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壓制欲望,是因為他們身體不好,不能一次性做很多次。”
但江舒茶又不是人類,為什麼要讓他也禁欲。
接觸網絡越多,江舒茶越來越不好糊弄,陸執現在一個腦袋兩個大。
關鍵他們兩個現在跨物種了有些。
陸執總不不能抱著手機,赤身裸體的對手機做些什麼。
陸執要是真這樣做了,屬于過分變態了點。
但江舒茶作為一只已經吃過大餐的AI,現在再和他討論什麼柏拉圖式的愛情,他能氣得分分鐘引爆網絡。
“別人談戀愛都可以上床睡覺,我們也要可以。”
在這種事情上,江舒茶難得的有種莫名的堅持。
陸執沉默了好幾分鐘,最終選擇了一種比較迂回的方式。
只能和之前差不多,他到時候讓意識進入網絡世界,進入之前那個陸執的身體里,滿足江舒茶。
關于一人一AI如何睡覺的重大問題暫時被放下,陸執帶著江舒茶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後,最後進入工作間。
工作間里放置著許多材料和器具,陸執循著江舒茶現在的模樣,拿著各種精細的材料,坐在桌前,開始給江舒茶手搓身體。
就像機械小狗一樣,他打算給江舒茶也制作幾具機械身體出來。
手機被立起來,江舒茶坐在手機里,對陸執給他做的新身體充滿了期待。
陸執主攻的技術不是機械類,只能做一些小型的機器人。
為了方便江舒茶,陸執給江舒茶做的身體還帶了飛翔功能。
這一回,真成了一只現實版小精靈。
機械部分做好後,陸執又將外觀給做了,整體做得很精細。
外殼一做好,江舒茶立即住了進去。
稍後,小機械人的眼楮亮起來,正式啟動。
江舒茶不適應的動了動手臂和腿,在桌面上練習走路,等走得不那麼磕磕踫踫了之後,他才抬起頭看向陸執。
以小機器人的這個視角看陸執,陸執在江舒茶的眼里像一個巨人,但江舒茶仔細的看了陸執好幾眼。
他有些不確定的道:“我好像以前用過這個視角看過你。”
陸執也是大大的一個,大到江舒茶可以直接坐在他的手心里。
有點說不上來的熟悉。
等江舒茶安定下來後,陸執帶著江舒茶好好的休息了好幾天。
這幾天,外面發生了很多事情,關于陸執,關于江舒茶,以及那天發生的那些事情……
更重要的是,這幾天網絡上突然莫名大肆出現了很多對江舒茶不利的言論。
大概情況是江舒茶那天做的那些事情被某些情緒格外激烈的網友放大,有人追著這件事不放,在網上罵江舒茶沒有同情心,態度十分冷漠
以下是一些網友的言論: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里面明明還有很多無辜的群眾,結果他什麼都不顧及,就擅自這樣做。”
“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丟了炸彈下去,還有很多無辜的家庭會因為這一個炸彈而遭受破碎吧。”
“對啊,咱們國家不是一向崇尚和平主義嗎?為什麼要讓這麼暴力的一個智能AI出現,大家不覺得很可怕嗎?如果有一天他失控了,那豈不是隨便丟幾個炸彈,就能將整個地球都給毀滅。”
“隱患太大了,我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一個存在,希望國家還是趁他剛出現,先立即銷毀掉比較好。”
“這樣一個沒有同情心,又暴力不可控的存在,時時刻刻都能監視到你的動向,完全沒有一點隱私,大家不覺得很可怕嗎?”
“銷毀吧,還是趕緊銷毀吧。”
類似的言論很多,而且是突然集體冒出來,也許是江舒茶的存在礙到某些人的眼,所以他們希望借由輿論讓大家抵制江舒茶。
陸執最近幾天沒怎麼上網,也沒有什麼人上門打擾他,他不知道這件事。
陸執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看見江舒茶大晚上的坐在被窩里,給自己記著報仇小筆記。
大家一直相信法不責眾這個詞,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是通用的。
只要這一次黑江舒茶的網友多了,人數太多,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很嚴重的後果。
可惜,他們這一回踢到了一塊邦硬的鋼板。
陸執的電腦開著,上面的頁面隨著江舒茶的操作不斷跳動著,陸執看了一眼頁面,結果下一刻看見那個是國*官網。
陸執:“……”
“茶茶,你打開國*官網干什麼?”
陸執盯著上面的變更申請,總有種江舒茶在背著他干些不可見人的事。
江舒茶一心幾用,在操作著網絡的同時,還能抽出時間回答陸執的話:
“我在給很多人變更國籍。”
那些黑他最嚴重的人,江舒茶輕松能摸出那些人之前說過的全部的話。
有些人之前發表過一些要是能改國籍加入R國就好了的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明明不喜歡自己是華國人的身體,很想改國籍,但一直沒有改。
但現在江舒茶決定做一個熱心腸的好AI,幫助那些想改國籍的人實現他們的夢想。
陸執一個男朋友,操著老父親的心,斟酌著措辭:
“茶茶,你究竟知不知道,擅自更改他人的國籍,是犯法的?”
江舒茶眼都沒抬,在這種報復別人的事情上,格外的執拗。
“我不是人類,那些規矩是給人類制定的,我可以不用遵守。”
陸執將床上的江舒茶捧在手心里,認真和他講道理:
“可是你生活在這個社會里,為了安全和諧,需要適當的遵循一些人類的規則。”
“可是他罵我。”
罵得很難听,很惡毒。
江舒茶坐在陸執掌心里,將那些人罵的一條條消息展現在電腦上,給陸執看。
還是老樣子,能被江舒茶主動出手對付的,基本上都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里面還有很多發表了大量不好言論的人存在。
“他們說喜歡別的國家,我幫他們將國籍改掉,沒有什麼不好的。”
這樣說來,江舒茶還免費做了很多好事,還沒有謝謝他。
陸執總覺得茶茶的想法沒有這麼簡單,不放心的追問了一句:
“然後呢?”
給那些人改了國籍之後呢?
然後?
江舒茶垂著眼,清冷的少年音中藏著深重的冷意:
“然後他們再罵我,我就有理由反打回去。”
這樣,以後,江舒茶就不需要再考慮他們是不是本家人的事,可以心安理得,正大光明的欺負了。
生而為人,就該為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江舒茶不會真的打死人,但是會讓他們有一次很難以忘記的回憶。
陸執知道,江舒茶有底線,只要別人不踩著他的底線,他的容忍度向來很高。
就像是之前江舒茶第一天帶陸執回來的時候干的那些事,也是陸執被抓走欺負,切切實實的踩到了他的底線。
陸執沒再繼續勸江舒茶,反倒去書房先同華國高層領導們通個氣,讓他們有個準備。
唯一能阻止江舒茶的人只有陸執,但陸執在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親人朋友等同無,華國領導們對于江舒茶這個新出世的智能AI,除了哄著,還真沒有其他辦法。
…………
事情辦的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大批量的網友醒來後,都收到了一條很特殊的消息。
剛看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很多人還摸不著頭腦,以為今天是愚人節,朋友開的玩笑。
但這個玩笑開得有些太大了。
有人沒將這條信息放在心上,對此不以為意,直到在關鍵時刻才發現,他們失去的,究竟是什麼珍貴的東西。
“您好,請問是劉林劉先生嗎?”
“基于您本次的面試成績和之前的筆試成績,綜合下來,您剛好達到我們招聘的要求,如果您那邊沒有什麼意見的話,這邊我們將會進入一個公示期階段。”
畢業後一直在家中備考公務員的男人接到這個電話後,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好的好的,謝謝。”
這是他第三次參加考試,付出了足夠多的努力,才達到了今天的成績。
接到這個電話後,劉林父母立即給所有親戚朋友們打電話,挨家挨戶的通知這個好消息。
還提前準備開一場酒席慶祝一下。
結果公示期出了問題。
“劉先生,您的國*是在近期之內有過更改對嗎?”
“………………………………”
“國*?”
“什麼國籍,我根本不清楚,你們不能僅僅因為這一個國*,就將我刷下去。”
工作人員耐心的告訴他:“其實不僅僅是因為國籍,包括公示期這幾天,我們後台也收到了大量的舉報,有人提供了許多您最近在網上發布的詆毀國家的言論。”
而這,僅僅是開始。
有人反手將自己的遭遇發到網上,結果,下一刻,他之前發過的那些想改國*的言論,也全部被出現在了網上。
而且基本上是發過三次以上類似的言論的人,江舒茶才統一幫他們實現了他們的夢想。
國*一更改,以後十分難改回來。
事情一出,反響很劇烈,華國各個部門都收到了大量的反饋信。
其中言語最為激烈的那幾人,反手就被江舒茶扒出對方R國**的身份。
扒**挺好玩,江舒茶一個興起,每天隨機抓一個**出來,抓的都還是那些在社會上比較有影響的人物。
錄音視頻皆有,鐵板證據容不得人反駁。
軍部最近動作很大,一時間大家無端閉緊了嘴巴,不敢在網上隨便亂發言,尤其是那些**。
等網上事情平息後,官方召開了一場關于江舒茶的國際會議,全球上百個國家諸位科研大佬參與。
陸執帶著江舒茶出席,身為江舒茶的創造者,陸執站在大屏前,江舒茶的機器小人站在前面的桌子上,後面大屏上是熟悉的二次元江舒茶。
陸執穿著嚴謹的黑色西裝,戴著金色細框眼鏡,整個人沉穩又低斂,身上的學究氣質很重。
他站在台上,身高腿長,若非模樣沉穩內斂,光看外表,壓根不像是一個教授。
陸執斂著深邃的眉眼,站在台上,因為麥太低,他彎著腰將麥調高些,不經意間抬眼看著直播鏡頭歉意一笑,滿屏直播間里全是好帥好帥的彈幕。
“大家好,今天在這里隆重的和大家介紹一下整個世界第一任高智感AI。”
“他有自己的名字,茶茶。”
听見陸執喊他,江舒茶眨了兩下眼,飛到陸執肩膀上,親昵的蹭蹭陸執的臉。
當著鏡頭,陸執伸手按住還想親他一口的江舒茶,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茶茶,和大家打個招呼。”
江舒茶敷衍的揮了揮手,興致不是很高。
這一場會議沒太長時間,主要還是和大家介紹一下江舒茶的能力。
對此,陸執沉默了一會兒,當著鏡頭丟下一句十分重磅的話:
“只要有網絡和電子設備的地方,他就是主宰。”
這話一出,鏡頭掃過現場諸位大佬的臉,只見所有人面色凝重嚴肅,沒有一個人的臉上有笑意。
當然,除了華國的大佬,唇角壓都壓不住。
對的,他們家的AI就是這麼厲害。
江舒茶適時出聲,一板一眼的背著陸執教他的那些話:
“大家放心,我是一只遵守華國法律的AI,非特殊情況,不會正大光明干涉任何國家的內部安全。”
聞言,有人暗罵華國人無恥,不要以為他們听不懂華國的文字游戲。
不會光明正大,但不排除偶爾會偷偷摸摸的搞他們。
但現在這種情況,即便他們反對,也沒有意義。
二次元少年江舒茶身上穿著和陸執一樣的黑色西服,站在屏幕上,一副乖乖的模樣,光看外表 ,壓根不像是那麼厲害的存在。
這一場會議以後,華國近期在國際上的路順暢了許多,之前對華國沒給什麼眼色的國家都變了一個態度。
從那次會議後,江舒茶和陸執也基本沒有再在公共場合露過面,網絡上也很難看到他們的消息。
網上關于陸執和江舒茶的負面消息,也都被人一一清理掉。
直到後面,華國第一個全息游戲出現,第一個更加智能的電子機器人出現,第一輛能飛的汽車出現…………
眾人才發現,因為江舒茶的誕生,華國的各種信息產業,比同行的國家,領先推動了許多。
直到後面,有許多新型智能AI相繼出現,可沒有任何一個,能達到江舒茶那樣的能力。
初代AI,開始了一個超級現代電子時代。
他的存在,是開始,也是高峰,更是結束。
直到很多年以後,陸執走到人生的盡頭。
江舒茶抱著蒼老的陸執坐在花樹下,無言的告別。
陸執要閉眼的時候,恍惚听見耳邊有聲音說:
“陸執,我愛你。”
是帶著情感的愛意,在這一刻,從江舒茶的口中說出。
很久以前,陸執問過江舒茶,懂不懂什麼是愛。
那時的江舒茶不懂。
陸執以為,這一輩子,也許不會听見江舒茶說愛他。
但今天,在人生的最後一刻,所有遺憾,全部圓滿。
“茶茶,我既希望你愛我,又不希望你愛我。”
希望江舒茶愛他,是出于本能和佔有,可希望江舒茶不愛他,又是出于心疼和放手。
很久前,陸執和江舒茶說,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讓江舒茶清空所有關于他的數據。
但真的到了這一天,江舒茶選擇的,是摧毀自己的核心數據,同陸執一起,長眠于地底。
也許壽命論永遠是相愛的兩個物種之間難以跨越的溝壑,但無論誰先離開,另外一個,都會義無反顧的,追隨他。
陸執帶江舒茶回家。
江舒茶陪陸執余生。
叮!篡奪神格計劃,失敗! ! !
───作茶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