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足以顛覆整個宇宙“設定”的“撤回”指令,自張振宇的口中,如天道法旨般淡然吐出的瞬間,這場從一開始便充滿了絕望與悲壯的神魂保衛戰,其最終的結局,已然注定。
黃金神殿之內,西陵神王那萬古不朽的神軀,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那恐怖的法則反噬之下,狼狽不堪地,從他那象征著至高無上“作者”權威的王座之上跌落。他那張隱藏在黃金面具之下的臉上,所有的從容、戲謔、與掌控一切的自信,都在這一刻,被一種,名為“恐懼”的,陌生的情緒,所徹底取代。
他,看著那面,已經被他親手砸碎,再也無法窺探到真實畫面的【劇本之鏡】,感受著那來自于遙遠時空之外,那道,雖然,還很弱小,但其“權限”等級,卻已然,與他,站在了同一個“維度”的,冰冷的,陌生的目光,他那身為“作者”的,最後的驕傲與道心,在無盡的不甘與瘋狂之中,被……徹底,擊碎!
他,逃了。
如同,一個,在自己的“游戲”里,遇到了一個,開了“管理員外掛”的,不講道理的玩家,狼狽不堪地,切斷了網線,拔掉了電源,帶著,無盡的屈辱與……滔天的殺意,消失在了,那無盡的,時空亂流之中。
……
【輪回之庭】中。
張振宇緩緩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他那堪比宇宙級超算的神魂,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一直,籠罩在這片天地之上,充滿了“惡意”與“窺探”的,來自于更高維度的視線,已經,如潮水般,退去。
他知道,那位,“棋手”,已經,走了。
這一局,他,贏了。
贏在了,西陵神王,對一個“劇中人”的,絕對的,傲慢。
更贏在了,他,對一個“凡人”,那不屈的,守護意志的,絕對……低估!
他,終于,用自己的方式,為藝興,為白芷,為所有,在這場該死的“游戲”中,無辜犧牲的人,討回了,第一筆,也是最,酣暢淋灕的……利息!
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勝利的喜悅。
他的心中,只有,一片,在經歷了,那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之後,所沉澱下來的,如同萬米深海般,浩瀚的,平靜,與……深深的,疲憊。
他,看著那座,在自己的意志之下,已經徹底恢復了秩序,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穩固、更加強大的,全新的【六道輪回盤】,看著那顆,在自己的守護之下,終于,擺脫了所有厄運與詛咒,正在安靜地,茁壯成長的【紫薇星魂之繭】。
他那顆,因為融合了太多,冰冷的“法則”而變得,有些,不近人情的道心,終于,再次,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屬于“人”的……溫度。
然後,他緩緩地,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懷中。
在那片,由最純粹的【長生大道】與【海洋權柄】所共同構築的,溫暖的生命光團之中,一縷,微弱到,幾乎隨時都會,像風中殘燭般,徹底熄滅的……半透明的,灰白色的……真靈,正安靜地,沉睡著。
那,是,張白芷的,最後……一絲,存在的,證明。
看著這縷,曾經,承載了,一位風華絕代,執掌著生死輪回的至高女王,所有記憶、情感與榮耀的,脆弱的真靈,張振宇那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源代碼”的深邃眼眸,終于,流露出了一絲,無盡的,溫柔與……此生都無法償還的,愧疚。
“以前,我,沒有能力,守護好你。”他的聲音,干澀,沙啞,充滿了,對過去的,深深的,自責。
“但是……”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只,因為融合了【偽神•洛基】所有法則,而變得,充滿了無限“可能性”的,仿佛,是“上帝”之手般的,完美的手。
那手上,不再是,單一的,屬于“長生”的翠綠,或是,屬于“海洋”的蔚藍。而是,閃爍著,紫色的“命運”,綠色的“變化”,灰色的“終結”,白色的“生命”,黑色的“輪回”……等等,無數種,本是相互矛盾,此刻,卻又,在他那更為強大的【逆命】大道的主導之下,完美地,和諧共存的,混沌的……創世之光!
“——現在……”他看著懷中那縷,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消散的真靈,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溫柔的,充滿了絕對“掌控”與“自信”的笑容。
“——我,可以。”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天道編程】!”
“——第一階段︰【數據備份與修復】!”
一股,浩瀚的,無法被理解的,充滿了“信息”與“邏輯”的,全新的創世偉力,自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他那只,閃爍著混沌創世之光的手,竟在勾陳大帝張學友與智慧女神雅典娜那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毫無阻礙地,探入了那團,包裹著張白芷真靈的……生命光團之中!
他,沒有,去用神力,修復她。也沒有,去用大道,滋養她。
他,在做一件,更為瘋狂,也更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在“讀取”!
以,他,那已經,擁有了,部分“管理員”權限的,浩瀚的神魂,為“讀取器”!強行地,去“讀取”,那縷,瀕臨消散的真靈之中,所殘留的,最後的,屬于“張白芷”這個“獨立程序”的,所有……【數據】!
她的性格,她的記憶,她的情感,她的愛,她的恨……所有,構成她“自我”的,最基礎的,信息碎片!
這,是一個,無比,精細,也無比,危險的過程!稍有不慎,那強大的神魂之力,便會將那縷脆弱的真靈,徹底……沖垮!讓她,連,這最後一點存在的證明,都徹底,煙消雲散!
但是,張振宇,卻做得,是如此的,小心翼翼。又是如此的,溫柔備至。
他,就像一個,世界上,最頂級的,數據恢復專家,在面對著一塊,存著他,此生至愛,所有美好回憶的,瀕臨報廢的硬盤時,用,他那最精湛的技藝,與,那充滿了無盡愛戀的,顫抖的,雙手,一點一點地,將那些,破碎的,凌亂的……數據的“碎片”,從那“壞道”之中,艱難地……提取,出來!
【……數據讀取中……1%……15%……58%……】
【……檢測到,核心數據,‘對張振宇的愛’,完整度︰99.99%!】
【……檢測到,關鍵數據,‘守護的執念’,完整度︰98.7%!】
【……檢測到,記憶數據,‘三星堆的初遇’,‘天庭的並肩’,‘亞特蘭蒂斯的擁抱’……數據殘缺,開始,嘗試,雲端同步……】
【……滴!雲端,為【宇宙記憶體】,同步成功!】
【……數據修復中……數據重組中……】
最終!當那最後一塊,關于她“自我”的數據碎片,被成功提取、修復、並備份到他那浩瀚的識海宇宙的最深處之後!
張振宇,終于,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他那張總是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因為心神的巨大消耗,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好了。”他看著懷中那縷,雖然依舊微弱,但其核心,卻已然,在他的神魂宇宙之中,得到了“永恆備份”的真靈,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欣慰的,溫柔的笑容。
“——接下來,就是,第二步。”
他緩緩地,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那座,曾經,屬于她的,如今,卻已變得,殘破、枯萎,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輪回之樹】!
“——為她,重塑,一個,全新的,也是,最完美的……”
他的眼中,爆發出,屬于“天道程序員”的,絕對的,自信與……創造的,光芒!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