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萍和陳雪對視了一眼，都“啊”了一聲。
雖然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老房子里許久沒住人，透著一股子陰冷。
王二狗推開房門，點亮了燈，那張老舊的木床還在，只是被褥是新換的。
柳翠萍和陳雪一左一右地坐在床沿上，誰也沒有說話，屋子里安靜得只能听見彼此的呼吸聲。
王二狗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卻並不平靜。
他知道，李半仙臨走前那句“大有講究”，絕不是隨口說說。
今晚這三人同床的安排，恐怕也是李半仙早就定下的規矩。
他轉過身，看著床上的兩個女人，陳雪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柳翠萍的李半仙說懷上了，王二狗自己也拿捏不定，畢竟干那事才一兩天。
這兩個女人，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她們都懷了他的骨肉，今晚，他得好好守著她們。
“睡吧。”王二狗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柳翠萍和陳雪各自躺下，中間隔著王二狗。
夜深了，老宅里靜得只能听見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王二狗躺在床中間，雙臂分別虛攬著陳雪和柳翠萍，卻連衣角都沒踫一下。
他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真的只為了守著她們安睡。
可陳雪和柳翠萍誰也沒睡著，兩人各自睜著眼，盯著頭頂黑漆漆的房梁，心里翻來覆去地琢磨。
柳翠萍偷偷側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瞥了一眼王二狗那張平靜的臉。
她心想，這男人平日里猴急得很，今兒個倒成了正人君子？
叫她們倆來同一張床上，卻什麼都不做，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她悄悄把手往王二狗那邊挪了挪，想試探一下，可王二狗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柳翠萍只好又把手縮了回來，心里又氣又納悶。
陳雪那邊也是同樣的心思。
她本就懷著身子，夜里翻身不便，這會兒側躺著，能感受到王二狗溫熱的體溫，卻遲遲等不來他的動靜。
她心里隱隱有些失落，又有些不安——莫非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不高興了？
還是說，他真像李半仙說的那樣，今晚只是個儀式？
兩個女人各懷心事，誰也沒開口問，就這麼在沉默中熬到了天邊泛白。
天剛蒙蒙亮，王二狗便輕輕睜開了眼。他動了動身子，低聲說了句︰“醒了？”
陳雪和柳翠萍幾乎同時應了一聲，聲音里都帶著幾分沒睡好的沙啞。
王二狗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像是也一夜沒怎麼睡踏實。
他看了兩人一眼，語氣平淡地說︰“收拾收拾吧，天亮了，你們回各自的新房去睡。”
柳翠萍忍不住問了一句︰昨晚……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王二狗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什麼主意？
李半仙臨走前說了，今晚三人同床是規矩，我照做就是了。
他沒說別的，我也沒多問。”
柳翠萍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
她心里清楚，李半仙那個人說話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大有講究”四個字，絕不是敷衍。
可王二狗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她也不好再追問，只好起身整理衣服。
陳雪倒是沒多問，只是默默地穿好衣裳，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
她回頭看了王二狗一眼，輕聲說了句︰“二狗哥，你昨晚真像個君子。”
王二狗點了點頭，沒說話。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老宅，各自回了自己的新房。
院子里還殘留著昨日的紅紙屑和鞭炮碎，晨風一吹，沙沙作響。
王二狗獨自坐在老宅的床沿上，望著空蕩蕩的房間，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其實也沒完全說實話。
昨晚李半仙臨走前那句“大有講究”，他確實沒細問，但他心里隱約明白——李半仙讓他三人同床，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聚氣”。
兩個懷著身孕的女人，加上他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造化，三人氣息交匯，勝過單獨一人百倍。
至于他自己為什麼沒動半分……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壞了李半仙布的局，更怕傷了她們。
晨光從窗欞間斜斜照進來，落在空床上。
王二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推門走了出去。
王二狗收拾了下院子，然後開始做早飯，一切搞定之後，他才叫柳翠萍和陳雪起床，一起過來吃早飯。
早飯是熱騰騰的白粥，配上自家腌的爽口咸菜，還有昨夜喜宴剩下的鹵肉雞蛋，簡單樸實，卻格外暖心。
柳翠萍一夜沒睡踏實，臉色帶著淡淡的倦意，坐下時還有些不好意思，時不時偷偷瞟了王二狗一眼。
陳雪身懷身孕，胃口本就淺，小口小口喝著粥，溫柔安靜，眉眼溫順柔和。
三人圍著小木桌，氣氛安靜又微妙。
昨天熱熱鬧鬧大婚拜堂、鬧洞房，一夜過後，反倒多了幾分婚後平淡溫馨的滋味。
柳翠萍憋了一早上，終究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
“二狗，你說李半仙那個人，神神秘秘的，昨晚那三人同床，真就只是聚氣運？”
王二狗舀粥的手一頓，淡淡點頭︰
“八九不離十。
我身上的本事特殊，你們倆又都懷著孩子，一夜同床共枕，陰陽交融、福氣相聚，以後孩子生下來，體質、福氣都遠超旁人。”
陳雪微微一驚︰“翠萍姐也懷了孩？
這麼厲害？”
“說錯了，我是說你懷著孩子！”王二狗自知說漏了嘴，怕柳翠萍怪罪，趕緊改口。
柳翠萍白了他一眼。
“不然他平白無故多嘴提醒？”王二狗放下勺子，接著說︰“半仙看著神神叨叨，實則眼光毒得很，他沾我的喜氣改自身運勢，我借他風水安穩妻兒，咱們各取所需。”
柳翠萍恍然大悟，心里那點別扭、疑惑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安心。
她嗔了王二狗一眼︰“那你昨晚倒老實，一動也不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呢！”
“萍姐，我以為他在外搞的女人多，那方面可能沒用了呢！”陳雪則紅著臉添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