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应祖的疑问也是在座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他们虽没黄应祖那么了解具体交付的数字;
可就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事,怎么又会一点都不知道。
汪轶鸣见其有些激动,却是平静的冲其淡淡一笑,摆了摆手,宽慰他道;
“老哥莫急,此事确实耽误不得;
先听兄弟我把接下来的安排布置好,我再与众兄弟们解说清楚可好?”
闻其如此说,黄应祖只得暂时收敛情绪,点头应了声好。
“这次回乡探亲归来,又带了八位兄弟加入,想必大家也都认识过了吧?”
说着,汪轶鸣眼神扫向了萧锐等新进八人;
“见过了!见过了!哈哈…”
“汪兄弟的兄弟,自是咱们所有人的好兄弟;
日后便是咱们自己人,若有何需要,尽管开口,咱们众兄弟定然鼎力相助!”
“是啊是啊!大人放心,我等定会照顾好几位新来的兄弟们!”
萧锐几人闻言,立马起身拱手朝着众人答谢见礼;
“我等多谢诸位哥哥们的关照!日后定不负诸位前辈们的期望!”
“好说好说!”
“莫要见外,日后都是自家兄弟!”
新老兄弟们相互见礼,各自做着简单的介绍,气氛也显得十分融洽。
看他们彼此介绍的差不多了,汪轶鸣才适时打断道;
“好了好了,来日方长,日后都是一起出生入死,共进退的好兄弟;”
接着转头看向郭海与常士荣二人,道;
“郭老哥,常老哥;”
“属下在!”
“从新人力士中挑选替代军乐队校尉之事,进行的如何了?”
二人对视一眼,郭海率先开口道;
“回禀大人,人已挑选完毕,相关训练也在顺利进行当中。”
“是的,大人,新选出补充的军乐队成员共计有五十八人,其中有三十二人皆是最新招募的那八十多人中选出来的;
而且论起天赋资质来,可不比替换下来的校尉们差;
只要假以时日苦练,他们很快便可胜任。”
常士荣一脸自豪,直拍他那厚实的胸大肌“邦邦”作响;
微微点头表示赞许,紧接着,汪轶鸣抬手指向黎箫道;
“两位老哥,这位黎箫兄弟擅长各类乐器演奏,在音律方面可谓是天赋异禀。”
闻言,二人顺其所指方向一同望去;
见其已出列在前,拱手向着他们三人见礼;
郭海、常士荣也忙抱拳向他客气的回了一礼;
“两位老哥,今日起你们便带着黎箫兄弟尽快熟悉军乐队里人员、乐器、曲谱等一应在内所有事务。”
“是,大人。”
“有黎兄弟这样的高人加入俺们军乐队,日后发展定当蒸蒸日上!”
“是啊是啊!”
二人皆是喜不自胜,可汪轶鸣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俩十分的错愕;
“黎箫,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多向两位老哥虚心请教学习,用最快的速度把军乐队给我带起来!明白吗?”
“呃…汪少…镇抚使大人,我…我…这,我初来乍到的,如此重任我怕,万一…岂不…”
黎箫显然有些局促;
只因他初来乍到,对军乐队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而汪轶鸣上来就对他委以重任,这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见他这副样子,汪轶鸣心里其实早有预料;
对其摆了摆手,直接说道;
“你不要有什么负担,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好好配合两位老哥,日后这军乐队的成就如何,可就看你的能耐了。”
“这~?”
黎箫下意识瞥了不远处,正一脸自得的萧锐一眼;
而萧锐也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黎箫眼神里向他投来的求助;
顿时就觉得对黎箫有些恨铁不成钢;
当着众人的面,萧锐甚至有种如鲠在喉的无奈感;
而当他瞄向上首的汪轶鸣之时,却发现对方也在意味深长的瞧着他;
一个微表情的暗示,让萧锐瞬间醒悟了过来;
忙厉声朝着黎箫喝道;
“箫子!鸣哥的话就是军令!是抬举你小子!你在这儿扭扭捏捏个什么劲儿?麻利儿的!按鸣哥的吩咐办!”
“呃…是,少爷。”
黎箫身子一怔,立马就如梦初醒般反应了过来;
抱拳向着汪轶鸣躬身一礼道;
“属下黎箫尊令!必全力以赴,不辱镇抚使大人信任!”
“好!”
汪轶鸣为表对其的鼓励,一拍公案叫了声好。
黎箫是把担子接下来了;
可郭海与常士荣心里却是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倒不是舍不得军乐队领头人的位置;
他们自知自己水平有限,中规中矩尚且勉力维持,想要更上一层楼的话,却是难如登天了;
只是这军乐队从最初草创至今,几乎就是由他老哥俩领头忙前忙后张罗起来的,现在如何叫他俩能轻易说放手就放手?
虽是汪轶鸣的军令,但他俩是真心的不舍。
纠结了片刻,常士荣还是一咬牙,问出了口;
“大人,军乐队之后交予黎兄弟统领,那…我们哥俩呢?”
“是啊?大人,俺与士荣兄弟倒不在乎这统领的位置,就是这贸然让俺们俩退出去的话,俺们心里多少有些舍不得。”
汪轶鸣一听便知他俩这是误会了;
立马出言解释安抚他们二人的情绪。
“二位老哥误会了,我并非是要两位老哥交出军乐队后还要退出去;
我让黎箫兄弟日后持掌军乐队虽没错,但不代表是要你们退出军乐队;
相反还需要你们继续兼任军乐队当中的重要位置;
只因现在更需要你们将大部分精力能尽快腾出来,好肩负起更重要的担子;
这里包括所有加入过军乐队的每一个人亦是如此。”
汪轶鸣向郭海与常士荣又重申了一遍他们真正应关注的方向是什么;
同时这话也是讲给在场每一个人听的。
只要黎箫能尽快肩负起军乐队的领导事务,常士荣与郭海才能更快的将精力从军乐队中调整出来;
训练新人,加强战力才是他们俩更应该关心和出力的地方。
二人很快便领悟了过来,知道自己前面会错了意,忙不迭就向着汪轶鸣行礼致歉;
汪轶鸣又是好言劝阻,这才将这个误会彻底解开。
汪轶鸣又安排宋焕等七虎协助他,帮忙加强对新来八个人的训练;
在得知他们八人并非零基础,不但本身就有些拳脚傍身外,之前在徐州已经接受过兄弟们半个多月的基础训练;
并且就连枪械射击训练他们八人也有参加过。
“汪兄弟,加强这几位兄弟的训练没什么问题,可咱们现在大多数训练是以使用枪械作战为主;
可据我所知,这八位兄弟尚还未配备枪械,这可叫我等如何开展?”
宋焕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替萧锐八人问起了配枪的事情来;
“是啊,鸣子,这八位兄弟没有配枪余下的训练又如何继续开展的起来?
这你得尽快拿个主意出来。”
黄应祖跟着也附和出声道。
对于萧锐何郎八人配枪的事,汪轶鸣不是没有考虑过;
只因当时他们八人尚未正式入职锦衣卫;
若将枪械轻易配发给他们,虽表面上看起来并无什么妨碍,可如今那些配枪没多久的校尉们嘴上不说,心里定会有些不服气;
要知道他们可是艰苦训练了良久,参加过行动,有的甚至立过功,已经见过血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血气方刚不服输;
汪轶鸣不想因此给他们还尚不算成熟的心里埋上这样的种子。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办理好了相关的手续,身份上已经是锦衣卫正式的一员了;
虽无履历与功劳在身,但基础的训练和底子是已经有了的。
扫视了一圈那一双双满是期待的灼热眼神,汪轶鸣同意了给他们配枪;
只是这起点必须从基础开始。
汪轶鸣起身背手绕过公案来到众人面前,眼神扫视一周后,道;
“这次不光要给新加入的几位兄弟配枪,还要尽快甄选一批出得了力的少年力士配发亲枪械。”
众人听此,先是一怔,接着各个面露惊喜与兴奋神色;
给甄选出来的少年力士配发新枪械不光是意味着他们得到重用,各个百户也能补充到一定的人手外,同时也标志着他们身份得到了晋升,一跃从力士升到了校尉。
“嘿!太好了,咱们各百户这终于可以正式补充到些人手了!”
“是啊是啊!俺们兄弟盼这一天可有段时日了!”
“猛哥说的没错,就为此,那帮小子们可被咱们兄弟给训得日日叫苦不迭啊;哈哈哈…”
“对对对!哈哈哈哈…”
细节还尚未公布,众人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七嘴八舌,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相较于这些老兄弟,新加入的几人对内部情况并不了解,也只能跟着懵懂尬笑。
但沉稳之人却能从中嗅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比如此时在列的黄应祖、宋焕与郭海三人;
“咳咳…兄弟们先静一静,静一静。”
黄应祖轻咳并拍掌打断了众人议论;
待官厅内恢复肃静之后;
起身来到汪轶鸣近前,问道;
“鸣子,有些问题,咱还是想提前问问清楚。”
“嗯,老哥你问便是。”
黄应祖轻点下巴,脸上略带忧色,问道;
“鸣子,咱们兄弟都知道,这新枪一发,就意味着从力士提拔成为了校尉;
那最早从辽东带出来的八十八个小子已经是校尉了;是否也要提拔?”
“是啊,大人,俺与士荣兄弟,俺俩…
不等郭海附和的话说完,汪轶鸣微微颔首;
致使二人动作与着脸上的期待之色都为之一滞;
对于郭海、常士荣二人对此急切的心情汪轶鸣是理解的;
毕竟这八十八个小子中有不少都是一路不离不弃跟随他们俩从大凌河之战中死里逃生出来的;
其中也不乏他们二人亲族与同乡邻里;
经历生死和患难与共,关切之情实属人之常情。
“原八十八名少年校尉,随我返乡的二十九人途中已经历实战检验,其中十人可升任总旗,另十九人升为小旗。
至于其他五十九人…先都暂代小旗职务吧,不日等经历实战检验后再论功擢升委任实职。”
话落,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结果虽未完全达到他们的预期,可却也在情理之中。
见无人提出异议,黄应祖略微点头,继续提问道;
“鸣子,这次筛选过后,可还要继续再招募新人?”
“新人是要继续招的;
但,还得再等等。”
“这…”
黄应祖面露不解,甚是不解;
“老哥别急,招募之事需待咱们内部事务先捋顺了再开始也不迟。”
略微斟酌,黄应祖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似又想到了什么一般,接着问道;
“鸣子,配发枪械,提拔校尉,却不招募新人,那换装下来的燧发枪如何处理?”
“全部封存,我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
这话明显另有隐晦;黄应祖听了,虽心有所思,但也清楚现在不是细问下去的时候;
“如此,那咱们之前配发的枪械是否还需调整?”
要不说说黄应祖心细如发,问题再次切中要害;
“嗯,再调整也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