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司的大堂里。
方格看着陆影送来的捷报。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做得不错。”
“齐鲁这一仗。打得很漂亮。”
苏小暖坐在一旁。
嗑着瓜子。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提前给你摸的底，对了，齐鲁查抄的赃款，已经全部运到京城了。南宫婉正在带着人清点，还有，来一跑在齐鲁的举报台，已经收到了三千多份举报信，很多都是关于中州和三晋的。”
方格点了点头。
“很好。”
“齐鲁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该轮到中州了。”
他拿起笔。
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中州巡抚刘长明。也是张维的门生。和王大年是结拜兄弟。
他在中州经营了十几年。势力比王大年还要大。
不过没关系。我们有齐鲁的经验。还有百姓的支持。
这次。我们不仅要打掉中州的贪腐集团。
还要顺藤摸瓜。找到龙记商行在中州的分号。”
他抬头看向陆影。
“陆影。你带领第一路巡查队。立刻赶赴中州。
我已经让花姑娘。托人收集了刘长明的罪证。
还有。苏小暖会让来一跑的伙计。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
陆影抱拳领命。
“是！方参赞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就在陆影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个潇湘阁的伙计匆匆跑了进来。
他递给方格一个小小的纸条。
“方公子。这是我们小姐让我交给你的。”
方格接过纸条。
打开一看。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黑鹰堂七名杀手，三日前已抵达汴梁。
他们在城外黑松林设了埋伏。专等陆影一行人。”
方格的眼神一凝。
他猛地抬头。
对着陆影沉声说道。
“等等。这次去中州。我和你一起去。”
方格话音刚落。
就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佩刀。
陆影愣了一下。
连忙上前一步。
“方参赞。京城离不开你。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处理。”
方格摇了摇头。
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黑鹰堂的人。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正好。我也想会会他们。”
他转头看向柳如烟。
“如烟。我走之后。京城的事就交给你了。
继续抓捕剩余的涉案官员。
有任何事。立刻传信给我。”
柳如烟点了点头。
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小暖立刻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
来一跑在中州有三百多个骑手。
我去了能更好地调度。”
方格想了想。
点了点头。
“好。你跟我一起去。”
南宫婉抱着账册走过来。
“我留在京城。继续清点赃款。
有任何账目上的问题。随时传信给我。”
云萝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听到这话立刻说道。
“那我留在宫里。帮你盯着那些老东西。
谁要是敢在陛下耳边说坏话。我第一个撕了她的嘴。”
当天下午。
方格就带着五百名巡检司精锐。
悄悄离开了京城。
没有走官道。
改走水路。
直奔汴梁。
黑松林里。
七个黑鹰堂的杀手。
已经埋伏了整整一天。
为首的杀手摸了摸左臂上的黑鹰纹身。
眼神阴鸷。
“都打起精神来，陆影的队伍，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到，记住，不留活口。”
半个时辰后。
一队巡检司士兵。
果然走进了黑松林。
为首的正是陆影。
他骑着马。
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突然。
无数冷箭从树林里射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士兵。
瞬间中箭倒地。
鲜血染红了地上的落叶。
“有埋伏！列阵！”
陆影厉声大喝。
翻身下马。
拔出长刀挡在身前。
又一支冷箭射来。
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带起一片血花。
杀手们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个个身手矫健。
刀刀致命。
巡检司士兵虽然训练有素。
但猝不及防之下。
又死伤了二十多人。
就在这时。
树林外突然传来了马蹄声。
方格带着剩下的士兵。
从后面包抄了过来。
弓弩齐发。
瞬间放倒了三个杀手。
剩下的四个杀手见势不妙。
想要逃跑。
被陆影带人追上。
活捉了两个。
还有两个拼死抵抗。
被乱刀砍死。
为首的杀手被按在地上。
恶狠狠地看着方格。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方格蹲下身。
看着他。
“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冷笑一声。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龙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
话音刚落。
他突然嘴角流出黑血。
咬毒自尽了。
另一个活捉的杀手。
也跟着咬毒自尽了。
陆影看着地上的尸体。
又看了看那些受伤的士兵。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方格站起身。
看着地上的血迹。
眼神凝重。
“把牺牲的兄弟。好好安葬。
受伤的。送回京城医治。”
三天后。
汴梁城的城门下。
方格勒住马缰。
看着眼前的景象。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城门边的墙角下。
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其中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已经冻僵了。
脸上还带着泪痕。
路过的百姓。
个个面黄肌瘦。
眼神麻木。
有一个老妇人。
抱着怀里的孙子。
跪在路边乞讨。
孙子已经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远处的酒楼里。
却传来了猜拳行令的声音。
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哥。
正搂着妓女喝酒作乐。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吃不完的饭菜。
直接倒进了泔水桶里。
苏小暖的眼圈红了。
“怎么会这样，齐鲁那边虽然也有贪官，但百姓至少还能吃饱饭。”
方格没有说话。
翻身下马。
牵着马走进了城。
刚走没多远。
就看到一群衙役。
正围着一个老农拳打脚踢。
老农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
死也不肯松手。
“求求你们。别抢了。
这是我卖女儿换来的救命钱。
我老伴还等着钱抓药呢。”
为首的衙役一脚踹在老农的胸口。
“老东西。欠的税还没交 还敢藏钱，给我打。”
方格眼神一冷。
抬手一挥。
两个巡检司士兵立刻冲了上去。
三拳两脚就把那些衙役打倒在地。
老农愣了一下。
连忙跪在地上。
对着方格磕头。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方格扶起老农。
“老人家。他们为什么打你。”
老农擦了擦眼泪。
哽咽着说道。
“大人。我叫张老根，家住城外的张家村，今年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官府不仅不赈灾，反而加了三倍的税，我交不出税 他们就抢了我家的粮食，还把我的儿子抓去当壮丁，我老伴急得生了重病，没办法，我只能把十岁的女儿，卖给了地主家当丫鬟，换了二两银子，谁知道刚进城，就遇到了这些衙役。”
陆影气得浑身发抖。
“这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