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勾陳大帝張學友,以一種,近乎于“行為藝術”般的,寫意的方式,將那十余位,自以為勝券在握的凜冬舊神,連同他們那可笑的驕傲,都一劍斬為齏粉,徹底從這個宇宙中抹除之後。這場,本該是充滿了凶險與未知的“鴻門宴”,也終于,落下了它那,充滿了黑色幽默的,滑稽的帷幕。
張振宇、張白芷,以及雅典娜三人,從那已經崩塌的浮空神城【亞特蘭蒂斯】之中,緩緩飛出。他們,從頭到尾,甚至,連手,都未曾出過一次。
他們,只是,靜靜地,當了一場,由他們的“先鋒大元帥”,所主導的,單方面的,“屠殺表演”的……忠實觀眾。
“……結束了?”張白芷看著那片,已經徹底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冰冷的,夾雜著神明塵埃的海水,在緩緩流淌的汪洋,那清冷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復雜的,仿佛在感嘆著“世事無常”的,淡淡的表情。
不久之前,這,還是一座,殺機四伏的冰獄神殿。
轉眼之間,便已是,滄海桑田。
“結束了。”雅典娜點了點頭,她看著那個,收起了巨劍,正一臉“無聊”與“失望”,仿佛剛才,只是,隨手碾死了一窩螞蟻的東方戰神,那雙總是充滿了絕對理智的灰藍色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發自靈魂深處的……忌憚!
她,終于,明白了。為何,在東方神話的體系之中,會有一個,如此“純粹”的,只為“戰爭”而存在的,神職!
因為,這種,將“戰斗”本身,升華為“道”的存在,其所能爆發出的,純粹的“破壞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與他們奧林匹斯那種,充滿了“謀略”、“神職克制”與“背後捅刀子”的“神之戰爭”,截然不同!
這,是一種,更為原始,也更為……高級的,降維打擊!
“媽的,真沒勁!”張學友扛著巨劍,罵罵咧咧地飛了過來,“還以為,能好好打一場呢!結果,就這?連給老子刮痧的資格都沒有!”
“行了,學友哥。”張振宇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堂堂的勾陳大帝!用得著,跟一群,連自己的道,都沒有的‘山寨神’,計較嗎?”
“我們的目標,是那個,躲在背後下棋的……西陵神王!”他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而又堅定!“這些,都只是,他,隨手丟出來,惡心我們的……開胃小菜罷了。”
“好了,戰斗雖然結束了。但是,我們的‘工作’,才剛剛開始。”雅典娜,這位永遠都保持著最高效率的智慧女神,很快,便已從那震撼之中,恢復了過來。她那雙智慧的眼眸,再次,開始,掃視這片,狼藉的戰場,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存在的……線索與“寶藏”!
“【光明會】的目的,是喚醒並改造那頭巨蛇的殘骸。雖然,這些凜冬舊神,已經被我們清除了。但,他們的‘研究成果’,很可能,還留在這片廢墟的……某個角落!”
她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那片汪洋的……最深處!
那里,是,那座冰獄神殿,原本的,地基所在!
“白芷!”張振宇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圖!他轉頭,看向了那位,執掌著“大地”與“輪回”之力的後土大帝!
“——開!”
張白芷點了點頭。她手中的【冥王權杖】,輕輕一點!
“轟隆隆!”
那片,深不見底的汪洋,竟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創世巨手,從中間,強行地……分開了!露出了下方,那被萬年玄冰所覆蓋的,冰冷的,大陸架!
而在那大陸架的最中央,一座,雖然已經被融化了大半,但其核心結構,依舊保持著完整的,充滿了北歐蠻荒風格的……地下祭壇,赫然,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祭壇之上,銘刻著無數,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屬于【光明會】的混沌科技符文,與那,充滿了古老“冰霜”氣息的北歐神文!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里,以一種,詭異的方式,交織、融合,共同,指向了祭壇的最中央!
在那里,一個,巨大無比的,仿佛是由最純粹的黑暗能量構築而成的……空間傳送法陣,正在,緩緩地,運轉著!
那法陣的另一端,連接著的,正是,那片,沉睡著“塵世巨蟒”殘骸的……終極,深淵!
“找到了!”雅典娜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然而,也就在他們,準備上前,去研究那座,充滿了未知科技與法則的傳送法陣時。
在那座,早已被摧毀的,屬于凜冬之神烏勒爾的王座的廢墟之後。
雅典娜,卻意外地,發現了一件,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
那是一面,破碎的,通體由古老的青銅所打造的,圓形……盾牌。
盾牌之上,沒有任何華麗的紋飾,只有,一條,正在,吞噬著自己尾巴的,餃尾蛇——【烏洛波洛斯】的,古老圖騰。
“……這是?!”
在看到這面盾牌,看到那個圖騰的瞬間!雅典娜的臉色,毫無征兆地,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她那雙總是充滿了智慧與冷靜的灰藍色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與之前,紫薇大帝張藝興,如出一轍的,名為“驚駭”與“不敢置信”的情緒!
“雅典娜?你怎麼了?”張振宇第一個,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不……不可能……”雅典娜沒有回答他,她只是,失魂落魄地,走上前去,用她那微微顫抖的手,撿起了那面,看似平平無奇的……古老盾牌。
她,緩緩地,將那盾牌,翻了過來。
在那盾牌的背面,用一種,比奧林匹斯神話,更為古老的,早已失傳的,屬于史前“天人”文明的……“線性文字A”,深深地,刻著一行,充滿了不祥、絕望、與……最終審判的……神諭!
“那,是什麼?”張振宇皺眉問道。
雅典娜,沒有說話。
她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用一種,充滿了無盡的,復雜的,仿佛在看待一個“即將實現的,最恐怖的噩夢”的眼神,看著張振宇,看著張白芷。
她,一字一頓,用,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語言,將那行,足以,讓整個宇宙,都為之顫抖的……最終神諭,艱難地,翻譯了出來︰
“——【當,欺騙者‘洛基’……”
“——……從,東方的‘輪回’中,歸來之時……”
“——他,將,為眾神……”
“——……帶來,最終的……”
“——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