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开火车般的排成一排往前摸索，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这路是越走越黑。
小暖憋了半天，没憋住：“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快瞎了。这些黑色的空气好像在往我眼珠子里钻。”
柳生：“你别说，你真别说，这个形容特写贴切。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描述。”
辞月：“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好像有点听不懂……”
柳生：“不懂才正常，说到底咱们也不是一路人呐。”
小暖无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抬杠？我……”
“啊！”一声尖利的惨叫，打断了她的话，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朝着一个方向转头，可惜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救命啊！”
又是一声，从三人能同时听见这事儿来看，大概率是什么剧情怪。
小暖叹气：“该出现的不出现，不该来的全来了。”
气叹到一半，隐在黑暗里胡喊鬼叫的npc就露了身形，大致看着，倒像是个姑娘。
小暖：“辞月，你情报有误啊，不是说这里关的都十恶不赦的罪犯吗？这位看着可良善的很呐。”
柳生：“这话说的多没文化，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词儿没听过？可别让人笑话。”
像是为了印证他说的，原本柔弱可欺的姑娘在跑出阴影，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三人面前后，簌的亮出了獠牙，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我去，这怕不是耗子成精了吧。”
柳生害怕这玩意儿，一边骂一边往后退，到最后干脆躲在了小暖身后。
小暖：“……”
耗子精大概有点眼力见儿，专挑畏惧自己的人下手。
三人谁都没看清她是如何行动的，只知道下一秒这玩意儿就猛地贴上了柳生背后，掐着嗓门柔声道。
“小郎君，快救救奴家吧。”
但凡她的容貌能柔上三分，这话出口多少都会带点暧昧，可惜……
小暖揉了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把相处的空间留给他们这一对。
柳生本来就在受不了的跳脚，看她这样更怒了：“姜暖，你几个意思？那避嫌的模样摆给谁看？让不知情的人看见，真当我有异食癖可怎么办！”
小暖失笑：“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要不往外让一让，岂不是影响你发挥？不过，你到现在还不动手，该不会是怜香惜玉吧？”
“放屁！”柳生哭丧着脸：“我只是有点腿软而已。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怕，除了老鼠。辞月，姜暖，你们俩王八蛋快把她打死，别逼我求你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看热闹似乎就真有点不仗义了。
好在，这东西只是看着瘆人，却不难打，两人合力，不过片刻就将她打的魂飞魄散。
只是……
小暖：“这股黑雾似乎更浓了。”
“不是黑雾，是怨念。”
直到现在，辞月才算弄明白一些东西。
“阿暖，你说得对，咱们要抓紧时间和小左小右他们汇合。依我看，这里肯定不止这一只怪。”
他的话很快得到验证，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开始缓慢但持续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听动静，足有百来只之数。
辞月试探着往前打出一招火龙，可也不知怎么的，原本明亮的火焰在接触到黑雾后陡然失了光芒，也跟着雾蒙蒙起来。
不止如常，就连威力似乎都减了大半。
小暖打开好友列表，找到两小只发消息问询：“在哪儿，发个坐标。”
一边问，一边顺手将锁魂铃的请求递了出去。
等了好半晌，直到恶灵压境，也没等来他们的回应。
和气功师被吃攻击不同，柳生的发挥简直稳定的有些超常。
除了最开始被鼠妇乱了几分心神外，在后面的战斗力简直称得上虎虎生威，一打一个准。
况且，他还有个特点，一旦沉迷战斗，不管男女老少，全都一视同仁，能一拳打死的绝不多出半拳。
小暖：“唉，你发现没，这家伙看着好像有点反社会人格。”
当他一下把一个扎着啾啾的小妹妹打歪后，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保它还老老实实的呆在腔子上。
辞月轻笑：“这还用发现吗，他一直就是这样。要不然能在附身杀神后依旧保持高度稳定？要知道，你们俩的情况都很相似，原身性格越匹配，被附身的npc特性就越稳定。”
小暖明白了：“所以我之前的几次不舒服，就是因为本体出现了短暂的排异反应？”
辞月：“也是，也不是。”
小暖皱眉，这人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爱打这种似是而非的哑迷。
那一边怨灵越聚越多，饶是柳生出手如电，拳套快挥出了火星子，也不见敌方数量有丝毫减少。
柳生：“两位，虽然我很能干，但这种时候就别讲什么单枪匹马了！你们要再这样干看不帮忙，我可就真撂挑子了。大不了一起死。”
辞月：“你也知道是这种时候？还耍性子。这黑雾有古怪，似乎能吞噬术法灵力，我和小暖越攻击，他吞噬的越愉快。我们俩要再多插手一点，可就真要给他喂出实体了。”
说完，他又不偏不倚的朝黑色最浓密的地方撒了喂了一招，果不其然，那团浓雾只是微晃了晃，就把整条火焰彻底吞噬了。
与此同时，原本没有规则可言的黑雾隐隐似乎有了模样。
“这是……”
小暖半眯着眼睛，分辨了好一会儿，才算是落定了心里的猜测：“饕餮，好像是饕餮。”
羊身人面，其目在腋，虎爪人手，听其声若婴孩啼哭。
这是山海经上关于饕餮的描述，小暖有段时间对这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很感兴趣，甚至在大二那年还花时间研究过几篇相关古籍。
而饕餮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她能一眼分辨并不奇怪。
不过……
小暖：“这只神兽最喜欢吞噬的就是人类恶念，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这里汇聚的都是不法之辈，那他出现在这儿似乎就变得合情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