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后土大帝张白芷那句,充满了无上威严与绝对自信的“——地府!”,如同创世的第一声惊雷,在这片由司一统亲手打造的,充满了山寨气息的【伪·冥界】之中轰然炸响时——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正版”吊打“盗版”的,降维打击,便已然,拉开了序幕!
“轰——!!!!!!!!!”
没有华丽的光芒,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有的,只是,一股,比哈迪斯的“死亡”法则,更为高级,更为完整,充满了“审判”、“裁决”与“新生”意味的,绝对的【轮回】大道,自张白芷那娇小的身躯之中,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浩瀚!如此的,威严!如此的……不容置喙!
在那股力量的面前,司一统那套,充满了“痛苦”、“绝望”与“终结”的【伪·冥界法则】,竟如同,一个,刚刚学会了加减乘除的小学生,突然,遇到了,一位,正在推演“宇宙大一统”理论的,白发苍苍的,物理学教授!
那,已经不是“差距”了!
那,是,从“存在”的根源上,进行的,最无情,也最彻底的……碾压!
“嗡嗡嗡嗡嗡——!”
司一统那刚刚才展开的,还未来得及,向世人展现其“神威”的“死亡国度”,在这股,更为高级的【轮回】大道的冲刷之下,竟如同,一个,被强行注入了“不兼容”代码的,劣质的电脑程序,瞬间,便已……濒临崩溃!
那片,代表着“绝望”的灰色浓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露出了其后,那片,虽然残破,却依旧,属于“奥林匹斯”的,血色的黄昏!
那条,由无数哀嚎的灵魂所构筑的,虚幻的“冥河”,更是发出一声,充满了“恐惧”的悲鸣,竟不受控制地,向着那深渊裂缝的深处,倒卷而回!
“不……不可能!这……这是什么力量?!”
司一统,彻底地,傻了!他那张总是充满了暴虐与狂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同凡人般的,极致的,无法被理解的,骇然!
他无法理解!为何,自己这,同样是源自“神王”级别的,至高的“死亡”权柄,在眼前这个女人的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与自我怀疑中,回过神来!
一幅,更加让他,神魂俱裂,道心崩溃的,恐怖的,神话绘卷,已然,在他的面前,缓缓……展开!
只见,在后土大帝张白芷的身后,那片,本该是虚无的,破碎的空间之中!
一座,巨大无比,充满了东方神话的,古朴、庄严、肃穆,却又,散发着无尽“轮回”与“审判”威严的……鬼门关,拔地而起!
门上,书写着一幅,足以让三界所有邪魔歪道,都闻风丧胆的,血色对联——
【阳间三世,伤天害理皆由你;】
【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
而在那鬼门关之后,是一条,更加的古老,也更加的真实的,奔流不息的……【忘川河】!
河上,架着一座,古朴的,仿佛承载了亿万生灵离愁别绪的……【奈何桥】!
桥头,一位,面容慈祥,却又眼神空洞的老婆婆,正搅动着锅中那,能洗去一切前尘往事的,浑浊的……【孟婆汤】!
而在那忘川河的尽头,是,十座,散发着无上“审判”威严的,巍峨的……【阎罗殿】!
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十殿阎罗的虚影,高坐于殿堂之上,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绝对公正的目光,冷漠地,审视着,这片,充满了“罪恶”与“污秽”的,西方的……伪神国度!
而在那十殿阎罗之后,则是一尊,更加的庞大,更加的恐怖,仿佛要将整个【塔耳塔洛斯深渊】都一同吞噬、碾碎的,缓缓旋转的……巨大磨盘!
那磨盘,共分六层!
天人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六道轮回,生死流转!
这,才是,真正的,完整的,森罗地府!
这,才是,宇宙间,所有“死亡”,最终的,也是唯一的……归宿!
当这幅,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颤栗的【东方地府·六道轮回】的无上绘卷,在这片,西方的死亡废墟之上,悍然展开时!
那两股,本已冲至近前,即将,将四位天帝,彻底撕碎的,由数万西方怨魂与魔化蜥蜴人组成的“死亡洪流”,竟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不,不仅仅是停止!
那是一种,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更高秩序强行按下暂停键的凝滞!
冲在最前方的那些魔化蜥蜴人,前一刻还在张牙舞爪,獠牙滴涎,眼中燃烧着被司一统强行催化出的嗜血与暴虐;下一刻,它们那庞大的魔躯,竟像是撞进了一片无形却绝对不可违逆的领域,整齐划一地僵在半空,连一片鳞甲的颤动都做不到!
而那片由数万西方怨魂所化的灰色狂潮,更是在这一刻,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骚动!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近乎本能的战栗!
因为它们,终于“看”到了!
看到了鬼门关后,那条真正属于亡者的归途;看到了忘川河畔,那流淌着洗尽前尘宿怨的安宁之水;看到了奈何桥头,那并非惩罚,而是给予一切迷途亡魂重新开始资格的最终渡口!
它们在奥林匹斯废墟之中游荡了太久太久,久到早已忘了自己生前姓甚名谁,忘了自己为何而战,为何而死,甚至忘了自己究竟是人,是英雄,还是被神明抛弃后的残渣。
它们只知道痛苦,只知道寒冷,只知道无尽的饥饿与怨毒,只知道在那虚假的“冥界”规则下,日复一日地互相吞噬,互相撕咬,将彼此最后一点残存的人性和记忆,一寸寸磨灭成更深的疯狂。
可现在,它们在张白芷所展开的真正【六道轮回】之前,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它们早已遗忘的东西。
那叫……归宿。
“我……我好像,看到了家……”
一个模糊的女性亡魂,在灰色洪流的边缘,怔怔地抬起头。她那早已扭曲得看不出五官的魂体,竟在轮回神光的照耀下,缓缓恢复出一丝属于凡人时的轮廓。她像是看到了故乡的炉火,看到了年幼时母亲站在门前呼唤她归来的身影,整个魂体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惩罚之门……”
“那是……回去的路……”
另一尊古希腊战士模样的怨魂,手中还死死攥着一柄早已锈蚀的短矛。他眼中的猩红怨火,正在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梦初醒般的茫然与湿润。
他曾以为死亡之后,等待自己的只有永恒的折磨与无尽的流放。
可眼前那座森罗地府,却用最冷漠也最公正的姿态告诉他——死,不该是这样。
司一统那套靠着奴役、恐吓、囚禁与怨毒勉强拼接出的【伪·冥界法则】,在真正的轮回秩序面前,显得如此粗鄙,又如此……可笑!
“不准看!都给我跪下!”
司一统终于彻底慌了!
他猛地抬手,体内灰黑色死亡权柄疯狂暴涌,那些本已开始动摇的怨魂身上,顿时浮现出一道道冰冷而狰狞的枷锁虚影!他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用权柄把它们重新拉回自己的掌控,让它们继续做自己最忠诚、最廉价的炮灰!
可这一次,那些枷锁,刚刚浮现,便被六道轮回投落下来的审判神光,一寸寸熔断!
“咔嚓……咔嚓……咔嚓……”
细密而清脆的断裂声,连成一片,响彻整片伪冥界!
那不是能量的碰撞声,而是“错误秩序”被“真正法则”否决后的崩塌之音!
司一统脸色剧变,蹬蹬后退两步,眼中终于第一次浮现出近乎失控的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从哈迪斯残权中强行撕下来的那一角“冥界”力量,在张白芷面前,竟连维持住表面威势都做不到!
这已经不是谁更强、谁更弱的问题了。
这是道统被碾压!
是法则被否定!
是他自以为登堂入室、足可称王的一切,在真正的轮回主宰面前,被一句话、一抬手、一道神意……直接打回原形!
“司一统。”
张白芷终于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大,却像是自九天与九幽同时传来,落在每一缕亡魂耳边,也砸进每一个活人的神魂深处。
“你窃了哈迪斯的残权,便以为自己懂了‘死’。”
“你奴役万魂,便以为自己能为王。”
“可你可曾问过,这些亡者,究竟想去哪里?”
“你可曾给过它们一条路?”
“你没有。”
“你所能给的,只有更深的囚笼。”
她抬起眸子,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睛,此刻仿佛倒映着整个六道轮回的无上法意,平静地看着司一统,就像在看一个拼命偷来王袍、却始终遮不住身上小丑底色的可怜人。
“而我,给它们的是——归去。”
话音落下!
“轰——!”
那座高悬于十殿阎罗之后的巨大六道轮回盘,猛然震动!
一道道灰白交织的神光,自轮回盘中垂落下来,宛若天河倒悬,照耀在那无边无际的西方怨魂潮汐之上!
下一刻,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那数万西方怨魂,竟齐刷刷地,放下了敌意!
它们原本扑向四帝的狰狞姿态一点点松开,原本嘶吼咆哮的面庞一点点归于安静,原本燃烧着猩红怨火的眼睛里,竟一簇接一簇地点亮了柔和而澄澈的魂光!
它们不再是军队,不再是凶器,不再是司一统手中任意驱策的亡灵燃料。
它们,变回了亡者。
真正的亡者。
那些灰色魂体开始自发分流,如潮水一般,从中间缓缓让开,竟形成了一条,直通鬼门关前的巨大“亡魂长道”!
有怨魂跪下了。
有怨魂哭了。
有怨魂朝着张白芷所在的方向,深深伏地叩首。
那不是臣服于力量,而是朝圣于归宿。
“后土……”
“轮回……”
“归去……”
无数杂乱的、破碎的、来自不同文明不同年代的灵魂低语,开始汇聚,最终化作一片庞大而低沉的潮声,在整个奥林匹斯废墟上空回荡。
它们,在呼唤真正的主宰。
不是哈迪斯,不是司一统,而是眼前这位,将“死”从绝望囚笼重新扶正为“归宿”与“轮转”的东方后土大帝!
司一统浑身发冷。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最致命的问题,不是法则残缺,不是底蕴不足,也不是实力不够强。
而是他的“道”,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错得离谱!
错得一旦遇到真正的轮回,就连他辛苦堆砌起来的一切外壳,都会像沙塔见潮,一触即溃!
“不!不准拜她!”
他像疯了一样挥手,灰黑死气再度席卷而出,想要强行把那些怨魂重新拖回自己脚下。
然而这一次,他的权柄刚一伸出去,忘川河上便骤然掀起一阵滔天阴风!
奈何桥头,那位沉默搅汤的孟婆,竟缓缓抬起了头。
她只是朝司一统看了一眼。
那眼神空洞,慈祥,却又冰冷到仿佛看透了亿万生灵一切执念、一切野望、一切不甘。
只这一眼,司一统神魂剧震!
他脑海中所有关于死亡、野心、吞噬、称王的执念,竟在这一瞬间,仿佛都被投入锅中煮了一遍,差点要被直接煮散!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魔血,整个人连退数步,气息都瞬间紊乱下来!
张学友见状,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咧嘴,露出一个近乎幸灾乐祸的冷笑。
“我还当你这野狗真借到阎王爷的刀了。”
“闹了半天,连孟婆看你一眼,你都扛不住?”
张艺兴站在一旁,黄金瞳中紫芒流转,将这片轮回秩序与伪冥界崩塌的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嘴角也缓缓掀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
“从技术角度讲,这已经不是系统漏洞了。”
“这是底层架构,被正版全盘覆盖。”
“你那套东西,现在连运行环境都没了。”
一句话,像刀子般,精准地捅进司一统心口!
因为这,正是事实!
这一刻,张白芷身后的森罗地府越发清晰,鬼门关愈发高耸,忘川河水愈发浩荡,十殿阎罗的审判目光更是一寸寸压下,将整片废墟都纳入轮回秩序的笼罩之中!
而司一统脚下那片所谓“新冥界”的疆域,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灰雾散尽。
冥河倒流。
怨魂叛离。
权柄失声。
他那刚刚还如日中天、不可一世的伪王领域,此刻竟像一件被当众扒掉的华丽戏服,露出里面破败、粗陋、扭曲而丑陋的真正骨架。
“司一统。”
张白芷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再带任何解释的意味。
一句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不再是教导。
而是——审判。
她手中的后土神力,微微一震。
那高悬于十殿之后的六道轮回盘,缓缓转动得更快了。
整个伪冥界的上空,突然响起无数道锁链拖曳般的低沉轰鸣,像是有某种终极裁决,即将正式落下。
而司一统立在那逐寸崩塌的死亡疆域中央,脸色灰白,眼神怨毒,神魂却第一次止不住地,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寒意。
因为他终于明白。
今天这场对决,从来不是他与四帝的单纯厮杀。
而是他这个“伪王”,撞上了真正掌管生死轮回的——正统。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他再怎么挣扎,再怎么疯狂,再怎么嘶吼,也不过是……一场已经写好结局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