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那片被譽為“人間煉獄”的罪惡之都,依舊燈火通明,如同趴伏在黑暗大地上的一頭永不沉睡的巨獸。
總指揮部內,昊天玉皇大帝張國榮靜靜地注視著光幕,那雙總是溫文爾雅的眼眸,此刻卻如同最高明的棋手,冷靜地觀察著棋盤上,每一顆棋子的動向。
“藝興,情況怎麼樣?”他沉聲問道。
“【勾陳】組已成功潛入‘豬仔營’,”張藝興的黃金瞳閃爍著璀璨的數據流光,他的聲音冷靜而迅速,“目前,他正在按照計劃,扮演一個被毒打後嚇破了膽的‘新人’,沒有引起任何懷疑。他已經初步鎖定了七個疑似‘王星’的目標,正在逐一進行甄別。”
“【長生】組也已就位。”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點,一幅金碧輝煌的賭場畫面,呈現在張國榮面前,“他們已經進入了白家的核心——‘天宮’賭場,並成功引起了白家二當家白所成的注意。根據情報,白所成正在邀請他們,進行一場‘更刺激’的賭局。”
“更刺激的……”張國榮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看來,魚兒,要上鉤了。”
他知道,所謂的“更刺激”,便是這座罪惡賭城里,那不成文的,最血腥的規則——賭命!
而這,也正是他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通知振宇,”張國榮的聲音,充滿了帝王的決斷,“不必再演了。”
“今晚,就讓他白家,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神仙難救!”
……
與此同時,KK園區,那如同巨大絞肉機般的“豬仔營”內。
空氣中,彌漫著汗水、血腥與絕望混合而成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上百名被騙至此的年輕人,如同被圈養的牲畜,蜷縮在陰暗潮濕的大通鋪上,眼神空洞,麻木。
勾陳大帝張學友,也“蜷縮”在其中。
他收斂了所有的神威與戰意,任由那股足以污染神魂的怨氣,侵蝕著自己這具凡人之軀。他的臉上,畫著逼真的傷痕,身上那件廉價的t恤,也被撕得破破爛爛。他將自己,完美地,偽裝成了一個,被殘酷現實徹底擊垮,只剩下恐懼與絕望的……可憐蟲。
就在幾小時前,他為了“演得更真”,故意因為完不成“打字任務”,而被那群手持電棍的監工,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他親身體驗了,什麼叫作,人間地獄。
“喂,新來的。”一個虛弱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張學友轉過頭,看到一個和他年紀相仿,臉上卻布滿了新舊傷痕,一條腿被打瘸了的年輕人,正警惕地看著他。
“我……我叫阿星。”張學友用一種帶著哭腔的,顫抖的聲音說道。他早已將自己那失蹤好友的名字,當作了自己新的代號。
“別怕。”那個年輕人看著他這副“可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他從懷里,偷偷摸出半個已經干硬的饅頭,塞到了張學友的手中,“先……先墊墊肚子。在這里,要是沒力氣,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張學友接過那半個饅頭,看著眼前這個,身處地獄,卻依舊保留著一絲善意的年輕人,他那顆屬于“勾陳武神”的,早已冰冷如鐵的心,在這一刻,竟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他抬起頭,用那雙偽裝成“恐懼”的眼眸,死死地記住了對方的臉。
……
“天宮”賭場。
那張由整塊黑曜石打造的,巨大無比的賭桌前,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白家二當家白所成,笑呵呵地,坐在主位之上。
而在他的對面,則是那對氣質與這里格格不入的,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豪門賭客”——張振宇與張白芷。
“既然二位想玩點刺激的,”白所成慢悠悠地,從一個特制的雪茄盒里,拿出了一副……由不知名人骨打磨而成的,詭異的牌九,“那我們,就玩一把,最簡單的‘比大小’。”
“賭注,也不高。”他將那副骨牌,推到了賭桌中央,臉上露出了一個魔鬼般的笑容,“就賭……二十年的,陽壽,如何?”
他的話音落下,整個賭場的空氣,仿佛都在瞬間,被抽空了!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狂歡的賭客們,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用一種混合了恐懼與狂熱的眼神,望向了這里!
來了!是白二爺最喜歡玩的,“奪命牌九”!
這已經不是賭博了,這是一種……邪術!是一種,能將人的“氣運”與“壽命”,直接作為籌碼的,魔道賭局!
所有人都以為,那對看起來養尊處優的內地“肥羊”,在听到這個規則時,會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那個從頭到尾都懶洋洋的男人,張振宇,卻只是打了個哈欠,仿佛對這個提議,感到有些……無聊。
“二十年?”他用一種充滿了蔑視的語氣,淡淡地說道,“太少了。玩不起嗎?”
他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白所成臉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凝固了!
“那……”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被冒犯的陰狠,“張先生的意思是?”
“要玩,就玩大點。”
張振宇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他那慵懶的氣質,在這一刻,悄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來自遠古的,執掌著萬物生死的,至高的……漠然!
他看著白所成,如同在看一個,已經寫好了結局的,渺小的凡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神明般的語氣,宣判道︰
“——我跟你,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