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洛婷顿了一下，“你要想在我这里继续工作，是不可能了。”
赵德柱低着头，双手死死攥拳，指节泛白。
洛婷站起来，将两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主动辞职，带着你的所有东西立马滚，”
“我可以选择不追究你的责任，”
“第二，我把完整的证据发给行业里的每一家公司，”
“从此，只要你的名字出现在任何一个项目里，对方都会先给我打电话，问我，你这个人能不能用。”
赵德柱抬起头，声音沙哑：“洛总...我，我选第一个...”
“你确定？”
“确定...”赵德柱有气无力。
洛婷点了点头：“那你收拾东西吧，现在就走，”
“你的团队也一样，薛制片和陈导会接替你的全部工作。”
赵德柱站起来，身体有些不稳。
他收拾得很慢，像是不舍得这里似的。
洛婷也不着急，她靠在窗边慢慢等着。
外面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还挺凉快的。
赵德柱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洛婷：“洛总...那，那我走了。”
洛婷看着他，没有说话。
“辞职信我发到邮箱里了。”赵德柱补充道。
洛婷还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德柱想了想：“洛总，您真的...不会把这件事发出去？”
洛婷淡淡地开口道：“不会。”
赵德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赵德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之后是电梯开门的声音。
再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洛婷站在窗边，看着赵德柱从大门出去，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汇入车流当中，很快就看不到了。
洛婷转身看向刘云：“小刘，赵德柱的辞职信收到了吗？”
“收到了，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洛婷点了点头：“薛制片，陈导，辛苦了，”
“那我们明天正式开机。”
两人点了点头：“洛总，您放心吧。”
洛婷让刘云带着两人来，不仅是为了嘱托一句话这么简单。
而是她要让他们两人看着赵德柱是怎么从这里离开的。
杀鸡儆猴。
刘云带着两人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洛婷一人。
洛婷站在窗边，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系统，你说...赵德柱会恨我吗？”
系统飘了出来，声音很轻，【宿主，你给了他选择，】
【他呢，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那一条，所以他不会恨你，但是他会永远记住你。】
洛婷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是...他没有供出苗景栩。”
系统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你给他的证据里没有提到苗景栩吧，】
【人嘛，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洛婷看向她：“你一个小系统，什么时候学会感叹了？”
系统挠了挠头，【什么小系统，宿主，我已经被制作出来五十年了。】
洛婷愣住了：“所以...你已经是半个老太太了？”
系统脸红了，消失不见了。
洛婷拿出手机，给李婉婉发消息：“制片人换了，明天新团队就进场，”
“你好好准备你的角色。”
每顿只吃亿碗：【收到，洛总，你没事吧？】
几乎全公司上下都已经知道了赵德柱的事情。
他们有的人很气愤，想找赵德柱要个说法。
结果被祁霖拦下了。
他们有的人很同情洛婷，刚成立公司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也有人很佩服洛婷，觉得她沉得住气。
跪下叫姐：【没事，小风小浪而已。】
李婉婉回复了两个大拇指。
洛婷收起手机，美美下班。
走出大楼的时候，秋天的晚风迎面扑来。
洛婷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没看到星星，但是月亮很亮。
豹哥已经在门口停好车了，洛婷坐了上去。
【宿主，你的商业直觉达到了30%，恭喜~】
洛婷笑了笑，比上次涨得多了一些。
【因为这次宿主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洛婷看向窗外，那下次能不能直接涨到40啊？
【那就要看宿主的表现了。】
洛婷撇嘴，每次都说看表现、看表现...
系统没再说话了。
洛婷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入秋了，真凉快。
...
《梦与月的秋天》开机了，一切顺利。
洛婷也没有天天都去片场盯着，只是偶尔过去视察一下。
薛利每天都会给洛婷发消息汇报进度。
可是他那个抖腿的毛病还是改不了，被洛婷批评了好几次。
说什么“抖抖抖，财富都让你抖没了！”
所以薛利看到洛婷来片场的时候，都会稍微刻意地不抖腿。
不过薛利这个人干活很利索，陈清的导演经验也很丰富。
两人配合得很好。
李婉婉进组后的状态也很好，第一场戏就一条过了，全组人员都松了一口气。
洛婷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昨天发过来的拍摄花絮。
她特意找了几个大学生，在片场拍花絮，再单独发给她。
等到剧大火之后，洛婷打算自己剪辑一下花絮放到网上。
就在这时，林水水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了。
“洛总！不好了！”
洛婷抬头，看了看林水水，为什么每次看到她的时候都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又怎么了？”洛婷问道，“赵德柱诈尸了？”
林水水喘了口气：“不是...不是赵德柱，”
“是孔悦和古昱丽，带着一帮人在片场闹事！”
洛婷愣了一下：“孔悦和古昱丽？”
“是啊，”林水水很着急，“他们带了好多人！举牌子的举横幅的都有！”
“他们说您没有心，把大哥送进了监狱...”
“哦对，现场好多人都在拍照，还有人在现场直播！”
洛婷站起身，披上外套：“你留在公司，我去片场。”
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四个人。
苏桐举着手机正在看着什么。
祁霖站在她旁边，领带还没来得及系上，正在整理自己的领带。
刘云站在祁霖身后，手里拎着公文包，面色倒是平静。
豹哥站在门口，动动手动动脚，做了一个深呼吸。
洛婷看向他们：“你们...也去？”
刘云推了推眼镜：“少夫人，聚众闹事、扰乱公共秩序、非法拍摄他人工作场所，”
“人多，方便拍照取证。”
洛婷一想，也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