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开口，辞月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虽然舍不得，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封印白虎的符纸交了出来。
“小心点，别真丢他嘴里了。”
“知道了。”小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辞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点收集癖？”
不管是副本还是怪物，他总喜欢集个图鉴，做个成就。
辞月：“你不懂，这白虎对我的意义和别的妖兽不同。”
柳生：“那是，上古神兽，多招人稀罕呐。”
“不是这个意思，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多说多错，辞月干脆将白虎招了出来，牵到了小暖身边。
“我指挥吗？”
小暖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巨可爱”，又看了看柳生：“你说，怎么办。”
柳生没有思索，干脆利落的祭出了自己的巨型钓鱼竿：“来，把他挂上去！”
小暖：“……”
这不大好吧，对方刚说着这个小东西他稀罕得很，转头就把别人当鱼饵丢下去。
不过她暂时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情。
和刚才张嘴闭嘴都要吃人的样子不同，白虎被驯化后变得格外听话。
听说自己要被拿来当诱饵，也没什么异议，扑腾一下就往湖里跳。
动作太快，辞月心疼想拦都没来得及。
小暖感叹：“谁曾想呢，刚还要咬死我的家伙，结果那么实诚。”
辞月：“本来就是个老实孩子。”
柳生：“你倒了解他。”
老虎下水的时候，湖里就起了动静，原本还在悠闲遨游的应龙瞬间应激，硕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一般猛的射向白虎。
完蛋，这是真献祭啊。
就连一早打好主意的柳生都有点傻眼，这场景显然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两头上古神兽就这么突兀的开始缠斗，风雨太急，平白糊了人一脸，水都没看清水里到底在发生什么。
只是原本还算岁月静好的江南秋雨忽然变了气场，电闪雷鸣直将天上的一轮圆月劈成散了黄的鸡蛋，一眼看去混沌的厉害。
黄右：“老大，你看那星星。”
星星？北斗七星？
小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发现原本被打乱的七颗星辰，重新排布成了常识里的模样。
她看着辞月：“难不成不是图纸或者景象？”
辞月点头，没有及时回应什么，只是拉着小暖一头扎进小楼。
不出所料，和外面短暂复原的星辰一样，隐楼的布置也显现出了原本的模样。
辞月一边重新记忆，一边分辨自己方才疏漏的地方。
“是香炉的形状和帷幔的花色。”
他重新确认一遍，然后又回外头将渐落下风的白虎收回符纸。
突然终止的战斗，让原本还在担忧，考虑要不要跳下去的柳生懵了一瞬。
“你干嘛，这还没打完呢。”
辞月笑道：“不用了。”
柳生：“什么意思？”
小暖看着重新变得月明风清，错位混乱的星辰开口解释道。
“我们原本以为这个地方是因为风雨夜带来的海市蜃楼，但现在看来怕是错了。”
隐楼的存在并不是因为风雨。
小暖：“你想想，正常下雨天哪里能够看见月亮繁星？简玥是个严谨的人，以她的性格，断然不会在精心设计的彩蛋上出现这样的纰漏。”
辞月点头：“不是纰漏，而是她故意卖给玩家的一个破绽。”
他指了指因为脱战而重新欢欣雀跃任性游荡的应龙。
“因为不真实所以不存在，这整座隐楼应该都是这家伙镜面的基础上编制的幻境。”
或者说是这条龙的一个梦。
他们从踏出烟雨楼，坐上白胡子老头的船开始，就已经一头扎进了他刻意准备的梦境里头。
柳生有些明白了：“因为是他的幻境，所以很多布置才会出现偏差？”
辞月：“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在白虎跳入水中，和他缠斗分散他的注意力时，笼在镜面外头的那层虚幻就被撕裂了一个口子，从而显露出烟雨楼本身的样子。”
他指了指湖中心一盏青石孔灯：“至于为什么会显露……小孔成像的原理你总听过吧。”
初中的物理知识，柳生早忘了个七八，但也大致明白是怎么个意思。
柳生：“所以你的意思是在他们打斗时你已经抽空记住了自己疏忽的地方，也就是咱们可以完完整整的出去了？”
“关于这个……”
辞月没有信心把话说死：“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至少已经找到了方法，要是一次不行就多试几次，想在雨停之前出去应该问题不大。”
柳生欣慰：“那行，你把白虎的符咒给我，万一你记忆不好又错了，我就把他推下去。”
辞月一把拽进自己的百宝囊语气戒备：“只是要打乱他的注意力而已，哪里用得着白虎，你自己跳下去不也一样嘛，反正你本来就准备这么做的。”
说完没再多看他一眼，连逃带窜的进了小楼，弥补自己之前的疏漏。
好在，他的记忆力真的不错，在调整了两个错位后，整座楼就起了动静。
“阿暖，辞月，你们快出来，这怕是要一剑开天门了。”
“书读得少就别乱形容。”
辞月一边笑话一边跟在小暖后头往外赶，果然在岸边看见了明显的变化。
风听雨歇，雨过天青，翻腾的应龙已经失去踪影，原先载着他们来这儿的白胡子老头重新出现。
小老头笑眯眯的站在扁舟上，手里握着一把亮闪闪的银色龙鳞，见着几人出来，还不忘抬手作揖。
“辛苦几位为小老儿的主人完成心愿，一点薄礼还请笑纳。”
主人？敢情这家伙和应龙是一伙的？
不过有礼总比没礼好。
辞月一把接了奖励，又顺手关了剧情。
一行五人乘坐这叶扁舟慢慢升空往月亮上显露现世的传送门而去。
临走时，辞月到底没忍住，转身回望那逐渐远去的湖心岛屿。
烟雨小楼上一抹紫色倩影亭亭而立，正微笑着冲他们挥手暂别。
小暖看的明白，笑道：“怎么了还舍不得了？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跳人家剧情，多可惜啊。”
现实里没法对话的人，好容易用别样的方式重聚一回，还生生被这根木头糟蹋了。
可惜，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