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眼睜睜看著他的人格,在一小時內徹底消散,成為一個只有力量、沒有靈魂的‘植物人’……”
“要麼……”
“主動把那顆【始源魔心】,喂給他,讓他徹底墮入魔道,去換取一線生機!”
中央黃帝甦知微那冰冷而又殘酷的最終“判決”,如同兩把同樣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插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髒上。
“我沒K吧……老大,這他媽算什麼選擇題?!”黑桃K張學友第一個“破防”了,他指著那個還在不斷震動、散發著不祥紅光的黑色鐵盒,聲音都變調了,“這玩意兒跟個‘核彈’似的,喂給他?那不等于咱們親手把一個‘滅世災厄’,升級成了‘滅世災厄pro max增強版’?!”
“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死嗎?!”冰美人張白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煩躁與無力,“那我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猴哥的軍訓,涵涵的眼淚……又算什麼?!一場笑話嗎?!”
神算子張藝興手中的星盤,已經徹底“黑屏”了,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別算了……這道題,超綱了。命運的齒輪,在這里,被強行掰斷了。”
死寂。
足以讓神明都為之窒息的死寂。
這是一個無解的局。選A是死,選b,是比死更可怕的未知。
就在這絕望的氛圍中,一個沙啞的、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我選……”
所有人,猛地轉頭,看向那個一直死死抱著女兒,身體因為恐懼和憤怒而不斷顫抖的男人——紅桃K張振宇。
他抬起頭,那雙經歷了無數風霜的虎目之中,此刻卻燃燒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屬于父親的偏執!
“我選第三條路!”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第三條路?哪里還有第三條路?!
張振宇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那雙通紅的、充滿了血絲的眼楮,死死地盯著他身旁的妻子——司依依。
或者說,是後土。
“老婆……”張振宇的聲音都在抖,但那股源自血脈深處,對他妻子的絕對信任,卻讓他站得筆直,“你……是後土娘娘,對嗎?你是承載萬物的大地之母,是執掌輪回的無上神明,對不對?”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對不對?!”
他不是在祈求,他是在逼迫!
用一個丈夫的身份,一個父親的身份,逼著這位曾經的創世神,拿出一個解決方案!
司依依,或者說後土,看著自己丈夫那雙寫滿了“你今天要是不拿出辦法老子就跟你一起死在這”的瘋狂眼眸,她沉默了。
她緩緩地閉上眼,再睜開時,那屬于凡人妻子的柔弱與溫情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于大地母神的、包容萬物的慈悲,與……決絕!
“有。”後土緩緩地點了點頭,吐出了一個字。
僅僅一個字,卻讓所有人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瞬間落下,又被更高地吊了起來!
“那只潑猴,雖然行事魯莽,但他走之前,留下了這個。”後土緩緩攤開手,一顆被孫悟空順手“毛”下來的、通體金黃、散發著至善至陽氣息的金色圓球,出現在了她的掌心!
正是“赤金”天魔本源的另一半——善之本源!
“這……”甦知微看著那顆“能量小太陽”,她那超算級的大腦,第一次出現了“運算溢出”的征兆!
“你……你想干什麼?!”
“一個,是蘊含著最純粹‘魔念’的毒藥。”後土托著金色圓球,目光灼灼地看著陳伶的維生艙,“另一個,是蘊含著最純粹‘善念’的解藥。”
“單純喂下任何一個,都只會讓他走向毀滅。但是……”
後土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如同即將按下核彈發射按鈕的將軍,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瘋狂與決斷!
“如果我們……兩個一起喂呢?”
什麼?!
眾人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這句話震碎了!
“你瘋了?!”甦知微失聲尖叫,“那不是‘中和’!那是‘湮滅’!兩種極致對沖的本源能量,會在他體內瞬間引爆!他的身體,別說是個‘脆皮大學生’了,就算是猴哥的‘金剛不壞之身’,都會被炸得連‘像素’都不剩!”
“我知道。”後土點了點頭,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平靜,“所以,我們還需要一個‘催化劑’,或者說……一個能將這兩種水火不容的力量,強行‘粘合’在一起的‘爐心’!”
她的目光,溫柔而又堅定地,落在了自己女兒的身上。
“他的身體,承受不住。但他的‘意志’,可以!”
“那股為了保護涵涵,不惜將神、魔、滅都融為一體的‘守護執念’,才是唯一能夠鍛造這兩股本源的……神火!”
她看向自己的女兒,用世界上最溫柔的聲音問道︰
“涵涵,我的寶貝,你……還相信你的大哥哥嗎?”
司涵涵看著自己的母親,又看了看衛生艙里那個正在痛苦掙扎的大哥哥,她似懂非懂。但她還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點了點頭!
“好!”
後土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了黃昏社的所有人!
“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搏!”她的聲音,如同擂響的戰鼓,充滿了破釜沉舟的決然!
“所有人!將你們最後的神力,都注入這顆‘善之本源’!”
“我們要賭!賭他還是那個為了一個擁抱,就願意與世界為敵的……陳伶!”
話音落下,她不再猶豫,一手按向了那不斷散發著魔氣的黑色鐵盒,另一只手,托舉著那顆匯聚了所有人希望的、如同太陽般耀眼的金色光球!
準備,同時,將這代表著“毀滅”與“新生”的最終賭注……
灌入陳伶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