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制片人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苏桐最终给洛婷列了一个名单，上面有五个人选。
洛婷一个个聊过去，淘汰了前面三个。
一直到了第四个人，那人有些地中海，但看上去还算老实。
洛婷把人邀请到会客厅。
“洛总好，”那人坐下后就开始抖腿。
洛婷看着沉默了一下：“先说说你对这部剧的理解吧。”
那人侃侃而谈，逻辑很清晰，履历不错。
唯独一点。
抖腿抖得洛婷脑仁疼。
洛婷忍不住开口道：“不好意思...您能不能先别抖了。”
那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洛总，这...习惯了有点，改不掉。”
洛婷：“那你要不改完了再来？”
“好的洛总。”那人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洛婷：“？”
她看向苏桐：“第五个呢？”
苏桐说道：“第五个人叫...赵德柱，”
“四十五岁，在这个行业干了十五年，”
“履历上写了十几部作品，没有爆款，但也没有拉跨的，”
“属于那种...靠谱但也不出彩的。”
洛婷看了她一眼：“那你干嘛把他排在最后一个？”
苏桐挠头：“因为...他长得像咱们那个高中班主任。”
洛婷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一个总是穿着灰色夹克、说话慢吞吞、板书像鬼画符、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
“...”
赵德柱在下午来了公司。
洛婷看着赵德柱，还真别说，跟高中班主任是挺像的。
洛婷开门见山：“赵老师，《梦与月的秋天》您看过了吗？”
赵德柱点了点头：“看过了，慢热型剧本，投资风险其实不低。”
洛婷说道：“那您为什么还想接？”
赵德柱搓了搓手：“因为我觉得它很有潜力，”
“慢热型的剧本需要的是制作上的耐心，场景调度、演员表演、后期的节奏等等，”
“如果制作上不掉链子，观众也是能看进去的。”
洛婷点头：“那您做过预算吗？”
赵德柱递给洛婷一份文件：“做过一份初步的预算，”
“设备租赁、场地、人员薪酬、后期...”
“加起来得有个八千五到九千。”
洛婷接过文件，翻阅起来：“你...为什么选择来安宁影视？”
赵德柱想了想：“因为...您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愿意看完整个剧本的老板。”
洛婷笑了：“你被录取了。”
赵德柱愣了一下：“这么简单？”
“简单吗？”洛婷反问道，“你不提流量，不提爆款，我觉得你是用心在制作的。”
赵德柱沉默了一下：“我上一家公司就是被流量拖垮的，”
“我觉得拍戏不是为了这个数据，而是为了...初心。”
洛婷笑了：“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赵德柱想了想：“拍戏是为了让观众记住一个角色，”
“哪怕只记住一场戏、一句台词、一个眼神，那都是有意义的。”
洛婷靠进椅背里：“预算你做一份细化的给我，”
“赵制片，我做事的方式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
“我不催进度，不追热点，不要求你三个月就拍完，我唯一要求的就是...”
“不能骗我。”
赵德柱愣了一下，然后猛猛点头：“当然！洛总，我做事您放心！”
洛婷笑了笑：“合作愉快。”
赵德柱走了之后，系统飘了出来。
【宿主，其实当时你也可以选择别的制片人，不用接这个任务的。】
洛婷看了看系统：“我接这个任务，不只是为了那个直觉，”
“他这种，再流入市场也是祸害人，还不如在我这里，我看着他。”
系统坐在茶几上，【宿主，他给你的预算报表一定要仔细检查。】
洛婷点头：“我知道，”
“但是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呀宿主？】
洛婷看着窗外：“他虚报预算，撑死也就挣两千万，”
“他一个干了十五年的制片人，虽然没有爆火的影片，”
“肯定比这两千万挣的多多了。”
洛婷看向系统：“万一这件事情败露了，违约金暂且不谈，”
“他在这个圈子里也混不下去了。”
系统也看向洛婷，【宿主是觉得，有人在赵德柱背后撑腰。】
“当然，”洛婷说道，“而且按照小说剧情，很有可能是苗景栩。”
系统点了点头，【宿主说的有道理。】
“原书是以姜婉晴为核心的大女主剧情，”洛婷说道，
“虽然没有说男主是谁...毕竟原书中姜婉晴身边恨不得有十多个男人，”
“但是最活跃的那个就是苗景栩了，”
“剩下一个就是大反派祁霖。”
“但是...”洛婷看向门外的办公室，“祁霖一直在我这，”
“不可能是他，那大概率就是苗景栩了。”
系统笑了笑，【宿主，你对祁霖真是越来越信任了，我可记得宿主一开始还说，他是大反派，要躲远点！】
洛婷瞥了她一眼：“给我回去看剧情去！”
系统吐了一下舌头，【我这就去多看几遍剧情，我分析一下！】
洛婷点头：“不过，可能苗景栩也不是容易被我们发现的，你先看看吧。”
系统点了点头，消失在洛婷的视线中。
祁霖这时走进会客厅：“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洛婷看向祁霖：“跟人聊天呢。”
祁霖环顾了一圈会客厅：“哪里有人？”
洛婷笑了笑：“老己。”
说完，她起身走出了会客厅，还不忘跟祁霖挥了挥手。
老己？？！！
祁霖望向门外。
此等词汇怎么会被书中的洛婷运用！
祁霖坐在洛婷刚才的那个位置上。
香香的，是她身上的香水味。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是我鼻子...
不对，现在不是哼歌的时候。
祁霖摸了摸下巴。
虽然他硬生生地改变了原书剧情，但也不意味着能改变洛婷的性格。
除非是那个临时加进去的遗产游戏让洛婷突然开窍了。
就像他来到小说中，体验到了有钱人的生活之后。
那些在现实世界里培养出来的焦虑全都消失了！
那应该是这样的。
他站起身，离开前还顺走了洛婷刚才没吃完的那包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