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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角上位,听說你老婆很香- 第24章 抓只狐狸暖被窩24-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24章 抓只狐狸暖被窩24
    七日過後,時間流轉,現下到了幼時顏千茶的主場。

    陸執記憶只是恍惚一瞬,下一刻便從那些兒時記憶中抽身開來,恢復了成年期的記憶。

    但陸執再次睜眼,低頭一看,瞧見的卻是渾身雪白的爪子。

    白色小獸難免軀體有些僵硬,呆在原地許久,才接受他如今是幼年期的現實。

    成年版的陸執,黑色獸身,外表鱗片堅硬,爪子更是威猛有力,尋常的猛獸被他掃視上一眼,下一秒恨不得跪地伏拜。

    但回想起自己幼崽時期的模樣,一度叫陸執十分沉默,罕見的紅了耳朵。

    割裂。

    簡單的兩個字來描述陸執的幼年期和成年期,只有兩個字:割裂。

    前者完全沒有一點凶氣可言,體積太小,毛發太白,沒有一點凶狠的威懾力。

    站在那里,不丁點大一只,普通人看他,可能還得低著頭仔細找找,才看得著。

    所以陸執向來不太願意回想幼年期的自己,除了那段和顏千茶相識的記憶,總是會三兩遍的被他拿出來深想,牢牢的將顏千茶說的那一句要踢了他的話記住外,幼年期其他事情都記不太清了。

    但現在因著北疆山脈這陣法,將二人時間短暫流轉回幼獸時期,陸執現在維持著幼獸時期的體型和模樣,記憶卻是成年版,感覺十分復雜。

    那些被成年後的陸執下意識摒棄的記憶,隨著時間的流轉,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逐漸在陸執腦海里面浮現。

    幼年期的自己,真有些幼稚到陸執一度不願回想。

    除了無聊時期愛在地上打滾,愛給自己舔毛發外。

    還有一件事,便是陸執一直不願主動回想起來的。

    那時顏千茶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帝澤山脈後,陸執坐在他們倆玩耍的水潭邊發呆了許久。

    一邊發呆,一邊哭,哭得無聲無息的,安靜又叫人憐愛。

    許是上天察覺到小團子郁結的心情,在帝澤山脈刮大風的時候,特意悄咪咪的,給它刮了幾朵新鮮漂亮的小花進去,哄小白團子開心。

    天道自白澤出生起就念著它,奈何對方成年前 ,無法同他有太深的勾結。

    它便只能以這種方式偷摸摸的去哄自己喜歡的大崽。

    說來也巧,那花不知道天道從哪里找來的,上面的香味和顏千茶身上的一模一樣。

    模樣雪白,同兩小只團子身上的毛發顏色一般無二,花瓣重重疊疊的,似一團雪白的花棉,漂亮又新奇。

    僅僅是看著這花的模樣,就叫小白澤又想起了它那個十分巧言善語的伴侶,當下把花全部攏懷里嗅聞著。

    小白澤當時僅僅嗅聞了一下,竟然嗅到了顏千茶身上一模一樣的花香味,它下一秒就開心了起來,誤以為,這是顏千茶拿來哄它的花。

    不會有錯的。

    它獨自一獸在這里生活了那麼多年,要是有其他人知道它在這里,要給它送東西的話,早就送了。

    知道它在這里的,也就那狐狸,這花定是狐狸給它送的。

    小白團子這下抽泣著鼻子,一邊用爪子給自己擦了擦眼淚,一邊小心翼翼的把花給攏在懷里,愛得小心翼翼。

    覺得它這伴侶狐狸,真的是又可惡,又可愛。

    走都走了,還要給它拋下這麼一點念想。

    好叫它睹花思狐。

    天道:“???”

    因為之前顏千茶夸過小白澤耳朵可愛,尾巴可愛,腦袋也可愛。

    于是那陣子無事可做的時候,陸執將那幾朵白色的山茶花在腦袋上插了一朵,尾巴上也插了一朵,耳朵上也插了一朵。

    硬生生將自己搞成了一只花團子。

    就連睡覺,懷里也要抱著那幾朵破花睡,不肯撒手。

    硬生生將自己小小一只就熬成了往狐獸。

    它想著,念著,自己那不知在何方的狐狸,常常會想到淚水盈滿眼眶。

    然後輕輕的打了個哭嗝,小模樣安靜又可憐,要是叫顏千茶知曉,年幼時分的陸執想他想到這種地步,不知得如何心疼。

    小白澤情緒波動太大,天道看不下去,每個冬季的時候,都會再次趁著帝澤山脈刮大風之時,再次給小白澤送幾朵花。

    它做了好事也不留名,叫心思單純的小白澤一度以為,那些花全是它的伴侶送給它的。

    每一年都給它送花,還是在它和狐狸相識不久,送來的花,還都帶著狐狸身上的花香味。

    白澤在山中呆久了,又是幼獸,本就是一缺乏想象力的獸,一時之間難免想多。

    心心念念的,覺得這就是它的伴侶給它送來的花。

    它是一只幼獸,若是無外力干預,本來對于顏千茶這只伴侶狐狸的記憶快要漸漸沉寂下來。

    但後面天道每一年都給它送上這麼一陣花,年復一年,使得陸執就差把他的伴侶名字給刻進了骨頭里面。

    至于那只狐狸為什麼每年都給它送花,卻不來見它,陸執起初還心有怨念,到了後面,卻已經學會了自己為伴侶尋些理由。

    許是對方被事情絆住了腿腳,就同它這樣,被關在這里,才沒能來找它。

    待後面陸執成年後,神魂能從身體內出來,同天道溝通。

    天道急不可耐的向它千哄萬哄的神獸崽子邀功,將它給白澤送花的事情透露出去。

    天道為了能同它看好的神獸崽子關系親切一些,還特意在自己化形的時候,選擇了一個和陸執幼崽形態相似的外形,化成了一只十分軟乎乎的白團子。

    陸執當時臉色陰沉下來,將天道化形而成的白團子捏在手心里,大掌啪啪啪的,就落了上去。

    天道第一次被自己哄大的兒子崽子揍,還有些震驚,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陸執看了許久。

    “你,你揍我?”

    我可是,可是看著你從那麼小一只長大的爹!! !

    軟乎乎的一小團,最後在陸執手中發出了無比淒厲的一聲問話。

    天道簡直快炸了。

    辛辛苦苦看著長大,恨不得捧在手心里親著長大的崽子長大了,能和它交流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天來揍爹。

    孩子大了,半點不由爹了。

    即便是天道,也沒有辦法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日陸執第一次揍天道的時候,天道哭得挺慘,後面帝澤山脈整整下了九天九夜的雨。

    附近的莊稼險些要被這雨水給淹死。

    還是陸執再上去看,才發現是天道在天上一直哭了九天九夜。

    陸執繃著臉,冷著聲音哄了它一句:“別哭了。”

    就這麼一句,就把饞兒子的天道給哄高興了,甚至在後面的自我pua中,成功完成了對自己的洗腦。

    崽子肯定是喜歡它,親近它,才會動手打它。

    不然這麼多年,也沒見他主動出手揍過誰。

    天道這回不哭了,每天就眼巴巴的盯著帝澤山脈,活脫脫成了一只盯崽狂魔。

    就它這將白澤看得比眼珠子還重的程度,箴言書別說是掏陸執心髒,敢踫對方一根毫毛,都能叫天空突降幾道雷,將它劈成灰。

    整個世界所有的寵愛獨獨匯聚在一獸身上,那便是無上的恩澤與雷霆,誰敢觸踫,便是動了整個世界的逆鱗。

    後面陸執又因為顏千茶被雷劈的事情,上天去揍了一頓天道,險些將對方抽成一根白條條。

    一回生,二回熟,天道這回哄自己有話頭。

    活生生將自己給哄成了陸執的小舔狗。

    …………

    咳咳……事情想遠了。

    陸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模樣,發現他變成了幼崽,盡量的忽視著自己的外貌,倒也尚且能安心的打量著外界情況。

    現在的這七天,是顏千茶的記憶主場,他應該是來到了對方的生活環境中。

    那狐狸心思復雜,同陸執縱然有了這般親密的關系,卻未同陸執說過他的往事。

    陸執能猜出來,狐狸這些年來,過得並不好。

    他不說,陸執便自己來尋答案。

    陸執睜眼,眼神銳利的掃視著周圍。

    他和其他妖獸如今在一輛囚車上,正被押送往皇城,四周都是百姓,情況十分熱鬧。

    陸執眸色銳利,本是一副十分能震懾人和獸的神態,往常被他眸子這般掃過的妖獸無不戰戰兢兢。

    但今日,許是現在是幼崽模樣,他眼楮本就生的圓潤,瞳孔還大,無論怎麼凶狠有壓迫力的表情,在那張臉上,都只能看出幾分萌態出來。

    陸執這小模樣叫外面押送它們這一批妖獸的人看見了,不由得心肝一顫,顫顫巍巍著,朝著陸執伸手。

    然後在陸執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好好的摸了一把那白色的小團子。

    陸執:“……”

    陸執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將他成了一只不自愛的獸這種念頭給壓了下來。

    當前情況不明,他如今又是幼崽之身,武力值不強,同對方起沖突,沒什麼好處。

    終究是理智更勝一籌,險之又險的,將陸執想弄死人的蠢蠢欲動的爪子給死死摁了下來。

    對方摸完陸執之後,一臉正氣的目視前方,然後最後還是憋不住話的同周圍的同伴小聲討論道:

    “籠子里面那只不知道什麼名字的妖獸,毛一等一的軟,長得賊他娘的可愛。”

    “要不是這是一只妖,老子都想叫陛下賞著給我帶回家去養著玩。”

    另外一個人悄聲問他:“那毛毛真這麼好摸?”

    “好摸不好摸,你自己去摸一下就知道了。”

    “不過你得注意一點,不要摸到它屁股和小雞兒,這野生的小獸,怕是性子烈得很,被人摸了這些敏感的地方,說不準會回過頭來咬你幾口。”

    “那麼小點東西,還怕人摸?我佷子今年九歲了,還成天露著屁股蛋在外面跑,怎麼他們這些小妖就這麼矯情,事兒多。”

    “你懂什麼,有些妖成天還愛翹起腿舔自己屁股蛋,對那里重視得緊。”

    事多*矯情*小東西*陸執深吸一口氣,為了避免再被人摸上一手,憋著一口悶氣朝籠子中心擠了擠。

    那兩人談話結束後,其中一人動了心思,本也打算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想摸上一把陸執。

    結果他定眼一看,那模樣最白的小團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硬生生從籠子的最外圍,擠進了最中心的地方。

    那人瞪大了眼楮,眼楮有點紅,生氣得不成樣。

    後面一路都直勾勾的盯著最中心的陸執,就等著看它什麼時候,會被最中心的大妖給趕出來。

    籠子最中心,放的都是實力最強勁的大妖,已經能化成人形。

    這類大妖,多少都有點自己的脾性和地盤領域在,事先便劃分好了屬于它的領域。

    其他小妖要是敢不知死活的湊上去,大多會被揍得半死不活的丟到外面。

    但陸執本是天生瑞獸,即便如今未成年,身上屬于瑞獸的威壓依舊還在,只需他站在那里,即便模樣是一只小白團子,也多得是妖獸避讓開來。

    位處最中心的妖便察覺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威壓,巡視一番後,發現是面前這只白色肉團子發出的,他驚疑了會後,還是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退。

    將最中心的位置留給陸執。

    反正沒將它趕出去。

    見狀,陸執學著顏千茶那般,優雅的端坐在地上,但他如今的身體有些拖後腿。

    四條腿長度太短,就算是蹲著著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現在做出來也有點難度,反倒差點叫陸執四肢翻了天,險些要叫其他的妖來救它于水火之中。

    屬于幼獸的情緒偶爾影響著陸執,連坐也坐不好,這種情緒一上來,陸執吸了吸鼻子,察覺到眼楮有些濕潤,他憋了一口氣,才終于將那股想哭的沖動給憋下去。

    成年後的獸還哭鼻子的話,有點太丟獸臉。

    尤其現在在顏千茶的記憶里,是對方的主場,陸執做的一切事情,等陣法結束後,他都會擁有記憶。

    若今日陸執真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哭了出來,到時候還不知道那狐狸要如何尋著他這個錯處,好好的調侃。

    白色小獸模樣冷靜,眼神沉重,模樣同成年版的霸道瑞獸有了些許相似。

    只見它可愛的團子臉上頂著這樣一副冷肅的表情,然後輕輕的吸了吸鼻子,將快出來的鼻涕泡泡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給壓了回去。

    陸執輕輕闔眼,心里輕念著,當幼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