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达虽然比试输了，但他领悟到了绝技，两人结束后还咧嘴傻乐。
他凑近顾十柒，呲着大白牙：“兄弟，下次再一起切磋呀！”
不等他继续靠近，一把扇子隔绝了他和顾十柒，顺着拿扇子的手看去，萧瑜皮笑肉不笑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不是还要前往其他试炼之地？”
孙达一拍脑子：“对啊，幺幺还得去剑塔呢！”
熊幺幺苦着脸：“今天不去也可以的，剑塔真的好无聊，我想在这修炼。”
剑塔是纳川书院专门为剑修设置的修炼场所，里面有各种机关傀儡与剑修对战，帮助领悟剑招，还收集了不少剑意，供剑修领悟。
不是剑修的弟子也可前往剑塔修炼，增加与剑修对抗的经验，验证自身武道。
熊幺幺是剑修，但他却不喜欢剑塔幽暗的环境。
温知语捂嘴笑道：“那你问问大师兄可不可以。”
熊幺幺垂头叹息。
萧瑜将顾十柒拉到自己身边，闻言，声音温和：“剑道修炼就是枯燥，剑塔可助你早日领悟自己的剑意，这里可做不到。”
孙达瞪着熊幺幺：“听见没，今后你还是在剑塔住下吧，走，去剑塔！”
孙达棍棒抵着熊幺幺的后腰，半是逼迫带着他离开。
温知语在身后，先跟萧瑜等人告别，随后追着孙达两人一起离去。
之后萧瑜和顾十柒也离开此处。
他们回到纳川书院给他们提供的住处。
顾十柒看向萧瑜：“公子，之后要去闯剑塔吗？”
他知道萧瑜剑法精妙，之前和段慕凡对战，两人使用同样剑法，萧瑜却处处压制对方。
萧瑜摇头：“我又不用剑，去那浪费时间，倒是你，可以去历练一番。”
“刀剑有互通之处，你可借着剑招磨练自己的刀意。”
顾十柒垂眸，忽然变换了握刀的力度，挽了个剑花，恰好一片树叶落于刀尖，被他稳稳接住。
萧瑜微微一愣，只觉得这画面十分眼熟。
他平复了心跳，笑道：“你这姿势倒是不错，之前练过剑？”
顾十柒摇头：“梦里学过。”
萧瑜凑近询问：“嗯？自学的？”
顾十柒顿了顿，不自然道：“不是。”
“哦~”，萧瑜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弯起双眼，“是谁教你的？”
顾十柒想到当初和段慕凡战斗时被吞噬刀气的无力，又想到梦中被指导剑法的画面，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渴望。
他伸手，手指搭在白玉扇的扇骨，黑眸对上萧瑜的双眼，“公子，教我归墟剑法吧。”
萧瑜闻言微微皱眉，不赞同道：“你修刀，不易再修剑，容易杂乱。”
见顾十柒垂眸，萧瑜笑道：“不过归墟真意倒是可以教你，咱俩研究一下，把归墟剑法改成归墟刀法如何？”
顾十柒眼神微亮，抿了抿微微翘起的唇角。
萧瑜随手折下一枝青枝，站在庭院中央，他看向顾十柒，轻声道：“归墟意境的核心是虚实相生，可虚化，旋劲成涡，吞噬外力，你的破虚刀可斩破虚空，而归墟却可抚平裂缝无声吞噬任何攻击。”
青枝一动，枝身轻旋，丝丝气流在周遭缠绕收拢，凝聚成细密气窝。
萧瑜变换招式，枝影虚实交错，手腕转动间，各种招式收发自如。
“归墟如渊海吞流，破虚如利刃破界，两者同根同源，而剑和刀招式不同，你不要学我的剑招。”
“嗯。”
顾十柒盯着对方灵力运转的轨迹，陷入顿悟之中。
等萧瑜演示了一遍后，顾十柒脑中有了想法。
顾十柒握住破虚刀，按照之前所悟的轨迹运转灵力，只是几次灵力都连不起来，破虚刀也只是割破空气。
顾十柒皱眉。
萧瑜从身后搂住他，低声安抚：“别急，哪有一次就练成的，你挥动刀招，我带着你的灵力运转试试。”
顾十柒耳廓有些红，闷声道：“这样我挥不动。”
萧瑜离他太近，他哪敢大开大合。
萧瑜闻言，不仅不放开，反而收紧搂在顾十柒腰间的力度，语调拉长，“不嘛，你就当我病弱，你带着我御敌，放心，伤不到我的。”
顾十柒：……
两人坎坎坷坷，不眠不休练了三日，总算研究明白了以刀招要如何运转灵力施放归墟之力。
其间顾十柒从面红耳赤到面无表情，进步飞快。
萧瑜这段日子过得十分开心。
他坐在凉亭，撑着下巴看向庭院中央的人。
顾十柒定了定神，运转灵力，长刀骤然横向轮转，嗡的一声低鸣，暗色刀气浮现，化作一道丈许宽的涡旋，沉沉压在半空，周遭的风被尽数吸纳其中。
萧瑜展开折扇，抬手挥动，数道细碎风刃朝着顾十柒袭去。
顾十柒不慌不忙，挥刀，刀涡扩张，袭来的风刃如雨滴如海，被消解得无影无踪。
萧瑜身法灵动飘逸，再次挥动扇子，以风束缚住对方。
顾十柒人随刀影隐入虚实之间，躲避风缚。
两人你来我往推演功法，几番打磨下来，顾十柒越来越熟练。
最后终于挑飞了萧瑜的折扇，战胜了对方。
萧瑜眨眼，轻笑：“你赢了。”
顾十柒收起破虚刀，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公子只用风系功法，还没用符呢。
他盯着萧瑜，其实没有说出口，这段时日他圆了一个小小的美梦。
公子陪他练刀，只陪他。
见顾十柒盯着自己的眼神情绪深沉，萧瑜哪还坐得住，他手指钩住顾十柒的腰带，一个用力将人扯到怀里。
“你赢了，给你奖励。”
顾十柒：……
顾十柒的躯体经过瀑布淬炼，愈发完美。
萧瑜爱不释手。
顾十柒闭上双眼，静静趴在对方怀里。
忽然，他气息不稳，问道：“公子，若，若我输了呢？”
萧瑜轻笑：“输了啊，那就惩罚……”
“反正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