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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春梦似真
    裴渊才不会好心给陆应怀擦脸擦手,水盆往旁边一放,靠着窗户,好整以暇。

    “她不在,你还要装昏多久?”

    刚号脉就知道陆应怀不严重,就算起热,对习武之人来说,可不足至昏迷。

    陆应怀这才坐起,单手撑在膝盖上,“你不是她亲哥哥,没资格训她,我不希望再听到。”

    从山上他训斥她外出,陆应怀非常不爽。

    “所以,你去告诉她我不是她哥哥,不能训斥?”

    “裴渊,不要得寸进尺。”

    “陆将军,是你先坏了规矩。”

    裴渊允许红袖来陪伴,还定期让她寄信回去,也允许他暗中来探望。

    明面上两人达成默契,不让人看出来往的。

    是陆应怀打破规矩,让大家同在屋檐下了。

    陆应怀说:“我来见自己妻子,不需要谁的允许,也没有规矩。”

    裴渊耸肩,“行,但愿你妻子不会发现端倪。”

    “少耍嘴皮子,这就是你说的能保护好她?今日若不是我,她就被马匪掳走了。”

    裴渊冷笑,“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若不是你三番两次接近她,她会背着我偷偷去街上?”

    “你那么谨慎,会察觉不到她出去了?”

    “当然察觉了,但看陆将军思之如狂的份上,才没做声,怎的都还怪起我来了?”

    “你确定是因为我,马匪出现的地方,你是如何精准找到的?”

    “很难吗?我常游走在各山上挖药,对那一片熟悉些不很正常,根据现场猜也能猜到些。”

    裴渊这么聪明,从打斗场面推敲出来似乎才正常。

    陆应怀问:“你对马匪了解多少,那些马匪今日掳走月儿像是蓄意而为,她得罪过什么人吗?”

    裴渊也正色起来,“她出门不怎么与外人说话,得罪的人应该没有,那些马匪也是最近一个月出现的。”

    “初次遇见在黄连山,我在那儿采药,红袖发觉了,解决了几个眼线,除此之外我再没见过,也只是听说。”

    “当然,她每次出行前,我都叮嘱过暗示过,外面不安全,是你的妻子不听话,还有红袖帮衬。”

    “如今出了事,你该去质问红袖,而不是我。”

    陆应怀沉思片刻,“我自会去问。”

    “如此甚好,我也懒得背什么锅。”

    孙硕刚好端来药,裴渊出去。

    关上门,他问:“爷,这药喝不喝?”

    “不喝。”

    一点起热而已,他能扛过去的。

    陆应怀问当时情况,“马匪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八人,跑了两个,我跟红袖去追的时候,才遇到的裴渊。”

    “那些马匪功夫如何,能看出路数吗?”

    “就江湖野路子,不像是正规训练过的,但有一两个功夫还挺好,所以逃出去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说是听到打斗动静,联想到夫人许久不归,担心过来看看的。”

    后得知秦栀月和陆应怀与他们走散,红袖指了具体方向,裴渊就带着他们找来了。

    他们藏的算隐秘,裴渊能这么快找来,可见对地形的熟悉。

    这么仔细的一个人,又走过周边的山,真的没有发现马匪其他的线索吗?

    陆应怀不太信,提笔书信一封,让孙硕回去查,细细查,不得遗漏。

    孙硕领命,连夜出去。

    裴渊屋里没点灯,站在窗户边看着孙硕离去的背影,目色微深。

    一夜安静,晨起雾蒙。

    秦栀月一大早就醒来了,睡不好,满脑子都是昨夜失控的吻。

    导致晚上做了春梦。

    梦里的他如驰骋沙场的将军,将她锁在帷帐之间,寸寸攻略,不留余地。

    早上醒来的时候,后背汗湿,身下更是黏腻不堪。

    就算前世和督主亲近过,但是如梦中那般鱼水之欢,水乳交融,是真的没体验过。

    为什么做这种梦?

    是她对成为男人的督主好奇作祟的缘故吗?

    睡不下去了,索性换衣服起床去做早膳。

    没有喊红袖,因为红袖也受了伤。

    等她走到厨房时,忽听脚步声,回头看,苏公子也起来了。

    “夫人怎么起这么早?”

    春梦里脸猛然出现在眼前,让她有点不敢直视,垂下了眼睫。

    “做早膳。”

    那么大一家子人早膳,她做?

    凭什么?

    他把她留在这,可不是伺候裴渊吃喝的。

    秦栀月问:“你怎么起也这么早?热退了吗?”

    陆应怀回神,“嗯,昨夜就退了,早起惯了,刚好看你在忙,就想着能不能帮下你?”

    “不用,你还是病人,我自己可以。”

    “那你你还是孕妇呢,不宜这么劳累,熬粥我还是会的。”

    “这么多人光喝粥不行。”

    “那我给你烧火,你总是需要烧火的吧。”

    这倒可行,反正柴火是劈好的。

    “那劳烦你了。”

    秦栀月淘了米,添上水,上面又放蒸笼,蒸肉沫蛋羹。

    督主确实很会烧火,点柴引火,不慌不乱。

    秦栀月问他喜欢吃什么。

    “都行。”

    都行的话就随意发挥,荤素甜的都做点。

    陆应怀问:“我们也算共患难过了,我能喊你月儿吗?”

    还是想喊她的名字。

    秦栀月想起梦里他喊月儿月儿的声音,染了重重的欲念,脸色发烫。

    “行啊。”

    陆应怀没查出端倪,顺势问:“每天都是月儿做饭?”

    “早膳我一般不弄的,都是红袖做,但她昨天为了我受伤了,所以就我来做,平日里我做午饭和晚饭。”

    “你都快五个月了,太辛苦。”

    “还好,柴火和水哥哥会挑,摘菜洗菜,都是红袖,我就负责来掌勺。”

    她忽然一笑,“没办法,哥哥和红袖做的饭忒难吃。”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只顾着找一个能保护她照顾她的,忘了还少厨娘,回去得想办法再安排一个过来。

    “那也多注意下,我听人说,孕妇不能太劳累。”

    “嗯嗯,我知道。”

    陆应怀问起她乡村生活如何,秦栀月津津有味的说了起来。

    她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日子。山清水秀,鸟叫虫鸣,生活安逸。

    还把她喜欢挖野菜的爱好都说了出来。

    红袖今天起晚了一点,着急忙慌的想来帮忙时,就看到主子在烧火,小姐在做饭,两个人说说笑笑,温馨极了。

    她又蹑手蹑脚,退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