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A地下黑牢。
不见天日的审讯室里，白炽灯光惨白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血腥味和陈年尿骚气。
“哗啦啦——”
沉重的铁链拖拽声在走廊回荡。
两名身材魁梧的狱警，像架着个破麻袋一样。
把一个穿着囚服、骨瘦如柴的男人硬生生拖了进来。
“砰”的一声，把他扔在冰冷的铁椅子处。
生锈的铁锁扣死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
男人就是史密斯。
当年在码头拦截苏白失败，被苏白用一堆废纸图耍得团团转。
害得大批特工被耍，最后成了替罪羊，被扔进这黑牢里关了整整五年。
他头发长得打结，像一堆枯草。
满脸乱糟糟的胡茬，眼窝深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史密斯大口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对面的双面镜。
“长官。”
审讯室外，麦克将军咬着没点火的粗大雪茄，脸色阴沉。
他透过双面镜，看着里面那个连人样都没了的特工。
“就这废人，还能问出什么？”
旁边的高级情报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将军，他是当年唯一跟苏白有过正面接触，甚至可以说是交锋过的人。”
情报官咽了口唾沫，“我们想知道那家伙的思维模式，只能从他嘴里抠。”
麦克将军不耐烦地摆摆手。
“去问。十分钟内，要是问不出有用的东西。”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就直接把他扔进太平洋喂鲨鱼。”
情报官推门走进审讯室。
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皮鞋踩在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吧嗒声。
“史密斯。”
情报官拉开椅子坐下，把档案袋扔在铁桌面上。
“五年了，这地牢的滋味好受吗？”
史密斯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怪异的笑。
露出满口发黄甚至脱落的牙齿。
“滚……少他妈废话……”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口浓痰。
“要杀就杀，别弄这些没用的花招。”
情报官冷笑一声。
慢慢解开档案袋的线绳。
“我们不杀你。”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有些发黄的个人档案表。
“我们想找你打听一个人。”
照片被推到了史密斯面前。
昏黄的灯光打在那张年轻亚洲面孔处。
穿着廉价洗发白的衬衣，眼神透着股懒散和满不在乎的倦怠。
角落里写着个名字：Su bai。
一秒。
两秒。
“呃……”
史密斯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抽搐声。
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颈。
他那双原本死寂浑浊的眼珠子，瞳孔肉眼可见地疯狂放大。
直到眼白布满骇人的红血丝，几乎要撑破眼眶！
“啊——！！！”
史密斯猛地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声音尖锐得直接刺穿了审讯室的隔音墙。
他像一条离了水、被扔进油锅里的鲶鱼。
整个人在铁椅子疯狂挣扎、扭动。
“哗啦！哗啦！”
手铐和脚镣被他扯得绷紧到了极限，狠狠勒进皮肉。
鲜血瞬间顺着手腕流进生锈的铁环里。
他压根感觉不到疼。
那双被铐住的手，拼命往上抬，死死薅住自己打结的长发。
“就是他！就是这个魔鬼！”
史密斯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唾沫星子喷了对面情报官一脸。
他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眼泪混着眼屎疯狂往下砸。
“拿走！把它拿走！”
“别让他看我！他那眼神……他会把咱们全杀光的！”
情报官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了一跳。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响声。
“史密斯！你发什么疯！”
情报官一把揪住他的囚服领子，“告诉我，他当年是怎么从你眼皮子底下跑掉的！”
“跑？”
史密斯又哭又笑，神情彻底癫狂。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根本没跑！他是光明正大地走上去的！”
“他用一堆画满破机器的废纸，把咱们所有人都当成了猴子！”
“咱们那些最顶尖的专家，对着他画的废铁研究了三天三夜，连个屁都没研究出来！”
史密斯像个疯子一样，用脑袋疯狂撞击面前的铁桌子。
“当！当！当！”
额头瞬间被磕破，鲜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
他满嘴是血，却还在狂笑。
“你们知道他临走时说什么吗？”
史密斯猛地抬起头，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直勾勾盯着双面镜后的麦克将军。
仿佛能看穿玻璃。
“他说……咱们的机器，连给他擦鞋都不配！”
“他是个满身机油味的工业恶魔！”
麦克将军站在双面镜后。
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冒出焦臭的烟气。
他感觉后背爬满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到底懂什么？他是个学物理的！”
情报官气急败坏地扇了史密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审讯室回荡。
“他怎么可能造出航母和隐身战机！”
“物理？”
史密斯被扇得偏过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看着情报官，眼底透出一种看死人般的绝望。
“他不讲物理！他只讲暴力！”
史密斯扯着嗓子嘶吼。
“他能用一把破锤子，把不可能敲成可能！”
“你们拦不住他的！咱们全完了！百年海权全完了！”
“把他的嘴堵上！”
麦克将军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审讯室的铁门。
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这个疯子已经彻底废了！”
他指着还在狂笑的史密斯，冲着狱警怒吼。
“把他拖回地牢！不许给他饭吃！”
两名狱警赶紧扑上去。
用警棍死死压住史密斯的脖子，掏出一团发臭的破布塞进他嘴里。
硬生生把他从铁椅子拖下来。
“呜呜……呜呜呜……”
史密斯被拖着往外走。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桌上那张苏白的照片。
眼泪顺着眼角疯狂往下流。
他拼命挣扎着，含混不清的呜咽声在走廊里回荡。
仿佛在向那些高高在上的将领们，发出最后的死亡警告。
审讯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张发黄的照片，静静躺在沾着血迹的铁桌面上。
照片里，苏白那慵懒、狂妄的眼神。
就像一把生锈却锋利无比的铁锥，狠狠扎在麦克将军的心脏。
“将军……”
情报官哆嗦着拿出手帕，擦着脸上的血点子。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麦克将军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死死盯着苏白的照片，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挥。
“海上打不过，就在别的地方掐死他！”
老将军声音沙哑，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去通知芯片联盟！”
“老子要在这头怪物造出新东西之前，把他们的硅晶圆和半导体……”
“彻底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