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吧。”
柳生没把话说死，就目前看来，他所在的章节有很多隐藏的地图。
小暖：“不管怎么样，先去进去再说。”
“就这么走？不等我吗？”
身后突然的声响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柳生皱眉：“你什么时候来的？神出鬼没的吓人？”
辞月耸耸肩，笑得很欠：“也许在你把羊角丢进水里的时候？”
小暖看着他，隐约觉出了些许不同。
“你刚才是不是……”
辞月看她，眼神清澈：“是不是什么？”
“没什么。”
小暖晃了晃脑袋，企图把那些奇怪的想法甩出去：“大概是我看错了。”
柳生：“你这时候来是要和我们一块儿下去，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辞月：“黑珍珠的事儿可能还要暂缓两天。上次我们登船是介于鱼丹的力量整体传送，所以这次想上去，还得另外想办法。”
柳生：“那你来干嘛？”
辞月：“探图啊，反正这儿我也没来过，一块儿呗。”
柳生斜了一眼，不置可否，一马当先钻进了地道。
因为是在水下，所以这段路分外泥泞，似乎还有些青苔。
小暖摸了一把，细细看着：“这苔藓好像在发光。”
柳生：“这是幽灵苔藓。”
他往墙上锤了一拳，震动的声响像是惊醒了无数沉睡的精灵，星星点点的绿光由近及远慢慢点亮，原本昏暗的通道幽幽泛着绿光，照射在三个人的脸上。
隐约似乎还有些轻微的叹息，拂过人的脸颊，脖颈，惹得人心头发痒。
“该说不说，这儿还真有点漂亮。”
小暖叹慰。
柳生：“你没得听说过吗，越漂亮的地方越危险，这儿就是这样。”
他手指一捻，竖在小暖面前：“这种荧光里头掺了不少孢子粉，有毒，闻久了就会产生眩晕甚至出现混乱幻觉。”
而幻觉的后果自然不言而喻。
小暖翻了翻包裹，看着里头的瓶瓶罐罐一时有些迟疑。
“那我是该先吃解毒剂还是先喝清醒药？”
柳生：“……”
辞月：“你是npc，触发战争前默认不会中毒。”
“对哦。”小暖恍然大悟：“来回切换了太多次，我自己都糊涂了。”
取药的手收到一半，又想起辞月在，少不得把瓶子往他那儿递了递。
“那你呢？准备先喝哪个？”
辞月：“敬谢，不用。”
也是，这家伙可比自己富裕多了。
小暖抠搜的把瓶子放好，颇为珍惜的拍了拍。
柳生嗤笑：“葛朗台。”
小暖：“随你怎么说。”
而辞月则规矩的戴起了面罩。
显然，相比喝哪种药，他有更好的选择。
再往前一段，又是鬼画符似的壁画。
小暖和柳生自觉停步，等着辞月上前触发剧情。
可后者显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粗劣的浏览了一瞬，然后下了定论。
“不过就是些起源壁画，没什么好看的，继续走吧。”
“嗯？”
这可太不像他的学究作风了。
柳生低语：“你有没有觉得他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小暖：“确实，但剧情这种东西他好像是真不感兴趣。”
说着又把当初跟师兄学艺那段拿出来温习了一遍。
说的次数多了，连话术都更纯熟了。
“还真是冷血。”
柳生听完下了结论，顺便收回自己方才对他反常的评价。
小暖纠正：“不是冷血，是贵人事忙，他这种地位的人，时间应该很珍贵吧？”
柳生翻白眼：“你见过哪个时间珍贵的贵人会把大把时间浪费在游戏上。依我看就是个吃用都在家的富二代，闲来无事开发个游戏玩。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还把无辜人员牵连进来。”
他口中的无辜人员自然是小暖和他自己。
走在前面的辞月听着他们无聊的闲扯，脚步一顿，但坚持没有回头，只是不轻不重的飘了一句。
“我还在这儿，你们开的是队伍频道。”
柳生：“我知道。”
说罢快走几步绕过他往地道深处走去。
“就是因为你在才故意说给你听的。”
这话的语音坠在后头，生生的灌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啊喔。”
小暖笑了笑，蹦跳着追赶而去。
地道的尽头果然是一处祭坛，烛火点了两排，所以并不算昏暗。
小暖凑近了看：“这好像和上面那只长得有点不一样。”
柳生：“上面是一对，一公一母，这只是共同体。”
小暖不解：“共同体？”
辞月解释：“意思就是雌雄同体。”
柳生：“对，羊主淫邪，如果要开打，一定要小心他的崽子。”
小暖吃惊：“什么意思？他还能一边打一边生孩子？”
那么刺激的场面，会不会太过血腥了点。她最近胆子不行，看不得血渍呼啦的场面。
柳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好吧。”
她有些无奈，说到底她就是个牛马，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对她来说就是煎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辞月：“在烦恼这些之前，要不然咱们先研究下要怎么样才能启动这头山羊？很显然这里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机关。”
小暖：“所以刚才在地道里才让你看壁画啊，你又不乐意。要不然咱们再往回走走？”
毕竟眼前这座石室里清清白白，没有半点刻画的痕迹，显然也不会有什么有效的提示。
对于小暖的提议，辞月默了一瞬，很短暂却很明显。
就连不爱拿正眼瞧他的柳生都发现了他的迟疑，目光游移的往他这儿瞟了好几眼。
小暖举手：“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俗套且陇长的剧情，可眼下不是没办法嘛，要不然我陪你往回走，然后你就这么小小的扫上一眼，把剧情触发了？”
辞月在她面前一直很好说话，甚至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所以当她柔着态度好声好气的把话说完时，她自信至少能劝动一星半点儿。
结果这小爷半步不动，跟被抽了魂魄一样只是呆站在那儿。
“……”小暖：“或者说你有什么为难的？”
“嗯……”
辞月总算有了反应，语气迟疑但带着些许歉意：“不是为难，只是眼下我恐怕没法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