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三分钟之后删了，”苗景栩决定回归正题，“你知道三分钟能被人下载多少次吗！”
实习编剧的头更低了：“对不起喵导...不对，猫导，哎？喵...猫...喵...苗？”
苗景栩：“...”
李响在旁边开口了：“景栩，帖子我让人查过了，的确被下载了，”
“但是下载者的Ip比较杂，不好定位。”
苗景栩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周颖：“那份计划书还在外面？”
周颖站在李响身后，攥着手里的平板：“加密论坛那边，我已经让人去交涉了，发帖记录清掉了，”
“但是...不确定有没有人存了副本。”
苗景栩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撒出来一团一团的卫生纸。
实习编剧想去扶，但是看着那些卫生纸，还是陷入了沉思。
周颖看着他，动了动嘴唇：“景栩...别太担心，计划书虽然详细，但是没涉及到核心的商业机密，”
“就算流出去，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苗景栩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里带着一些说不清的审视。
周颖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别开了视线。
苗景栩看向实习编剧：“你先出去。”
实习编剧如蒙大赦，低着头飞快地溜了出去。
办公室只剩了他们三人。
苗景栩坐回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敲击着扶手。
苗景栩看向李响：“那个黑客的事情，有进展吗？”
李响摇了摇头：“没有，对方的痕迹清理得太干净了，我找的几个人都查不出来源。”
苗景栩沉默了，没有继续问。
李响和周颖对视了一眼，后者轻轻摇了摇头，之后李响退出了办公室。
周颖依旧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半晌，苗景栩开口道：“你觉得，会是谁在背后帮助洛婷？”
周颖想了想：“刘云，他是古昱竹的律师，有资源，有能力，有动机。”
她又不知道是谁，随便说一个牛逼的人呗。
苗景栩看了她一眼：“刘云我知道，我说的是技术层面的那个人。”
周颖垂下眸：“...查不到。”
苗景栩看了她很久。
周颖感觉那道目光像是一把尺子，从她头顶一寸一寸量到脚尖，从上到下，由外到内。
她被看得有些喘不过气。
“行了，你出去吧。”苗景栩的一句话让她松了口气。
周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李响就在门外等她，但是介于楼道里还有其他人和监控，他不能做出过分的举动。
“他跟你说什么了？”李响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都没说，”周颖也压低了声音，“就问我觉得会是谁。”
李响皱眉：“行，那我先回去了。”
周颖点了点头，看着李响离开的背影。
而在安宁影视的技术室里，郑晓元已经关掉了电脑，正在收拾背包。
她背起包准备往外走，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郑晓元掏出手机。
案件终结者：【你走了吗？】
郑晓元一直看着这行字犹豫，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她抬头看了眼已经几乎全黑的公司。
。：【刚出来，电梯口。】
过了大约五秒钟的时间，郑晓元刚按下下楼的按键，走廊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刘云从拐角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看到郑晓元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站到她的身边：“好巧啊。”
郑晓元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低头看了下他手里的文件夹：“你刚才不是回去了吗？”
刘云推了一下眼镜：“有一份文件没拿，正好看到你还没走。”
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郑晓元找到一个角落靠着，压低了她的帽檐。
刘云背冲着她，站在她的面前，眼睛盯着电梯上运行的数字。
到了一楼，门开了。
郑晓元先走了出去，刘云跟在她后面半步的位置。
就在郑晓元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时，她停住了，转头看了一眼刘云。
“刘律师，其实...你的这份文件，明天来公司之后再处理也不迟。”
说完，郑晓元就把自己塞进了驾驶座里，开着车走了。
刘云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车渐行渐远，过了好久，才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晚风从街道的尽头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的确，这些文件他并不着急处理。
郑晓元似乎也不那么排斥自己了，虽然还是往旁边挪了半步。
刘云走着，嘴角勾起了若有若无的弧度。
...
第二天下午，洛婷坐在办公室里看宣发的预告片样本。
林水水敲了敲门，探出半个脑袋：“洛总，孟知秋来了，说想见您。”
洛婷抬起头：“进来吧。”
孟知秋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
他看上去比上次面试的时候更精神了，头发也梳得更整齐了。
但是坐下来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地搓了搓手。
孟知秋将档案袋放在洛婷的办公桌上：“洛婷，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您先看看这个。”
洛婷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她看了几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聊天记录的双方，是孟知秋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对话内容围绕着一部古装剧的剧本大纲展开，对方在反复提修改意见，语气很熟悉。
洛婷抬头看向孟知秋：“这是...苗景栩？”
孟知秋点了点头：“当时...苗景栩名义上说让我写东西，但是就是不给过，”
“这个剧本就是那时候写的，改了十七稿。”
洛婷翻看着聊天记录，没有说话。
孟知秋继续开口道：“当时，他跟我说，这个剧本是准备拍大制作的，让我好好写，”
“我写了，他也看了，然后一直压着不发，”
“后来我听说他把大纲改了一下，换了个名字，签给了另一个编剧，”
“那个编剧现在已经是他的御用编剧了。”
洛婷将聊天记录放回档案袋：“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跟我说这件事？”
孟知秋摇了摇头：“还有一件事...”
“昨天我看到一份网上的帖子，说是苗景栩的盛唐夜宴续篇准备立项，”
“那个项目...用的就是我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