不上来，顺着夜风一阵阵地往鼻子里钻，让人直犯恶心。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鱼口非常差。
平时在这个钓位，鲫鱼鲤鱼连竿，今天三个人坐了两个小时，除了大刘钓上来两条小白条，阿飞和老李的浮漂就像定海神针一样，动都不动。
“真他妈邪门，今晚这鱼都去哪了？”大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起风了，而且这味道越来越重，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阿飞看着黑漆漆的水面，站起身来说，“要不咱们收了吧，今晚不钓了。”
老李也点头同意：“行，这味儿确实不对劲，闻得我头都疼。”
晚上十一点多，三个人开始收拾家伙事。
拎着装备，他们顺着原路返回，往回走的时候，必须再次经过水塔上方。
越往上走，刚才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越浓烈。
尤其是走到水塔底部的那个铁门附近时，那股味道简直浓烈到了极点，就算戴着口罩也挡不住那股冲鼻的恶臭。
“卧槽，这水塔里是死了头牛吗？这么臭！”大刘捂着鼻子，骂骂咧咧地加快了脚步。
阿飞不敢往水塔那个黑洞洞的门口看，一路小跑地冲上了面包车。
三人连夜开回了市区，在路边的烧烤摊吃宵夜的时候，还能闻到衣服上沾着的那股淡淡的怪味。
第二天下午，阿飞正在家里补觉，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是本地钓鱼群里的消息。
阿飞迷迷糊糊地点开一看，是一个群友发的一条新闻链接，配上了一句：“兄弟们，这两天千万别去那个半山腰的水库了，出大事了！”
阿飞心里咯噔一下，点开了新闻。
新闻上写着：昨天下午，在该水库的水塔下方，发现了一具十几岁女孩的尸体。
初步调查为跳塔自杀。据说是因为女孩父母长期施加极大的学习压力，女孩情绪极度压抑，最终选择了轻生。
最让阿飞毛骨悚然的，是新闻底下的细节描述：女孩在跳塔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岔路口。并且脱下了鞋子，摆放规整，然后光着脚爬上了水塔。
阿飞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迅速拨通了老李的电话。
“老李！你看群里的新闻了吗？”阿飞的声音都在发颤。
“刚看完。”老李的声音也低沉得可怕，“出什么事了？”
“昨天下午就发现的……那我们去的时候，是不是……”阿飞咽了口唾沫，不敢往下说。
“你想想那双鞋，摆得那么正。还有衣服。”老李在那头深吸了一口凉气，“大刘还踢了那双鞋。”
“那味道……我们闻到的味道……”阿飞终于明白，那股恶臭根本不是什么死老鼠，而是水塔底下，女孩尸体腐烂散发出的味道。
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孤零零地死在了冰冷的水塔下面。
“老李，那女孩就死在水塔底下，我们昨晚，就坐在水塔正下方的水边上钓了整整一晚上的鱼……”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而且十一点多我们走的时候，味道那么重。那是因为第二天下午才被发现，我们走的时候，尸体刚刚开始……”老李没敢再往下说。
挂断电话后，阿飞坐在沙发上，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那惨淡的鱼口。
老一辈的钓鱼人说，如果在一个地方，所有鱼都不咬钩，水面上还透着一种诡异的死寂，那就是水底下的“好朋友”在压窝。
他回想起自己坐在水塔下，背靠着那个黑洞洞的铁门，就感觉后脊梁骨一阵阵发麻。
那双被大刘踢到草丛里的白鞋，此刻在阿飞的脑海里，无限放大。
当天晚上，大刘也打来了电话。
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粗汉子，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哭腔。
“阿飞……我昨晚回来就发烧了，现在三十九度，一直在说胡话。我一闭上眼，就看见一双白鞋在我梦里晃，说我把她的鞋踢脏了……”
“你赶紧去庙里拜拜！或者找个师傅看看！”阿飞急了。
大刘高烧了三天，最后是他老娘去十字路口烧了几刀黄纸，一边烧一边替他赔罪，说是有眼不识泰山，小孩子不懂事，求姑娘莫怪。
说来也怪，烧完纸的第二天，大刘的烧就退了。
从那以后，那个本地钓鱼群，再也没有人敢提“半山水库”这四个字。
阿飞也彻底把那座水库拉进了黑名单。
他跟我们讲起这事的时候，依然心有余悸。
“六哥，你说那姑娘得多绝望啊。把衣服和鞋脱得整整齐齐，光着脚走进去。她父母到底把她逼到了什么份上？”
我叹了口气，心里也觉得极其压抑。
很多时候，比鬼神更可怕的，是活人无形的压迫。
那整整齐齐的衣物和鞋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
而我们这些无知的闯入者，却在那个寂静的夜晚，无意间惊扰了她最后的清净。
“大刘踢鞋子那事，确实不地道。以后去野外，不管看到多奇怪的东西，千万别手贱去碰。”我认真地叮嘱阿飞。
“知道了六哥。经过那次，别说是鞋子了，在野外就算看见地上掉了一百块钱，我都不敢捡了。”阿飞苦笑。
那个水塔下的夜晚，成了阿飞和钓友们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而那阵隐隐约约、带着腐臭的夜风，也永远吹进了他们每一次夜钓的深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