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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这么深的感情吗
    裴晏礼看着病恹恹的,但是医术很好,能挣钱,也能帮她调理身体。

    起初孕吐吃不下饭,身子又虚,都是他调药照顾的。

    “嗯,舍不得。”面上秦栀月还是甜甜的,情绪给到位。

    但裴晏礼看的出,她只是哄人。

    “你这样,总让我想起了以前。”

    “我们从前很美好吗?”

    “当然美好,我们是兄妹,相互扶持,互相依偎,是彼此最后的温暖与羁绊。”

    这么深的感情吗?

    可惜她一点感觉不到,“抱歉,你说的这些我想不起来……”

    裴晏礼故作失落,“没关系,我可以等,只是怕这身子,撑不到那一天。”

    这遗憾的样子,弄得秦栀月也有点愧疚。

    “哥哥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她睫毛很长,温顺垂着,倒是几分顺眼。

    “如果有一天,哥哥的病需要你帮我冒险,你会不会做?”

    “要命吗?不要命我会努力。”

    虽然他不善言辞,但是刚醒来时,是他带着自己逃亡,护着自己,甚至有一次险些重伤,最后才在这里安稳下来。

    不知道这兄妹情几分真,至少恩情是在。

    所以她力所能及的事,不会推辞。

    裴晏礼听到这答案笑了,她还是这么诚实,不过比起刚醒来时满脸防备,明显是进步了。

    “我开玩笑的,这不是病,是毒,需要慢慢调理,若是药材充分,未必没有康复的可能。”

    “那你要什么药材,我可以帮你一起去挖药材呀。”

    “到时候再告诉你。”

    “嗯嗯,好。”

    先吃饭,红袖不回来,给她单独留点就好了。

    两人对面而坐,秦栀月炒了加辣的小炒肉,清炒茭瓜,凉拌鸡丝,三菜没汤。

    裴晏礼的汤就是那些药,够他喝了。

    虽然在乡下,但秦栀月吃喝不愁,厨房里米面肉都有,毕竟裴晏礼能挣钱。

    扫一眼菜色,裴晏礼发觉她很心细,做的菜总有他爱吃的,而且口味做的很好。

    一点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陆应怀口福倒是挺好。

    起先两人吃饭,话很少,随着熟识渐渐多了些。

    秦栀月会问他出诊的情况,遇到的疑难杂症,听着有时也挺好玩的。

    还会问问他山上有没有野菜什么的,她可喜欢挖野菜了。

    “还挖野菜,前几天你都快山挖秃了。”

    “哪儿有,野菜长得很快的,一落雨就长,才不会秃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热衷于这些,挖的野菜吃了三天,裴晏礼都吃怕了。

    “我没看到野菜,倒是看到不少蘑菇。”

    “哇,我也喜欢采蘑菇,回头带我去嘛。”

    蘑菇她也喜欢……

    “不行,你现在四个多月了,不宜上山。”

    “你还咳血了呢,不照样去。”

    “那也比你体力好些。”

    “……”

    她是因为怀孕,算了,大不了回头跟红袖去。

    饭吃完,秦栀月送来药。

    裴晏礼端起来一口闷了。

    这药非常苦,她闻着味都想吐,立刻把刚刚他买的点心拿出来。

    “快,吃一块。”

    又给他留了甜点。

    每次他带回来的点心,她都给自己留两块,也会给红袖。

    是个吃什么都爱分享的人。

    他拿了一块,咬一口,甜腻在味蕾上炸开,让他想起刚吃点心的时候。

    那是她苏醒后的第一个月,跟自己稍微熟识起来了,就喜欢在他喝完药后,送上一块糕点或糖。

    他第一次就拒绝了,“我不爱吃甜。”

    她却笑的甜甜的,“可是药很苦啊,谁喜欢吃苦?”

    “我就喜欢吃苦。”

    要记着这份苦,因谁而受,因谁而起。

    可是话刚说完,她就强硬把点心塞过来了。

    “可我不喜欢吃苦,也不喜欢看哥哥吃苦,人常说吃甜的也会开心,哥哥需要开心。”

    糖入嘴的一刻,甜腻的近乎齁嗓子。

    多久没吃过这么甜的食物?

    以前食不果腹吃不起,后来吃得起,却再也不想吃。

    裴晏礼不想开心,他要记着苦难一辈子,要把她……

    第二块又塞进嘴了……

    裴晏礼败了,因为不吃她就红着眼睛像是要哭了。

    算了算了,好感第一,忍。

    就这样,她每次递过来的糕点他都吃了。

    吃完饭裴晏礼去刷碗,她做饭,他收拾,分工明确。

    既然要立个好哥哥的人设,生活中这些琐碎才是最加分的选项。

    秦栀月也不跟他抢,想起上次他去山上衣服破了,便找出来,坐在院里替他缝补一下。

    裴晏礼从窗口望去,看到她穿针引线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

    眼中似笑非笑,又觉荒诞。

    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她给自己补衣做饭。

    不知道你记忆清醒那一天,是何模样?

    会不会恨得想杀我?

    红袖快到晚上才回来,沾一身泥和草。

    手里拎着两个肥硕的兔子,说一只烤,一只红烧,都给规划好了。

    秦栀月帮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好好好,都按你说的做。”

    “小姐真好,你是世上最好的小姐。”

    红袖个子比她高,力气也大,还有几分拳脚,性子更是大大咧咧的。

    秦栀月还蛮喜欢的。

    “那最好的小姐命令你快去洗澡,不然这屋子你是进不去了哦。”

    红袖挠挠头,“马上去。”

    她洗好弄好,去厨房吃饭,顺便给小姐提热水。

    秦栀月脱了衣服后,摸了摸已经鼓起的肚子,又看了看小腿位置,也有一颗小痣。

    说实话,她还是觉得自己就是秦栀月。

    毕竟天天洗澡,谁有自己了解自己。

    每一个地方的痣都清楚,不可能有人能完全一模一样。

    如果她真是秦栀月,那就是裴晏礼和红袖都撒谎了,他们不是兄妹。

    那他们又为什么骗自己呢?

    还有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秦栀月曾好奇的问过,红袖的说法是金陵陆怀远的,他们站错队被连累斩首了,这是陆家唯一的血脉。

    金陵陆家是谁,完全没听过。

    想打听都没得打听,这里实在太偏了。

    除了天下易主这种大事,百姓对于其他的事知之甚微。

    哎,算了,先这样吧。

    相处这一段时间,红袖是真一心一意为她,应该不会害她。

    裴晏礼也未表现过恶意,就当她是金陵裴如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