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樾茶没骗人,等早上的课上完,他给陆执发了条消息后,和邓小山打车一起去了市区里。
邓小山不太懂衣服的审美,身上穿的衣服乱七八糟的,有点辣眼睛。
他长得其实挺清秀可爱,要是换上合适的衣服,应该会好看很多。
两人买了奶茶一起逛衣服店,邓小山拿上白樾茶给他挑的衣服进去换了后,出来一
看镜子里的自己,在镜子前面愣了许久。
他第一次见自己这么好看。
身上穿的不是花花绿绿的,很干净,人也比之前好看不少。
邓小山有点感性的红了眼睛,抽了两下鼻子:“这还是第一次,除了我妈之外,有人会带我来买衣服。”
“其他人都笑我,骂我,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带我来改变。”
原来他也能这么好看呀?
白樾茶觉得穿在邓小山身上,勉强看得顺眼的,全部让店员买了下来。
身后有不少国安局的人一路跟着他们俩,见白樾茶和邓小山的确只是来买衣服,一时间心里竟然有种难言的感觉。
除了陆执之外,白樾茶这只妖鬼,竟然也可以单独和其他的人类和平共处,还交到了好朋友。
也许对方其实比他们想象得要好相处得多。
除了和邓小山买衣服外,白樾茶还带邓小山去剪了个头发。
邓小山的头发有些长了,他眼睛其实长得很好看,扑灵扑灵的,太过纯粹,看起来很灵动。
头发没修过之前,长得有些遮眼睛,将整张脸最好看的地方挡得干干净净,现在让理发店的人给他随便修理了下头发,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不一样。
邓小山脸上有点肉,看见换了衣服,剪了头发的邓小山,模样有些白净,乍一看还有些可爱,白樾茶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腮帮子。
“可爱,想吃。”
长得好看的食物,还挺勾白樾茶食欲。
要是白家的人听见白樾茶说这话,肯定当场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跑路。
但邓小山听见茶茶说想吃,以为他是肚子饿了,立即低头从兜里摸出一块面包,递给白樾茶。
“送给你,你快吃。”
算了,见邓小山身上一股聪明劲都没有,白樾茶的食欲又熄了下去。
网上说了,笨蛋脑,狗都不吃。
吃了可能会变成智障。
除了带邓小山买衣服,白樾茶还给陆执买了几条内裤。
他力气大太大,晚上和陆执睡一块爪子不安分,半夜的时候扯坏了陆执好几条内裤。
陆执总说和他睡觉,最重要的宝贝连大别墅都没得住。
白樾茶心里惦记着这事,非得挑它十条八条的裤衩子回去给陆执穿。
邓小山在一旁跟着白樾茶进了内衣店,店里的款式琳琅满目,看得他眼睛有点花。
“茶茶,我们来买内裤吗?”
白樾茶点头:“给陆执买。”
邓小山凑过去问:“那要买什么样的?”
白樾茶犹豫着回想了下,陆执平时好像穿黑色比较多一点。
但黑色他不太喜欢,他喜欢上面有黄色的小鸭子的。
白樾茶挑了又挑,邓小山在一旁煽风点火,十分兴奋的道:“茶茶,买这个,红色的这个。”
“这个好看,我喜欢。”
白樾茶忍不住敲了他脑袋一下,语气恶狠狠的:“你喜欢有什么用。”
一遇到陆执的事,他就像是只凶凶护食的恶犬: “陆执又不穿给你看。”
“他只穿给我看。”
“肯定要挑我喜欢的。”
说着,白樾茶刚刚还纠结的情绪放下,转头开始找自己喜欢的。
黄色的小鸭子,红色的草莓,粉色的桃子……
他一通选购,最后选了一兜子内裤给陆执。
东西买完,白樾茶和邓小山俩个去胡吃海喝了一顿,最后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肚子都滚圆滚圆的。
邓小山的手机又响起,他摸出手机一看,自觉的递到白樾茶面前:“李飞哥又给我打电话了。”
白樾茶瞥了一眼:“挂掉,把他拉进黑名单里。”
“好。”
邓小山没有异议,照着白樾茶的话照做。
邓小山虽然笨了点,但好在听话,白樾茶看他这样子还挺满意。
两人在市中心逛得差不多后,一起回了学校。
邓小山和白樾茶才刚到宿舍楼下,就被李飞带人堵住。
李飞脸色铁青的凑上前质问:“邓小山,你昨天晚上那一通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昨天旁边有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话?”
李飞第一次被一个他平时看不上眼的人羞辱,心里的火气憋了整整一晚上。
今天给邓小山打了好些电话,结果没人接听,最后还被他拉进了黑名单里面。
邓小山被李飞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李飞见状,气势汹汹的道:“是不是这些年我给你好脸色太多了,你才敢做这种事?”
“邓小山,要是没有我,整个海大,还有谁敢和你这个傻子玩?”
李飞来之前就想好,今天他除了狠狠训斥一顿邓小山之外,还要让邓小山将他身上所有钱都转到他手里。
昨天和他那一群兄弟们聚餐,他才意外的听人说起,邓小山每个月竟然有两百万的生活费。
他之前终究还是太没见识了一点,低看了邓家现在的财富,以为邓小山每个月只有可怜的几万块。
结果这人竟然有几百万。
那些都是他的钱!
一想到钱,李飞的眼睛有点发红,他伸手攥住邓小山的手腕,一字一句的逼迫道:
“你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才会对你好。”
“你要是想让我消气,就将你现在手里全部的钱都转给我,不然,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李飞说了这么多话,白樾茶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精彩的东西出来,现在觉得有点没意思了,直接冷不丁对邓小山道:
“抬起右脚,往他胯下踹。”
邓小山一听白樾茶的声音,有些条件反射,身体比大脑更快的做出反应,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踹了出去。
“啊!”
尖锐又凄惨的男声顿时凄厉的响起,一转眼,李飞捂着小腹下方,在地上疼得打滚。
邓小山虽然脑子不好,但也不是全然没有优点,起码他力气比较大。
踹的那一脚,准头不错,正中地方。
在场看见这一幕的所有男人胯下一凉,连忙下意识的捂住。
他们没想到邓小山那人平时看着软包子似的,瞧着还对李飞重视得厉害。
结果这一脚,巴不得朝着断对方子孙十八代来。
踹了人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邓小山转头茫然的看了白樾茶一眼。
“茶茶,踢,踢中了。”
白樾茶往嘴里剥了一根棒棒糖后不紧不慢的道:“踩他脑袋,让他道歉,写欠款书。”
“之前你给他转了多少钱,让他全部写出来。”
白樾茶顶着一张精致好看的脸,不当回事的吐出一些狠辣之语:
“你和他说,到时候不还钱,就雇黑社会打他,把他打得兜不住屎。”
凡是和钱有关的事,白樾茶都上心得很。
邓小山的钱都是他的,少了一分,能从陆执那里换东西的可能性就少了一分。
邓小山听着白樾茶的话,果然抬脚踩上李飞的脑袋,声音有些磕绊的将白樾茶刚刚说的话复述一遍。
“不还钱,我就打得你屁股蛋凉。”
邓小山学到了几分张牙舞爪的劲,说起狠话来,勉强有了那么点样子。
李飞不知道邓小山究竟怎么了,他咬牙忍痛问:“邓小山,你是不是疯了?”
“你忘了你之前多在乎我?”
“你小的时候,被别人欺负,都是我帮的你。”
邓小山有一点迟疑,但白樾茶没给他犹豫的机会,嘴里嚼着糖,语气淡淡:“抬手,打他嘴巴。”
“声音要响。”
“邓小山,听不到响声,我会生气。”
一听白樾茶会生气,邓小山哪里有时间和李飞回想旧情,他连忙拎着李飞的衣服领着,抬手啪啪啪的扇在李飞的脸上。
一晃眼的功夫,李飞一张脸红肿得可怕,话也说不出来了。
扇得邓小山手有点疼,脸上出了汗,才敢回头喘着气问白樾茶:
“茶茶,声音响不响呀?”
白樾茶有点满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奖励小狗的语气夸他:“响。”
“下次再看见谁,要是再说不好听的,或者让你心情不好的话,也这样打。”
“打不过回来找我。”
邓小山现在可是他白樾茶的小弟,谁也不能欺负他。
邓小山有点犹豫的问:“学校会不会骂我们?”
白樾茶朝暗中盯着他的国安部的人看了一眼,歪了歪脑袋:“他们可以试试。”
国安局的人心脏提到嗓子眼,点了点耳麦,艰难道:“头,联系校长,给这位祖宗扫尾。”
不然,真怕时间晚了点,白樾茶真把学校炸了。
白樾茶最近一段时间被早八弄得有点烦躁,每天上课的时候时不时的要念叨两句把学校炸了。
别人说要炸学校,顶多是说着开开玩笑。
但白樾茶说要炸学校,他就真有那个胆子去干这事。
现在可别让他得了借口和由头炸学校。
等李飞被逼着写完借条之后,白樾茶才领着邓小山回宿舍。
李飞刚刚被邓小山打的时候,旁边站了不少围观的大学生,就连楼上寝室里正在睡觉的,听见了动静,也好奇的伸出个脑袋出来看。
不少人录了视频,拍了照片,没多久,事情在校园内部很快发酵。
陆执开完会回宿舍的时候,手机振动了几下,和他关系好的人,给他转发了个视频,问他里面教唆打人的那个,是不是他男朋友。
陆执点开视频,看完后才知道白樾茶今天领着邓小山都干了什么。
陆执捏了捏眉心,茶茶这是,自己当魔丸还不行,还要教一个出来。
陆执和程队长打了个电话,让他扫尾。
没多久,校园里快速传播的视频已经被人清理干净。
陆执回去的时候,白樾茶正在和邓小山分他们刚刚在蛋糕店买的饼干。
邓小山坐在一旁,面前放着一个盒子,白樾茶前面放着两个盒子。
邓小山负责看,白樾茶负责分。
陆执看见白樾茶一边分一边念:“茶茶一个,陆执一个,茶茶一个,邓小山一个。”
他的盒子里放了两个,陆执和邓小山的盒子里只放了一块。
然后又重复这样的分法。
见他们俩分东西分得起劲,陆执站在门口没动,就这么看着。
结果等饼干分完,陆执看见白樾茶犹豫了一下后,将一个盒子里的饼干全部倒进另外一个盒子里,只留了三块在里面。
他语气很认真:“陆执不喜欢吃甜甜的饼干,茶茶帮他全部吃了,给他留三块就好。”
另外一个傻子邓小山看着自己盒子里的饼干,摸了一块塞嘴里吃,还有些感动:“茶茶对我真好。”
“给我分了这么多饼干。”
“我之前给那些朋友们买的好吃的,他们全部带走,一点都没分我。”
看清现场的陆执:“……”
这俩家伙,一个凶一个傻,组合在一起,竟有种难说的感觉。
陆执悄无声息的进了门,站在白樾茶身后,抬手将他面前装得满满当当的饼干拿过来。
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故意问:“茶茶这些饼干,都是给我的?”
“我最近口味有些变,刚好想吃点甜的东西。”
“谢谢茶茶买点的小饼干。”
白樾茶:“! ! !”
白樾茶瞪着眼睛看向陆执,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属于他的一大盒东西,全部到了陆执手里。
陆执顺手将只装了三块饼干的那个盒子递到白樾茶手里,笑着道一声:“乖宝真懂事。”
“知道自己最近吃零食太多,还特意给我分这么多。”
陆执眼底含笑的丢了一块饼干进嘴,杀人诛心的道:“味道不错。”
白樾茶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类的险恶,手指伸向他的饼干,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犹豫得不行。
头一回感受到什么叫进退两难。
白樾茶眉眼有些纠结的盯着他的饼干看了又看,忍不住想,他要是和陆执要的话,陆执会不会觉得他还没一盒饼干重要?
最后饼干被陆执没收放好。
收他饼干, 除了陆执故意逗弄白樾茶之外,也因为白樾茶最近零食吃得有点多,需要管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