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郑晓元这么一说，洛婷大概能想到对面那个人会面临什么了。
果不其然。
与此同时，锦城文化公司的办公室里。
李响正坐在电脑前查看一份项目报价单。
他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李响还以为是系统卡顿了，伸手拍了拍显示器。
结果屏幕又闪了一下，直接黑屏了。
李响皱眉，刚打算重启电脑，电脑屏幕就又亮了。
但这次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报价单。
而是满屏的五彩斑斓的旋转着的色块，中间用一种很诡异的字体写了几个大字。
每一个字都闪闪的，感觉是要闪瞎屏幕前的人的眼睛。
“你——在——看——什——么——？”
然后那些字开始满屏乱跑，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变小。
像是wpS会员还有一天到期，做ppt的时候把所有的特效都用了一遍。
李响愣了三秒，然后伸手直接拔掉了电脑电源。
屏幕彻底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开机。
李响看着系统正常启动，桌面也恢复正常，他松了一口气。
结果这口气刚松到一半，屏幕又开始闪了。
这次弹出来的是一堆图片。
全是一个大狗头叼着一张纸的表情包。
纸上面写着：“你猜我是谁”。
李响的脸黑了下来，再次拔掉了电脑的电源。
李响拿起手机，拨通了苗景栩的电话。
“景栩，我电脑被人黑了。”
对面沉默了一阵：“...什么意思？被黑了？”
李响深吸了一口气：“对，弹出来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花花绿绿的字，”
“还有...一堆狗头...”
苗景栩在电话那头整整沉默了十秒钟。
李响还以为他把电话挂了，还看了一眼手机。
苗景栩开口道：“谁干的？”
李响的声音有点发紧：“不知道，但是...能查到我的电脑，还能这样...”
“景栩，我们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李响没听见苗景栩的回答，但是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
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李响颤抖着手，打开电脑电源。
这次电脑的确是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他打开邮箱，里面有一封未读邮件，没有标题，也没有正文。
只有一个附件。
李响点开附件，里面是几张图，分别是锦城文化公司的信息、苗景栩工作室的信息。
还有他李响和苗景栩的个人信息。
李响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苗景栩。
响彻云霄：【还有一封邮件，上面是...】
对面过了五分钟才回消息。
mr.miao：【你最近除了查安宁影视，还干别的了吗？】
响彻云霄：【没有啊。】
mr.miao：【那恐怕是洛婷那边的人，但是他们公司...就三个技术人员，做不到这个效果啊。】
响彻云霄：【会不会是祁总那边的人？祁氏集团的技术人才很多。】
苗景栩没再回消息，但是默认了。
李响也没心情等苗景栩回复，“完蛋了”三个字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李响直接拔了电源，不敢再碰面前的电脑了。
安宁影视的技术室里，郑晓元看了一眼手机：“邮件发过去了，已读。”
洛婷问道：“苗景栩那边呢？”
郑晓元开口道：“我也放了点东西，但是...他还没看电脑。”
洛婷点了点头：“你放了什么？”
郑晓元沉默了一下：“...彩色文字和...狗头。”
祁霖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苏桐笑出了声：“狗头？？”
郑晓元点头：“那个表情包，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
“所以...”洛婷看向郑晓元，“你刚才那四十分钟其实是在找图片？”
“是的，”郑晓元说道，“那些信息，我十分钟就查到了。”
刘云绕到郑晓元的面前，推了下眼镜：“郑小姐，你这个举动，如果被对方查到的话...”
“查不到，”郑晓元打断了他的话，
“我用了三层境外跳板，一套自动清除脚本，一个随机伪装的Ip池，”
“就算他找遍全世界的顶级网络安全员，也只能查出一个结果。”
所有人看向郑晓元。
“就是他自己的电脑坏了。”
洛婷点了点头，郑晓元的实力她是清楚的。
刘云嘴巴微张，他还想问问郑晓元需不需要请律师呢！
洛婷等人离开技术室，来到公司的大厅。
本来洛婷想带着郑晓元去茶水间坐一坐。
结果她一边回绝一边往外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大厅。
洛婷开口道：“晓元，我想邀请你做安宁影视的网络安全顾问，”
“你不用每天来上班，等到有事情的时候我联系你，”
“报酬按照项目结算。”
郑晓元犹豫了一下：“什么项目？”
洛婷说道：“比如这次，帮我查一下是谁黑了我们的系统，”
“你知道的，这个行业的信息战其实蛮多的。”
郑晓元犹豫了很久。
就在洛婷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郑晓元点了点头。
“行...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郑晓元小声道：“如果我来公司的话，前台的那个小姑娘，能不能别让她跟我说话。”
洛婷愣了一下：“啊？林水水吗？”
郑晓元点头：“她...太热情了。”
洛婷笑了：“行，我让她离你三米远。”
郑晓元背起自己的电脑包，朝着门口走去。
经过刘云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其实，你要是想跟我说话的话，”
“不用特意走到我面前，直接说就行。”
刘云看着她，沉默了一阵：“...好，我知道了。”
郑晓元走出大门，坐电梯下了楼。
苏桐等人看着郑晓元消失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婷转身，尴尬地咧着嘴：“她...上大学的时候就这样，每次上课都坐在角落，”
“小组作业也不说话，但是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名。”
刘云还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少夫人，她的意思是...让我少跟她说话吗？”
洛婷看着刘云，想了一会儿：“你是想问这件事...还是想问她人？”
刘云愣住了。
洛婷说道：“她对你没有恶意，只是...个人习惯。”
刘云点了点头，依旧看着他的手。
苏桐忍不住说道：“刘律师，你洗手了吗？”
洛婷也没忍住，别过脑袋，肩膀一抖一抖的。
祁霖喝水掩饰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