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霖没有再回答。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终于睡着了。
洛婷转头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拉成一条明亮的光带。
洛婷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只觉得脑子里乱乱的。
车子停在祁霖的公寓楼下，豹哥扶着他上了楼。
洛婷站在车边，看着豹哥把他送进门，打开了公寓的灯。
豹哥出了门，看向洛婷：“大嫂，我给祁总放到床上了。”
洛婷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车上：“回老宅吧。”
豹哥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洛婷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祁霖嘟囔的那两句话。
“真是添乱...”洛婷低声嘀咕道。
豹哥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豹哥。”洛婷开口道。
“大嫂！”豹哥回应。
洛婷顿了一下，说道：“今天的事...”
“今天我只是接大嫂从沙龙会回家，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豹哥接过洛婷的话。
洛婷点了点头，豹哥，她很放心。
第二天一大早，洛婷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她的眼睛眯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祁霖发来的消息。
今天不上班了：【醒了吗？】
今天不上班了：【昨天麻烦你送我回来了。】
今天不上班了：【其实一开始还好的，后来来敬酒的人太多了。】
今天不上班了：【我昨天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洛婷盯着最后一条消息看了五秒，脑子里浮现出那句“特别爱你”。
她啧了一声，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翻身打算继续睡。
过了十分钟。
没睡着。
洛婷又把手机翻了过来，打字回复：【你昨天说想吃烤鸭，我说我也想吃。】
祁霖此时正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
他印象里，怎么好像跟烤鸭没有半毛钱关系呢？
坏了。
看来还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
不过看现在这个反应，应该也没说出什么太大的事情。
祁霖回复到：【就这个？】
跪下叫姐：【不然呢，你还以为说了什么。】
今天不上班了：【没什么，那...晚上去吃烤鸭？】
洛婷看着他的消息，笑了一下：【你现在在哪呢？】
今天不上班了：【在公寓，头有点疼。】
跪下叫姐：【你一个人喝了一瓶多红酒，不疼才怪...】
今天不上班了：【你关心我？】
洛婷看着这四个字，沉默了一下。
半晌，她回复到：【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这下轮到祁霖沉默了。
洛婷继续发着消息：【我跟苏桐约了下午两点开会，开完会再说。】
洛婷把手机放下，起身洗漱换衣服。
洛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莫名想到了昨天祁霖说的那句话。
她总感觉祁霖说那句话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洛婷摇了摇头，把头发扎好，拿起包下楼。
苏桐到公司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看到洛婷已经坐在办公室了。
她递给洛婷其中一杯：“气色不错啊，昨天晚上在哪睡的？”
洛婷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苏桐：“在家啊。”
“那祁总呢？”苏桐勾起嘴角。
“也在家啊。”
苏桐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们真的...”
洛婷立刻意识到她想歪了：“你有病啊，他在他家，我在我家！”
“哦...”苏桐坐在了洛婷的对面，“不过我说真的，我觉得祁总对你有意思，”
“你看，他又帅又多金，据说...身材还挺好的，”
“你不要老是拘泥于你这个寡妇的身份了，也该看看这花花世界。”
洛婷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说是开会，实则就是两人简单说了下昨天遇到的新项目。
开完会之后，洛婷坐在办公室里看了会儿剧本，门就被敲响了。
她抬起头，祁霖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份打包好的烤鸭，还有一盒荷叶饼和酱料。
洛婷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你还真去买烤鸭了？”
祁霖将袋子放在茶几上：“你不是想吃吗，”
他拆开了包装，“趁热吃吧。”
洛婷沉默了一秒，走过去坐下，抬头看了祁霖一眼：“我那是随便说的。”
祁霖顿了一下：“我知道，但是...我听的认真。”
洛婷夹鸭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卷烤鸭。
她将烤鸭卷好，低头咬了一口：“这家挺好吃的。”
“嗯，”祁霖夹了一片鸭肉，“就在公司附近，挺正宗的。”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整只烤鸭。
吃完后，洛婷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祁霖起身收拾桌子。
收拾好了之后，祁霖坐在了洛婷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洛婷放下手机，看向祁霖：“你...有话要说？”
祁霖愣了一下：“没有。”
洛婷叹了口气：“你一脸有话要说的表情，骗谁呢？”
祁霖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口：“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
洛婷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还记得些什么？”
祁霖想了想：“我只记得，好像说了些不合适的话。”
“什么不合适的话？”洛婷依旧装傻。
洛婷见祁霖半天不说话，叹了口气：“你喝多了，说什么我都不会当真的。”
祁霖张了张嘴，看着洛婷，最终只说了一个“好”。
祁霖站起身：“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吗？”
洛婷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我先回去了。”
祁霖走到门口，缓缓地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祁霖。”洛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祁霖震了一下，连忙转头看向洛婷。
洛婷看着他：“...回去多喝水，加点蜂蜜。”
祁霖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说完，祁霖推门出去了。
洛婷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
系统此时飘了出来，坐在茶几的花瓶上。
【宿主，你刚才为什么不接他的话？】
洛婷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接什么话？”
系统想了想，【他说他不太记得了，但是你明明知道他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