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这理由确实很简玥。
小暖无奈:“你这话说的好像很骄傲似的。”
不管外人眼里,那位妹妹是怎样的惊才绝艳,到她身上反馈出来的全是惹祸精带来的后遗症。
柳生:“既然咱们是在楚越的指点下进的图,要不然你在多嘴问一句,现在要从哪里出去?”
“可能暂时没办法。”辞月有些抱歉:“进来的太急,忘记闯到这儿可能会出现信号断连的问题。”
“嘿。”
柳生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像,还真是。
到这会儿,他连骂人的心思都没了,只是背过身去站在一边,懒得多动一点脑子。
辞月:“事已至此,边走边看吧。”
他看着小暖:“你还好吧,刚被替换了一次,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还行。”
除了那根被拍断又重新长好的骨头。
既然无法逆行,一行人只能继续往前探路,无线蓝的两小只毫不吝啬的撑起亮闪闪的保护罩充当大灯,顺便将几人牢牢护在其中。
因为只是缝隙,五人一路走的时候都没有期待过任何风景,直到左青抬脚迈步时不小心踢中了一块绯色石块。
浓重如墨般流淌的夜色骤然拉开帷幕,一抹青绿色的湖泊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云霞蒸腾,红日洒金,波光粼粼后头是一座掩隐在雾气后头,坐落在湖心岛亭的江南楼阁。
“烟雨楼?”
辞月喃喃,他没想过,自家妹妹居然把家乡最美的景点搬到了这儿。
小暖:“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这烟雨楼有什么名堂,但现在看来,左青误打误撞倒是把生门踢了出来。”
既然大费周章在废墟里建了一座楼,那出口在哪儿自然不言而喻。
柳生:“可是咱们要怎么上去呢?”
这湖看着都绿成墨色了,靠游肯定是游不过去的,这儿没船没桨,就算想飞过去也没个支点啊。
况且这么厚重的雾气,天知道这水里面藏了什么。
五个人围着湖水一筹莫展。
好半晌,还是小暖尝试着提了点意见。
“你不是她哥吗,按理说,她的设计你多少能猜到点儿。要不然你就动动脑子,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上去?”
柳生笑道:“这话说的,要是他真了解自己妹妹,这湖也不会被左青一脚踢出来。”
辞月:“这还真不一定,你们在这儿等我。”
他沿着湖岸走了几步,在一处堆叠了几摞许愿鹅卵石的地方停了下来,仔细分辨过后利索蹲下,开始刨土。
“……”柳生:“也没人告诉我,这家伙属狗啊。”
小暖无语:“这哪是属狗啊,不是听了咱们的话靠兄妹回忆找道具呢嘛!”
两人讨论的功夫,辞月那儿似乎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了,收了工具直起身子,重新回到他们这儿。
小暖迎了上去:“找到什么了。”
辞月亮了亮手里的道具。
柳生:“竹笛?在这儿放个笛子是何意为?”
小暖:“要不然你先吹吹看,试试能不能召唤点什么出来。”
左青拍手捧场:“还是老大聪明。”
柳生失笑:“这小狗腿子,什么结果都还没有呢,就着急忙慌的开始捧哏了。”
要说不说,小暖身边的这两小东西确实讨喜可爱。
辞月往前一步,横笛在前,乐声悠扬,似有实质,流淌着飘向河面,驱散无处不在的水雾烟霞。
柳生看着小暖笑:“哟,还真是歪打正着,让你说对了。”
不多会儿,湖水开始往上咕咚,一盏又一盏荷叶相续钻出水面,并着数十支零星的荷花,跃然湖面,形成一道蜿蜒曲折的浮萍之路。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衬着烟雨锁朦胧。
雅,实在是大雅,辞月的妹妹实在是一个美商很高的趣人儿。
辞月将竹笛收好,冲着几人嫣然一笑:“走。”
因为笑得太媚,柳生还不适应的转了转头:“如果我现在一拳砸他脸上会不会显得特别突兀?”
小暖不明白:“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都这样了,你揍他干啥?”
柳生:“你不懂,我就特别见不得他们在那儿兄妹情深,整的好像咱们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似的。”
这句话放在这儿真的合适吗?
小暖没法跟他细究这个,只是又把那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之类的车轱辘话来回说了又说,形势比人强,有什么恩怨等出了这儿再跟他们细算。
两人在那儿嘀嘀咕咕的打着小算盘,浑然不觉走在前头的辞月一波波扫射过来的死亡凝视。
原以为在踏过荷花径的时候,湖里多少得出点幺蛾子,谁知一路走来竟是波澜不惊,顺利的简直不可思议。
因为太顺利,小暖在踩到结实的地面时还有几分不踏实。
柳生:“你那什么表情,飞得有条胖鱼在半路中飞出来揍你一顿你才能觉得安心不成?”
小暖窘迫:“还真是,大概背运久了,就会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安宁有点受宠若惊,甚至觉得不大习惯。”
“这里不会。”辞月看着小暖:“对于玥儿来说,这里有不同的意义。”
柳生:“对她来说,特别的地方还少吗?一个九黎寨,一个烟雨楼,哪儿哪儿都是乌托邦的存在,寄托着多少多少情怀。”
纯纯是有钱没处花,烧的慌。
眼看他越说越过,小暖不得不再次调和:“注意言辞。”
好歹是老板的妹妹,况且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钱,也不知道柳生搁那儿生个什么气。
好在,这几句辞月没有过心,简单的招呼过后,人已经率先往前走去。
湖心岛设计的很江南范儿,可能就像辞月说的,这里的整体定调就是按照他们老家某个着名风景区来的。
拾阶而上不过百步就是烟雨楼,底下一汪锦鲤池,石壁上是草书的“钓鱼台”三字。
小暖看得惊奇:“这地方倒挺适合养老的。”
辞月:“你说的对,这里参照的正是明清一位王爷年迈后避世养老的地方,烟雨锁重楼,一度风雨换无忧。”
说完,他推开第一道门,将整个小楼暴露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