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荼蘼屠杀药阁弟子，萧瑜没说什么。
他只是问：“那蜘蛛没死么？”
想到这个，荼蘼眼中戾气一闪而过：“母体已死，但到底是四阶妖兽，应是夺了一只子体逃走了。”
萧瑜看了看荼蘼，问：“身体可全然恢复？”
“差不多。”荼蘼道，“至于这毒纹师，就交给我吧。”
他目光阴冷，“无论天涯海角，我荼蘼不会放过他。“
荼蘼睚眦必报，这一点看他因药谷一事而迁怒整个正道就能看得出。
萧瑜没意见，他灵修的身份带着荼蘼也不合适，反正有奴契在，若是有事直接通过奴契寻他即可。
离开前，荼蘼看向顾十柒。
他薄唇勾起，指尖凝出一抹雪白荼蘼花，递给顾十柒。
顾十柒一愣，抬手接过，荼蘼靠近时花香浓郁，这朵花若是不带毒，确实香而美。
他薄唇微张，轻声道：“多谢关照，十柒大人。”
萧瑜脸色一黑。
荼蘼轻笑一声，赶在血河魔君发怒时，化作绿雾离开。
“嗷呜——”
穷奇对着那朵花怒吼，血色翅膀扑腾。
血龙瞪着灯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十柒。
顾十柒：……
手中，血色染红白色花瓣，荼蘼之花枯萎。
萧瑜佯装大度：“哼，一朵破花罢了。”
顾十柒沉默。
萧瑜看了眼他，问：“你喜欢？”
顾十柒摇头。
“真的？”
顾十柒一言难尽，“真。”
萧瑜开始反思，他还没给顾十柒送过花呢。
好在有人打断了萧瑜，顾十柒松了口气。
“魔尊！魔尊等等！”
薛川着急忙慌，总算在人要离开前寻到了血河魔君。
“有事？”
薛川双眼发光：“魔尊！小的愿意追随您！您收下我吧！”
不等萧瑜拒绝，薛川已经开始侃侃而谈：“我曾经有个梦想，就是创立一方教派，如今我的梦想变了，我要为您创立魔教，对抗邪恶势力！我们……”
萧瑜听得脑袋疼，抬手施展禁言咒。
他微笑：“早点回家，没成熟前别出门。”
上一次让他加入一宗的人还是个十六岁的小破孩，叫什么灭日宗，而这薛川看起来也不大。
半大的孩子，最难带。
萧瑜拉着顾十柒就跑。
只是在不远处。
一群百姓跪地叩拜，带着万分虔诚。
那轮血月，深入人心。
*
在药谷处理完毒蛛事情的第二天，凌虞收到药阁覆灭的消息，他眉头紧皱。
“血魔？”
他又拿出第二条消息，脸色一变。
凌虞动身前往萧瑜住处。
院落内，万福正趴在地上斗蛐蛐，白嫩脸蛋上沾着灰，和萧瑜八分相似的脸正对着蛐蛐傻乐。
与其说这张脸像萧瑜，不如说像凌霜剑主，他的母亲。
凌虞声音温和：“万福，别趴在地上，当心着凉。”
“你父亲呢？”
万福盯着他眨了眨眼，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一转，笑呵呵道：“和小影卫双修呐。”
凌虞：……
他看了眼天色，正午的日头高挂天际。
随即，又复杂地看向万福，“小小年纪……算了。”
跟个小孩说什么，都是大人的错。
“吱呀”一声，房门被从里面打开，萧瑜从屋内踏出来，见到凌虞微微颔首，邀他去院中凉亭一叙。
万福见萧瑜出来，一溜烟地跑了。
嗯，他可没忘记当初叫主人爹爹的时候，主人有多排斥。
两人落座。
“寻我何事？”萧瑜沏了两杯茶。
凌虞目光落在他带着红痕的脖颈，看向萧瑜的目光竟然带着一丝谴责。
萧瑜：？
注意到他的视线，萧瑜笑了笑，抬手一抹，脖子上的痕迹消失。
“失礼了。”
昨晚因为荼蘼那狗东西给他伴侣赠花，萧瑜没忍住做得重了些，结果被挠了。
哎，脾气见涨。
凌虞没看出来他不好意思，只觉得他在炫耀。
“孩子的母亲呢？”
萧瑜递给他茶的动作一顿，满头问号：“谁？”
凌虞叹气：“按理，我不该对你私事过问，可万福小小年纪，没有母亲也就罢了，你还不上心。就算喜爱男子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亲热。”
“你……”凌虞哎了一声，“这事你不地道。”
萧瑜茶杯放到石桌上，杯底和石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啊，”萧瑜往后一坐，看向凌虞目光玩味，“孩子，谁说我有孩子了？”
“万福那模样，你说不是你的儿子，谁信。”
萧瑜磨了磨牙。
他当初见到万福化成那副模样就是知道会惹人议论，所以才十分想要揍他。
器灵能化形的，只有神器。
他能告诉别人这是器灵吗。
到时候别说紫阳宗的元婴老祖，就是东洲之主都有可能追来。
萧瑜皮笑肉不笑道：“这孩子没母亲。”
凌虞谴责：“风流无过，兄长莫不是怕那位误会，可孩子在这儿，你又能瞒得了几时。”
万福躲在房子角落，捂嘴笑。
萧瑜目光幽幽落在他身上，万福缩了缩脖子。
萧瑜咬牙微笑：“孩子没母亲，但有俩爹。”
凌虞：……
他这次来是有要事告知，只不过因万福打断了。
凌虞将一张传讯符递过去，沉声道：“紫阳宗最近针对萧家力度越来越大，你们的大长老要结婴，紫阳宗绝对不会允许。”
萧瑜严肃了神色。
凌虞叹息：“没有结婴丹，结婴九死一生，而且，紫阳宗最近过于关注萧家，你现在回去，恐怕不妥。”
萧瑜垂眸思忖。
良久，他道：“那也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