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这话的确没说错。
白樾茶的体重,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样。
陆执会健身,平时扛抱个几百斤的东西轻轻松松,不成问题。
但他昨晚抱白樾茶 ,和前几日的体重完全不一样,险些没抱起来。
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吃力。
陆执大概预测,现在的白樾茶,体重应该有四百多斤。
且他还在成长阶段,以后估计还能继续长。
妖鬼和人类之间的差距很大,陆执得提醒一下白樾茶,他再这样整日只吃肉,不吃蔬菜。
也许后面体重会长到陆执抱不动的程度。
陆执看着不情愿吃菜的白樾茶道:“少爷想吃肉也可以。”
“只是后面我抱不动你了,你别耍无赖就行。”
几百斤的重量,陆执就是再心疼他,也没法承受这么多重量。
白樾茶本来还有些不高兴吃素,结果一听见以后陆执可能抱不动他,他瞪了陆执一眼,下意识反驳:
“我不胖,我就是膨胀。”
白樾茶外表的确看着不胖,但实际上,全是实心秤砣。
看着瘦瘦薄薄的一个人,胳膊和腿细得像竹竿似的,但几百斤重的一头大肥猪站在他面前,也许都撞不动他。
说归说,白樾茶也怕以后陆执的确抱不动他了,不肯抱他,连忙大口往嘴里扒面条。
陆执看着他这模样,心里软得厉害:“以后不是不让你吃肉,只是得控制着点,营养均衡的吃。”
陆执没养过妖鬼,第一次养,只能按照人类的标准来。
吃着面条,白樾茶忍不住低头捏了一把自己的肚子。
瘪瘪的,都没二两肉,他比起白方烨那个小胖子来说,瘦多了。
根本不胖!
吃完饭后,陆执将白樾茶送到大房那边,照例给白樾茶安排了每天的学习内容。
陆执向他许诺:“好好学习,下午带你出去玩。”
陆执语气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补充: “还有,昨天晚上我们俩之间发生的事,别和其他人说。”
“要是说了,下次就不让你咬我。”
白樾茶立马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含糊的问:“亲嘴也不能说?”
陆执朝他强调:“都不能说。”
最起码,在陆执理清和白樾茶之间的关系之前,这些事情暂时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尤其是他爸。
整个白家,其他人陆执谁也不在意,除了他爸。
对别人来说,他爸在这个庄园里,可能只是一个管事,但对陆执来说,他爸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陆执他妈死得早,一直是陆管事当爹又当妈的把陆执牵扯长大。
陆执小的时候,他爸模样长得不错,也有不少人给他爸介绍对象,但陆管事听说家里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爸,怕委屈了陆执。
一直没再娶。
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这么些年,一直自己洗内裤和袜子,领着个孩子独自过日子,很不容易。
其他人的感受陆执可以不在意,唯有他爸那边,他不得不在意。
他和白樾茶之间的事,得先让小老头做好思想准备。
白樾茶捂着嘴巴乖乖点头。
陆执摸了摸白樾茶的脑袋,含笑的语气里带着诱哄和夸奖:“少爷真乖。”
趁着白樾茶学习的这段时间,陆执站到无人经过的地方给胡大师打了个电话。
他思来想去,觉得昨晚上的事还是有些不对劲。
昨晚被白樾茶咬之前,他的意识很清楚,理智也占据思维和大脑,不应该会随随便便的,就对白樾茶做出那些行径。
包括第一次和第二次被白樾茶咬的时候,陆执也隐隐约约感觉身体不太对劲。
就和中了催情药一样的感受,欲望比平时都烧得更猛烈。
白樾茶刚来白家那些时日,不知道是不是能力太弱,那时他咬陆执的时候,陆执尚且能压着性子将人推开。
但上一次和昨天晚上这一次,很明显,白樾茶身上那股会引起陆执欲望的吸引力,强了很多。
这件事很重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陆执想,或许有一天,他和白樾茶会彻底突破那个底线。
他得问清楚胡大师究竟是什么情况才行。
随着电话铃声响起,陆执站在角落里等着对方回应。
胡大师的声音很快出现:“喂?”
陆执三言两语道:“胡大师,是我,陆执。”
陆执简单将昨晚发生的事情,挑了能说的说给胡大师听。
听清他语气中无声的焦灼,胡大师不由笑出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白樾茶,他发情期要到了。”
陆执惊诧的反问:“发情期?”
胡大师没当回事的和陆执解释:“就是发情期。”
“你这样理解就懂了,就和春天想要交配的猫差不多,有那么一段时间,只想抓人回窝踉踉跄跄。”
发情期这种东西每只妖鬼都有。
白樾茶也不例外。
“妖鬼妖鬼,第一个字可是妖!”
“既算妖,那便是集齐天下所有恶欲生成的东西,色欲自然也在里面。”
纵观以往的妖物,哪只没有发情期?
“妖这种生物,在繁衍一事上,向来放荡,反正你注意着点,他要真想抓人上床,谁也拦不住。”
陆执语气冷了些:“他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毛病在?”
陆执这话说得胡大师可不乐意听,他不由大声反驳陆执:“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
“人活着,就有七情六欲,就有色欲,妖鬼这种生物,比人类强大数百数千倍。”
“人都有的东西,他凭什么不能有?”
“人家妖鬼虽然不算是人,但也有踉踉跄跄的欲望。”
不然这种生物活在世上,真的什么弱点都没有,拿什么牵制他们。
胡大师劈头盖脸的说了好一堆,陆执只能勉强接受白樾茶有发情期这个设定。
他挑着最要紧的事问:“这个发情期发作的时候,情况会如何?”
胡大师语气有些严肃道:“还能如何,就想和人钻被窝办事,欲望得不到满足的话,他会发疯。”
“他发疯的话,别说你们白家,整个海市所有的人,都得死。”
胡大师十分凝重的嘱咐陆执:
“这事你不提醒我还真忘了。”
“你赶紧和白老爷子说说,让他赶紧帮你家少爷物色几个长得好看的男人。”
“最好是把海市所有优质的男人都找来让他挑,到时候他发情期一到,就把两人关死在房间里。”
“那些男人最好有很丰富的床事经验,能在白樾茶发情期的时候,通过身体接触,很好的安抚他。”
“身体素质越是强悍,那方面越是时间长的,让白樾茶发情期过得足够开心愉悦,他才不会因为欲求不满发疯。”
“这件事很重要。”
胡大师有些着急的道: “听你刚刚描述,白樾茶的性意识逐渐苏醒,他的发情期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来,你赶紧通知老爷子安排下去给他找男人的事。”
“最好是多给他同时找好几个备着,这个不中用就换下一个。”
从胡大师说出第一句要给白樾茶找好几个床事经验丰富的男人时,陆执的眸色就冷沉得可怕,手指死死攥着手机。
陆执平静的声音里有一股令人胆颤的狠色:“必须得给他找男人才行吗?”
“一个不行,还得找两个,三个?”
胡大师没察觉陆执的不对劲,依旧说着:“不给他找,到时候他得不到满足,欲求不满发疯把所有人都杀死的时候就晚了。”
“至于究竟是找一个,两个,还是三个,那是因为妖鬼的身体太强悍,仅仅一个男人 ,恐怕满足不了他。”
听到这,陆执冷厉出声打断胡大师的话:“那白樾茶的想法呢?”
“你怎么知道,他会想要那些男人?”
“你们说给他安排就安排,有谁问过他的意愿?”
纵然不是人,也不应该像现在这般,像讨论一个发情的畜牲似的,轻描淡写的说着,给他安排几个男人的事。
胡大师不以为意:“白樾茶现在还在学习阶段,他对这种事一知半解,也许压根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要在他发情期发作的时候,让提前挑好的人有意的引导,处于那种发情状态下,他不会拒绝,反倒会顺势而为。”
听见胡大师嘴里笃定的话,陆执心里泛着一股恶心感。
陆执强忍着恶心感反问胡大师:“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普通人类男人,你也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同他说出,要给他安排几个男人满足他的话吗?”
胡大师情绪激烈反驳:“怎么可能,那是个人,有他自己的意志……”
话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后,胡大师猛然停下来。
陆执眸底露出一丝嘲讽,冷言刺道:“看吧,你们谁也没想过将他当成个人好好对待。”
“你们就是仗着他暂时什么都不懂,所以可劲的欺负他,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
白樾茶明明很乖,从未主动伤过人。
但有不少人会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主动做一些很蠢的事。
被陆执毫不留情的训了一通,胡大师嗫喏着道:“我是为了整个海市的人。”
“谁也没办法保证他发疯的后果有多可怕。”
陆执漠然反问:“那如果等他清醒过来,发现遭了算计,被迫和不喜欢的人发生了不该有的关系。”
“到时候,他的怒火,谁能承受得起?”
“白樾茶不是工具,也不是个冷血的东西,你对他好,他能感受到。”
“你算计他,他反应虽然迟钝,但也会感受到。”
“别将他当成傻子来糊弄。”
“一旦出了意外,这个世界不少无辜者都要因为你们的愚蠢而陪葬。”
胡大师被陆执说的脸色灰白一片,说到最后,陆执又警告他:
“对了,今天我和你说的发情期的事,别告诉第三个人。”
“这件事我会解决。”
至于怎么解决,这事陆执自有主张。
陆执面无表情威胁着胡大师,眼神漠然薄情:“老爷子那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自作主张的给白樾茶挑好几个男人的话。”
“我会让少爷先杀了你们。”
陆执是个心狠且理智的人。
如果他们真的敢这样对待白樾茶,将他当成那些发情需要找人来配种的牲畜的话,陆执不会放过他们。
胡大师忍不住怒喝一声:“陆执,你怎么敢!”
“你是人类,你怎么能帮着白樾茶反过来害人?”
陆执漠然笑笑,牵动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从来不说假话。”
“你可以试试后果。”
陆执隐晦的暗示道:“反正少爷现在只听我的话。”
“不是吗?”
“我让他将你们全杀了,你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按理说,这些人应该感谢他太过善良才对。
明明可以直接让白樾茶杀了白家所有人,拿到白家的所有财产,却还是稳扎稳打的当个好人。
胡大师怒意上涌,骂道:“帮助一只妖鬼,你会后悔的。”
陆执不在意:“后悔之前,我也能先将你们一群老东西送进地狱。”
胡大师被气得颤着手挂掉了电话,却不敢和老爷子说这件事。
等电话挂掉之后,陆执攥紧拳头,面无表情的捶了下面前的墙。
他没想到,胡大叔那人,竟然打算这样安排白樾茶的发情期。
他们根本就是将白樾茶当成了一个畜牲对待。
还找男人?
他们将白樾茶当成什么?
一个只会发情,为了防止他欲求不满发疯,就可以随意给他安排几个男人来配种的,没有一丝自主意志的畜牲吗?
如果陆执和白樾茶不认识,面对白樾茶即将到达的发情期,他们是不是真的就会这么做?
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太多人怕死,怕白樾茶发疯。
陆执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心里郁结翻涌,眸色黑沉的从兜里摸出根烟,打火机点燃。
他夹着烟,眸带狠色的抽了一口后,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陆执给认识的一个人打了一通电话。
陆执压着声音说了几句:“有个老头,脑子有问题,你把人骗去,给他丢猪圈里。”
“让他在里面和猪同吃同睡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再放出来。”
刚刚那个姓胡的说的那些话,的确让陆执很生气。
丢人进猪圈,算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