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露恍然明白过来，墨沉能在幻境训练结束第一时间来找她，甚至比夜刃还要早，说明墨沉全程都在关注她的情况。
那当初自己馋他胸肌的行为岂不是暴露了。
但白小露还是偷偷睁开一条缝，瞄了一眼墨沉。
嗯，比八年前还要卓越。
但下一秒，墨沉忽然皱起眉来。
他的光脑轻微震动，墨沉立刻接起电话，披上大衣往外走去。
白小露偷偷跟上去，竖起耳朵。
电话里传来陈渡的声音。
“墨沉先生，黑塔这边出事了！有囚犯突然暴动，污染值集体飙升，你快来——”
陈渡的声音沙哑紧促，背景音里隐约有枪击和龙鳞浮动的声响。
“大哥怎么了，难道退出了进化？受伤了？”墨沉皱着眉头。
陈渡还想说什么，但电话忽然被秦肃夺走。
“我没事，你把露露安顿好，别让她出门。我一会就能处理好——”
秦肃还想说什么，但通讯光脑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秦肃！秦肃！”
墨沉大喊。
通讯断了。
墨沉之后再次拨出去几次，却都显示无人接听。
白小露也忍不住了，她从掩门背后走出来，拉了拉墨沉的衣角。
“墨沉，带我去黑塔。”
“不行。”墨沉应激般惊醒，想都没想就拒绝：“黑塔现在很危险，你不能去。”
“秦肃已经受伤了不是吗！他的污染值过高，很有可能开始畸化！”白小露不明白，“我的净化素，是秦肃最需要的东西不是吗？凭什么不让我去！”
墨沉脸色强硬，阴沉得滴水。
“不行，你不能去！”
白小露皱眉，立刻大喊。
“夜刃！”
“嗷呜————！”夜刃一下子溜了下来，然后看见白小露和墨沉对峙火花四射的模样，愣住了：“怎、怎么回事！”
白小露立刻把刚刚电话听到的内容说了。
夜刃顿时凝重，然后瞬间站在了白小露这边。
“大哥，现在不是耽误时间的时候，走吧！”
意思是如果墨沉不放小人类离开，夜刃便会拦住墨沉，让小人类强行突破。
墨沉嘴唇紧抿，直勾勾盯着白小露。
墨沉最终长叹一口气，拎起白小露和夜刃的衣领，把两人都丢进浮空车里，又给白小露拿来空气净化装置，给白小露提前戴好口罩。
“黑塔里没有安装小人类专用的空气净化器，到了黑塔，露露你抓紧我，不许离开我三步远。”
夜刃也探过头：“那我呢那我呢，我也能保护露露，等会去看秦肃的时候——”
墨沉：“你年轻，去处理那些暴动的污染种。”
夜刃：tAt
就这样，墨沉、夜刃、白小露一行人上了车，风驰电掣赶往黑塔。
一进大门，就看见兔耳朵都快揪成麻花的陈渡。
“墨沉大人，夜刃大人，还有露露小姐你们都来了！，不对，露露小姐您毕竟是小人类，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来黑塔的！秦肃长官特别吩咐过的——”
“别废话，秦肃在哪？”
墨沉说。
陈渡咬牙，小人类的净化素是唯一能救秦肃的法子了，就算违背自家长官的命令，他也顾不得其他了。
“地下三层，b4区！秦肃长官现在已经完全兽化了，部分身体还出现畸变现象，我们给他打了三管S级抑制剂都没用！暴动也还没完全压制下去。”
墨沉没在听，把夜刃丢给陈渡就往下冲去。
地下三层b4区内的隔离墙前，墨沉探查周围没有其他危险后，他把白小露放下来，单膝跪下，温声对小人类说：
“露露，秦肃还在发狂，你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稍微压制压制，让大哥稍微清醒点，再把他带出来，你给他净化素，行吗？”
白小露乖巧点点头，也嘱咐道：你也小心。
墨沉点点头。
墨沉转身来到操作台，隔离墙缓缓打开，瞬间，涌出一股狂风，和一声低沉而痛苦的龙吟。
白小露攥紧拳头，看着墨沉进去后，她也在心里默念联系系统：“系统，给我准备好净化素强化道具，等秦肃一出来，我要让他尽快恢复神志。”
系统偷偷冒头：【宿主，你刚刚和墨沉的抱抱，系统判定为保质量贴贴，要不要现在兑换净化素提效工具？】
“兑兑兑！”
【好咧，立刻为宿主兑换！宿主威武！多谢惠顾——】
“闭嘴。”
【……哦。】
而隔离墙的另一侧，猛兽咆哮的声音越加强烈，隐约可以听见，墨沉和秦肃打斗越来越激烈。
“秦肃，冷静……你再发狂，露露会受伤的！”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发狂无差别攻击的巨龙动作冷静下来。
“你……你怎么让她来了！她是小人类，带她来遍地高污染值的黑塔，简直是胡闹！”
“晚了，露露已经来了。”墨沉再一次挥舞拳头。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最终白小露只听见秦肃沙哑而无奈的笑声：
“……那只小人咪，真是不要命。”
“跟你学的。”墨沉吐出一口血沫，冷不丁又说一句。
“我什么时候——”
“你现在不就是嘛？皇家被污染种渗透这种事，你这么晚才告诉我，自己小命都快要没有了，还不愿意小人咪的治疗。”
秦肃沉默了。
白小露在墙外听得一脸无语，双手捂住脸。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S级还有心思在这里阴阳怪气！
终于，又是一阵轰隆轰隆后，隔离墙彻底碎了。
“露露，别进来！”
可惜，已经晚了。
因为白小露已经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隔离区内原本都是冷白色的墙面，此时全部被大片带血的龙鳞覆盖，仿佛秦肃曾经以他的兽型——庞大的巨龙在里面痛苦地翻滚过，地面上还残留着十几片血淋淋的金色龙鳞。
而隔离区的正中央，半人半龙的秦肃正蜷缩着身体，龙爪深深嵌入地面，脊背剧烈弓起，仿佛在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但就算这样，秦肃依旧在不断撕扯自己鳞片。
他不断扣住腰腹间的金色鳞片，用力一扯，鲜血飞溅。
那片鳞片甩在地上，而秦肃已经开始撕扯下一片。
“秦肃！”白小露高喊。
“别过来，露露……我可以……我可以自己完成进化……”
秦肃的声音越加沙哑可怖，但白小露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恐惧之色，坚定走向秦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