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凌抬了抬手︰“都起來吧，從今往後，我們便是同生共死的一家人。”
待那些靈獸站好，她又接著道︰“接下來，你們會去到另外一片空間，不必驚慌，里面會有人安排好你們。”
語畢，她閉眼凝神，調用精神力將面前上千的靈獸全部裹著。
下一秒，山谷間就只剩下她和鳳涅站在原地，剛剛的喧囂盡數散去，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輕響。
“走吧，我們上去。”
古凌輕聲道，鳳涅會意，展開寬大的羽翼載著她朝著山頂竹屋飛去，不過片刻就落在了小院之外。
竹門半掩，院內茶香裊裊，若淺斜倚在竹榻上，清念立在一旁，兩人都靜靜等著她們到來。
古凌微微拱手︰“勞神尊在此等候，叨擾了。”
她的目光下意識掃過若淺身側那氣質溫婉的人，當她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時，她拱手的動作徹底頓住了。
這女子的容貌，和她竟然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間更添了幾分溫婉出塵的仙氣，不似她的清冷疏離。
古凌心頭狠狠一震，雙手猛地收緊，無數猜測瞬間涌了上來。
若淺見她臉色變換，笑著介紹道︰“這是本尊的親傳弟子清念，她與你同出西靈域，說起來，你們或許還有些淵源。”
“確實應該有些淵源。”古凌回過神，低聲呢喃道。
“她不會是你娘親吧？”鳳涅站在她肩頭，歪著腦袋盯著清念那張臉看。
娘親？！
眼前這女子真的會是她娘親嗎？
這麼多年過去，她猜測過娘親是被人抓走了，也猜測過她是失憶了，更想過更壞的結果。
可她從沒想過，會在紫穹仙山以這樣的方式相遇。
古凌喉間微微發緊，指尖止不住地發顫，目光死死落在清念臉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眼前這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覺。
清念也怔怔望著眼前和她容貌極為相似的少女，腦海里那些破碎的血色片段，好似突然和眼前這張臉疊在了一起。
她胸口悶悶發疼，喉嚨發緊，“你……”
古凌定了定神，壓下翻涌的情緒，目光看向若淺︰“神尊，這位清念仙子……”
“她是當年本尊在西靈域收回來的徒弟，失去了記憶。”若淺輕聲道。
古凌掩下眼底的詫異，隨即對著清念微微頷首︰“屠靈獄古凌，見過清念仙子。”
古......凌......
清念在心底默念了好幾遍這兩個字，她看著古凌和她相似的眉眼，心頭那層模糊的霧像是被風吹動，裂開一道細縫。
她下意識往前走了半步，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若淺看著二人緊繃的模樣，端起身旁的茶盞抿了一口，輕輕開口︰“你們且慢慢聊，本尊去外面看看風景，鳳涅跟我來。”
小院里瞬間只剩下二人，山風卷著茶香吹過，誰都沒有先開口，只有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落在空氣里。
古凌看著清念微白的面龐，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先開了口，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顫。
“你......你還記得自己原來的名字嗎？”
清念猛地回神，指節攥的死緊的搖了搖頭︰“我醒來就在紫穹仙山，師尊一直叫我清念，我......什麼都記不起來。”
說著，她抬眼看向古凌，眼底帶著幾分無措，“可我看到你，心里......心里好慌，又好暖，像是找了很久的東西，突然就在眼前了。”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古凌心頭最軟的地方，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熱了。
她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封她隨身攜帶的信，遞了過去。
“這封信，應該是你的字跡。”
清念一愣，連忙抬手接過那封信，指尖踫到紙張時都帶著抑制不住的抖。
她低頭看著信封上的字跡，只覺得每一筆都像是刻在心上，那些被塵封的記憶開始嗡嗡地翻涌，細碎的片段在腦海里撞來撞去，開始逐漸拼湊出了完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