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低洼地带卷起尘沙，扑在慕娥脸上，带着一股干涩的土腥味。她没抬手去挡，只是微微眯眼，脚步未停。地面的裂隙越来越多，像是大地被烧裂的皮肤，横七竖八地蔓延开去。苔藓已经连成片，踩上去软中带弹，底下隐约有热气渗出。
她刚踏过一段塌陷的坡道，脚底忽然传来震动。
不是来自远处，是正下方。
地面猛地一颤，一道裂缝骤然扩大，火光从里头窜了出来。紧接着，一只通体燃烧着火焰的小兽跃出裂口，四爪落地时溅起火星，形如野犬，但全身没有皮毛，只有跳动的焰舌包裹躯体，眼窝里两团幽红火球直勾勾盯着她。
它低吼一声，利爪刨地，猛然扑来。
慕娥侧身避让，动作不快，却卡准了时机。那小妖擦身而过，爪风带起的热浪燎焦了她袖口一角。她顺势后撤半步，掌心一翻，熔金般的火焰立刻浮现在手上。
第二只、第三只小火焰妖魔从不同方向的裂隙中冲出，前后夹击。一只扑向她后背，另一只则从侧面低跃， aiming for her legs.
她不动声色，左脚点地旋身，手中火焰往前一推，并未掷出，而是化作一道扇形火墙横扫而出。扑来的第一只小妖撞上火墙，护体火焰剧烈晃动，发出一声尖啸，后退两步。
她没给喘息机会，右拳收于腰侧，劲力灌注，一步踏前，直击那只后退未稳的妖物胸口。拳锋触及它核心焰核的瞬间，火光内爆，整只小妖像被掐灭的烛火，轰然塌陷，化作一撮灰烬洒落裂缝。
第四只从背后突袭，跃至半空张口喷出一团赤焰。
她头也不回，左手往后一扬，掌中火焰腾起成盾，赤焰撞上火盾，炸开一圈热浪。她借势转身，右手已凝出短刃状火焰，反手一划，正中妖物腹部。焰核破裂，小妖哀鸣未尽便崩解成灰。
最后一只绕到侧前方，试图拉开距离再行攻击。
她迈步追上，步伐平稳，呼吸未乱。对方刚要腾跃，她已近身，一记直拳捣出，火焰随拳劲贯入，穿透其胸膛。妖物僵住，火焰熄灭，身体如焦炭般碎裂倒地。
四周安静下来。
五具小火焰妖魔的残骸散落在各处裂隙边缘，灰烬被风吹得微微滚动。地面还在散发余热，空气中有烧焦的气息，但不浓。
慕娥站在原地没动。
她闭上眼，察觉体内本源印记正在搏动，节奏比平时快了些，像心跳加速后的余韵。一股细微的灼热感顺着经脉往上爬，停在肩胛附近，有些刺痒。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在火焰之地学过的控火法门，引导印记能量缓缓流转一圈。那股躁动慢慢平复，热度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通畅感。
睁开眼时，她抬起右手，掌心再次浮现火焰。
火苗比刚才更小，颜色更深，稳定地跳动着，响应极快，仿佛与呼吸同步。她轻轻一握拳，火焰熄灭，指尖只留下温热。
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了眼那些裂隙。火光已经彻底消失，裂缝重新陷入沉寂，像是从未有过动静。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脚步依旧沉稳，节奏未变。前方地势略有抬升，能看见一片模糊的轮廓，像是倒塌的石柱群，笼罩在薄雾之中。风从那边吹来，带着更低的温度和一丝金属锈蚀的味道。
她知道还没到。
但她也清楚，刚才那一战不是意外。
这些小妖不该出现在这里。它们属于地底深层火脉，通常不会离开裂谷太远。能爬上来，说明下面的封印松动了。而这几只的实力……对她而言确实只是热身，连出汗都算不上。
可它们出现了。
那就说明，这条路已经开始回应她的靠近。
她没多想，也没停下。手指在掌心轻轻划了一下，确认控火的反应速度仍在最佳状态。随即收拢五指，加快步伐，朝着雾中的废墟轮廓走去。
鞋底沾着新泥，混着灰烬，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风忽然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