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背有些發冷，一路跟著侍女穿過鋪著青石的長廊，停在了一處臨水的院落門前。
侍女推開院門，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小姐請進，屠主吩咐過，您先在此安心住下，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吩咐我們。”
古凌抬眼打量了一圈院落，庭院打理得干淨雅致，院中還種著幾株開得正好的曼珠沙華。
一眼看去完全不似囚室該有的模樣，但她心中對這權真子的防備卻更重了幾分。
她壓下心頭的思緒，抬腳踏進了院門，兩名侍女只將她送到院中，便躬身退了出去，還隨手合上了院門，並未留人看守。
而且院門上並未設下靈力封鎖，明擺著是放低了戒備。
可古凌清楚，這不過是對方的試探，整個屠靈獄都在那五階靈尊的掌控下，暗處更是靈皇境界的弟子守著，她就算出了這個院子，也根本逃不出去。
她走到庭院的石凳上坐下，才喚了聲鳳涅︰“鳳涅，看來我娘真沒在屠靈獄里面。”
兩人用神識溝通，鳳涅冷哼道︰“如果你娘親真在這里，他早就以此作為籌碼來威脅你了。”
古凌指尖輕輕叩著石桌，垂眸思索︰“沒錯，他今天這些話就是想從我口中掏出秘寶的線索。”
“而他向我透露出娘親還活著的消息，就是故意拿這個釣我，以此來引我主動留下來查，順理成章留我在屠靈獄，慢慢逼我掏出秘寶？”
鳳涅抖了抖羽毛，“不然你以為，他怎麼會放心不鎖院門？就是吃定了你不會走，你要是真跑了，反而坐實了你手里有秘寶，他正好名正言順動手抓你，你留下來，才順了他的意。”
停頓幾秒，它接著道︰“不過話說回來，來都來了，我們索性順著他的意留下來，正好探探你娘有沒有留下線索，如果找到也算是意外收獲。”
古凌抬頭望著院角曼珠沙華妖異的紅，扣桌的動作停了下來，嘴里呢喃︰“我記得，我好像還有個外婆。”
之前看母親信中提到過，外婆當時一夜之間昏迷不醒，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知現在是生是死？
如果還活著，這就是條明晃晃的線索。
只是，她該從何處入手呢？
鳳涅道:“權真子不是故意引你留下來查線索嗎？那你就查給他看，還可以降低他的疑心。”
古凌聞言微微頷首，低聲道︰“你說的沒錯，既然他想演這場戲，我就陪他演到底。”
她頓了頓，指尖的靈力悄然散開，漫過整座院落排查，確認沒有隱藏的禁制和竊听的靈器之後才松了口氣，“不過這屠靈獄設有重重戒備，處處都是那權真子的眼線，我們行事得加倍小心。”
話音剛落，院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侍女低柔的聲音︰“小姐，屠主讓我們給您送些傷藥和吃食過來。”
古凌立刻收了神識，站起身揚聲應道︰“進來吧。”
院門被推開，兩名侍女端著食盒緩步走進來，將精致的糕點羹湯一一擺在石桌上，全程垂著眼簾沒有多余的動作，放下東西後便要躬身退去。
“等等。”古凌開口叫住二人，狀似隨意地問道︰“不知兩位可否給我講講咱們這屠靈獄的由來？”
兩個侍女垂首，回想起屠主的吩咐，悄然對視一眼。
隨後其中一人抬眼回道︰“可以的姑娘。”
“多謝。”古凌笑道。
那侍女頷首，便開始娓娓道來。
“咱們屠靈獄最早是萬年前的靈氏一族，當時是為了關押走上歪路的邪修所建，後來歲月變遷，這里慢慢就變成了咱們靈氏一脈的居所，只是名字一直沿用至今沒改。”
古凌靜靜听著，指尖摩挲著石桌邊緣，又狀似無意地問道︰“那凌雲夢你們可認識？”
那侍女頓了兩秒，回道︰“知曉的，這是我獄前聖女大人，因當年盜取秘寶逃出屠靈獄，至今下落不明。”
古凌輕笑了下，眼中卻是一片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