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景栩瞪了姜婉晴一眼，后者只是低着头。
两人打了个车，上车后，苗景栩报了工作室的地址之后，就全程没再说话。
姜婉晴坐在他旁边，把自己缩在车门边，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回到工作室后，情况并没有好转。
苗景栩把外套一巴掌甩在沙发上，走进办公室，重重地关上门。
姜婉晴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正发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姜婉晴转过身，看到周颖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手里还端了一杯水。
周颖看着姜婉晴，一脸的“我什么都知道”。
周颖踩着高跟鞋，停在洛婷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怎么样？谈成了？”
姜婉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周颖笑了一下，幸灾乐祸都写在脸上了。
“看来是没成，”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你说你，何必呢，”
“景栩给你安排的资源也不差，你踏踏实实演戏不好吗，”
“非要搞这些弯弯绕绕。”
姜婉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周颖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觉得，有些人呢，高估了自己的本事，”
她看了一眼姜婉晴，“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结果连一个寡妇都比不过。”
周颖见姜婉晴不说话，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姜婉晴看着周颖的背影，脸色彻底白了，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破掌心的皮肤。
当天晚上，姜婉晴回到自己的公寓，终于绷不住了。
她靠在门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任务失败。】系统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姜婉晴没有抬头，声音很沉闷：“又怎样。”
系统说道，【你的攻略目标，祁霖，对你的印象从陌生人，变成了烦人且没用的陌生人，】
【好感度没有任何变化，还是...0。】
姜婉晴抬起头，眼圈发红：“那不是我的问题！他根本就不看我！我站在他面前他都能当我不存在！”
【目标不看你，是你的问题，你作为女主，应该有让任何男人都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那你说我怎么办！”姜婉晴拔高了声音，“我站在他面前，他问这是谁来着！我还能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又开口了。
【气运值减15，惩罚启动。】
系统平静的语气听得姜婉晴头皮发麻。
姜婉晴愣了一下：“什么？又惩罚！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不是结果，任务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是你要攻略祁霖的，如果你攻略苗景栩，说不定早就成功了。】
【颜值减3。】
姜婉晴冲到洗手间，站在镜子面前观察自己。
她只觉得自己看上去好像憔悴了一点。
但是这样正常，敷个面膜睡一觉就好了。
姜婉晴松了一口气，觉得系统也许只是在吓唬她。
第二天早上，姜婉晴被手机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走进洗手间洗漱。
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差点被自己吓到。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眶下方各有一圈浓重的青黑色，
像是被人用墨笔画了两个半圆。
“啊——”姜婉晴尖叫了一声，牙刷也掉落在洗手池中。
【惩罚已生效。】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姜婉晴指着镜子，手指颤抖：“你...你这样让我怎么出门！我今天还有通告！”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执行相应的程序。】
姜婉晴抓起手机，又放下。
半晌，她还是拿起手机给苗景栩发了消息。
晴晴：【景栩，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通告不去了。】
等了十分钟，mr.miao回了一个“嗯”字。
姜婉晴盯着那个“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姜婉晴不来通告的事情，苗景栩并不放在心上。
公司的人很多。
他正在办公室里翻看周颖送来的项目报表。
苗景栩皱眉：“安宁影视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作？”
周颖站在办公桌前，给苗景栩递上一杯咖啡：“《梦与月的秋天》已经在做后期了，”
“宣发预算比我们预估的高了两倍，洛婷应该是打算把这个作为爆款。”
苗景栩抬眼看了一下周颖：“当然，那是他们的第一个项目。”
周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人家现在是千亿富婆，投个项目，跟玩似的。”
苗景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说，她为什么恨我？”
周颖愣了一下：“你...不是她的前男友吗？”
“我知道，”苗景栩靠进椅背，抬头盯着天花板，“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很懂事，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让她抓狗她绝不撵鸡，”
“以前我说什么她都信，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
周颖没说话，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苗景栩坐直身体，说道：“你去查一下，安宁影视最近在接触哪些项目。”
周颖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颖停了一下，回头看向苗景栩：“景栩，你...”
“还惦记着她？”
苗景栩看了她一眼，阴晴不定：“不该说的别说。”
周颖没再多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跟苗景栩工作室气氛正好相反的，是安宁影视。
洛婷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梦与月的秋天》的后期样片。
为此，她还特意在办公室里安装了一个投影仪和大沙发，这样看着舒服。
苏桐同样躺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吃薯片，一边嚼着一边点评：“这段节奏有点慢，可以剪一点吧。”
洛婷按下暂停键：“你一个经纪人在我这蹭吃蹭喝就算了，还指导上剪辑了？”
苏桐理直气壮：“我是合伙人！我指导我自己的项目有问题吗？”
洛婷看了她一眼，没反驳，继续播放样片。
苏桐吃了一会儿薯片，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她一脸严肃地看着洛婷：“对了，昨天的事情我琢磨了一下，苗景栩没那么简单。”
“怎么了？”
“你说他带着姜婉晴让你签，是真觉得你会签，还是来试探你？”
洛婷想了想：“都有吧，他又不是傻逼，不会真觉得我会签姜婉晴吧？”
“不对，他的确是个傻逼。”
苏桐笑了笑：“那他的下一步，不是黑你的剧，应该就是阻拦你的下一个项目。”
洛婷看着播放结束的样片，点了点头：“等着吧，我觉得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有新的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