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準備欣賞秦玉一方最後的丑態。
慕容清更是環抱著雙臂，嘴角噙著冷笑。
然而。
預想中，石頭被一分為二，里面空空如也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 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什麼刺瞎雙眼的光芒。
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就像是一顆剝了殼的雞蛋，表層的石皮碎裂脫落，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在無數道錯愕的目光中，一個只有嬰兒拳頭大小、灰撲撲圓滾滾的東西，靜靜地躺在石台上。
它呈橢圓形，表面布滿了干癟的褶皺，顏色灰暗，看起來就像是一顆在沙漠里埋了幾千年的……干癟種子？
或者是某種不知名植物的果核？
總之，這東西毫無靈氣波動，死氣沉沉，看上去比外面的石皮還要不值錢。
全場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
“哈？”
“哈哈哈哈！”
“這是什麼玩意兒？一顆棗核？”
“笑死我了！這就是秦少的神跡？他是打算種樹嗎？”
“搞了半天，原來是塊化石？還是那種最不值錢的植物化石？”
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比剛才還要猛烈的哄笑聲。
就連站在秦玉身邊的林子豪也傻眼了。
他揉了揉眼楮，湊近看了看那顆灰撲撲的玩意兒，一臉的不可置信︰
“老三……你這……”
“你花兩萬靈石，就買了個這？”
“這看起來像是被老鼠啃過的桃核啊！還沒我那核桃手串值錢呢！”
一旁的楊瀟也是嘴角抽搐，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搖了，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秦兄，雖然我讀書少，但這東西……真的能翻盤？”
“我也沒感覺到這上面有什麼靈氣啊，甚至連生命氣息都沒有，這就一死物啊！”
面對眾人的質疑和隊友的崩潰，秦玉卻眉頭微皺。他沒有理會周圍的聲音，而是盯著那顆種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方老！”
就在這時，高台上的炎嘯天和慕容婉也坐不住了。
慕容婉看了一眼那顆不起眼的種子，眼中滿是輕蔑，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轉頭看向方濟世︰
“方會長，別愣著了。”
“既然切出來了，那就請您給掌掌眼，這到底是個什麼垃圾，也好讓某些人死心。”
炎嘯天也是一臉焦急︰“是啊方老，您見多識廣，這玩意兒到底有沒有說道？”
方濟世沒有說話。
早在石皮脫落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瞬移到了石台前。
此刻，這位煉丹宗師正拿著一個特制的放大鏡，幾乎將臉貼在那顆灰色的種子上，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他的眉頭死死地鎖在一起，時而疑惑，時而震驚，時而又露出茫然的神色。
足足過了十幾息。
“奇怪……太奇怪了……”
方濟世喃喃自語，額頭上竟然滲出了冷汗。
“方老，這到底是個啥啊？值錢不？”林子豪忍不住催促道。
方濟世緩緩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復雜地看向秦玉，又看了一眼眾人。
“老夫……看不透。”
嘩！
全場一片嘩然。
連方濟世都看不透？
“但這材質……”方濟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凝重無比︰
“堅不可摧，水火不侵，神識難入。”
“老夫剛才試著用嬰火試探，竟無法在它表面留下絲毫痕跡！”
“而且，從其表面的紋路來看，這應當是上古時期的某種靈種！”
“上古靈種？！”
眾人驚呼。
林子豪眼楮一亮，激動道。
“那是不是比那個紫雲靈髓還要值錢？！”
“是不是神藥？吃了能長生不老那種？！”
然而，方濟世卻緩緩搖了搖頭，給了林子豪當頭一棒。
“不確定。”
方濟世嘆了口氣，指著那顆種子說道︰
“雖然它出身不凡，只是目前老夫也不知道這種子是否還有生機。”
“若是死的，那它就是一塊堅硬點的化石，一文不值。”
“若是活的……”
方濟世眼中精光一閃︰“那便是無價之寶！”
“這……”
林子豪和金不換的心情瞬間像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
“那怎麼算？這到底是贏還是輸啊？”
慕容清此刻冷笑一聲，逼視著方濟世︰
“方老，既然無法確定生死，那就當死物處理！”
“一塊破化石，撐死了一萬靈石！”
“這一局，是我贏了！”
“且慢。”
方濟世抬手打斷了慕容清。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紫雲靈髓和神秘種子之間來回游移，最終做出了決定。
“雖然無法確定生機，但此物之稀有，舉世罕見。”
“作為收藏品，或者是賭那一線生機的‘盲盒’，它的價值，不可估量。”
方濟世深吸一口氣，朗聲宣布︰
“紫雲靈髓，確定性極高，價值一百萬。”
“神秘古種，不確定性極高，但稀缺度拉滿。”
“老夫只能根據其稀有的程度，給予最真實的價格——”
“亦估價，一百萬中品靈石！”
什麼也是一百萬？！
那豈不是平局？！
全場再次嘩然！
“一百萬？方老，您這也太偏袒了吧？一顆不知死活的種子值一百萬？”
慕容清臉色大變，尖聲質問。
方濟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老夫拿名譽擔保！若是你能再找出一顆同樣的種子，老夫當場把這石台吃了！”
“物以稀為貴！哪怕它是死的，光憑這堅不可摧的材質和上古的來歷，就值這個價！”
“雙方價值相當！”
“老夫宣布，此局——平局！”
平局！
這兩個字一出，仿佛抽干了金不換最後一點力氣。
“呼……呼……”
金不換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一邊擦著滿頭的大汗，一邊傻笑著，像是劫後余生般念叨著︰
“平局好……平局好啊……”
“嚇死胖爺了……還好平局了……”
“只要不輸，我的家產就保住了……這波不虧，這波不虧……”
林子豪和楊瀟也是長舒一口氣，雖然沒贏，但能在必輸的局面下強行五五開，秦玉已經是個神人了！
“老三，牛逼！”林子豪沖秦玉豎起了大拇指。
然而。
就在眾人準備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和平收場”時。
一道冰冷刺骨、甚至帶著幾分陰毒的笑聲，突兀地響起。
“呵呵……呵呵呵……”
慕容清看著那邊正在慶幸的秦玉等人，輕哼一聲。
“誰說，平局就是保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