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素晴看了洛渊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怨还带着一点悔：“你要多少？”
“你当初要了一百万彩礼，她没还价，你要每个月的钱，她也给了，”
“你还要多少？”
洛渊也有些不悦：“那...那我也没想到，她能有今天啊。”
何素晴没有接话，转头看向电视。
屏幕上已经播放下一个节目的预告了。
何素晴低声说道：“她现在身边那几个保镖，跟好几堵墙似的。”
洛渊也沉默了一会儿：“算了...”
何素晴瞥了他一眼：“上次去他公司，你可是第一个缩回来的。”
洛渊想反驳，但是一想好像还真是。
他只能郁闷地猛灌一口啤酒，把易拉罐捏得嘎嘎响。
这时，卧室里传来一阵打游戏的声音。
洛寒陆带着耳机，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屏幕上闪来闪去，他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对客厅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情，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刚才看到了什么。
何素晴听到卧室里的动静，转头喊了一声：“寒陆！出来吃点水果！”
洛寒陆戴着耳机没听见。
何素晴又喊了一声：“寒陆啊！”
还是没有回应。
何素晴站起身，走到洛寒陆的卧室门口，看到洛寒陆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完全没有听她说话。
何素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退回到客厅，重新坐在沙发上。
洛渊看了她一眼：“他不出来？”
何素晴的声音有些闷：“...他打游戏呢。”
洛渊没有再说话，他把啤酒罐里的最后一口喝完，彻底捏扁，扔到垃圾桶里。
过了一会儿，何素晴突然开口了：“她以前...每个月都会打电话来的...”
洛渊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后来不打了，”何素晴说，“自从上次去她公司闹事，就没有了。”
客厅安静了许久，洛渊继续靠在沙发上不说话。
何素晴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回房间。
她拿起电视遥控器打算关掉电视。
“别关，我还看呢。”洛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素晴转头看了他一眼，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客厅异常安静，只有晚间新闻的播报声。
卧室里的游戏音效还在继续，噼里啪啦的，和客厅的沉默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洛寒陆全程没有出来。
他戴着耳机，又赢下了一把游戏，他开口说了一句“对面好菜”，然后点开了下一把。
屏幕上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洛渊和何素晴依旧坐在客厅里，看着那盘花生米和那两罐空了了啤酒。
洛渊拿起遥控器换了台，“看这个吧。”
何素晴点了点头：“行。”
两人看着面前的综艺节目，里面的笑声充斥了客厅。
何素晴往沙发里缩了缩，洛渊也朝她那边靠了靠。
没有人再提起洛婷，但她的脸，她的名字，她说的那些话，像是悬在空气中的一层薄纱。
看不清，摸不着，但一直都在。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了，两个小时的综艺都已经播完了。
洛渊把遥控器放下，站起身说道：“我去睡了。”
何素晴看着他的背影，抬手关掉了电视，也回了房间。
客厅彻底暗下来，只有洛寒陆的卧室透出一点点光线。
一个大大的“失败”呈现在电脑屏幕上，洛寒陆摘下耳机。
他走到客厅想找点吃的，像是没有看到茶几上的花生米和空啤酒罐一样，径直走向厨房。
洛寒陆打开冰箱，纠结了半天，最终拿出一盒午餐肉回了房间。
...
洛渊他们的情况，洛婷一概不知，也不是很关心。
她现在只关心苏桐经纪公司那边的事情。
周一的上午，洛婷和苏桐正在办公室查看《梦与月的秋天》的宣发方案。
苏桐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王总。
苏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还是出去接了电话。
洛婷看着苏桐的举动，抿了抿嘴，苏桐不跟自己讲，她也不好直接问。
不过好在刘云那边，在昨天的时候就跟自己说，已经做好了全部的方案。
如果经纪公司那边要为难苏桐，或者苏桐自己打算辞职，他随时可以出发。
苏桐接通电话，男人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苏桐，你明天上午来一趟公司，”
声音十分冷淡，“有些工作安排上的事情需要当面谈。”
苏桐转身走进休息室，靠在沙发上：“什么安排？”
对方说道：“你最近的工作重心有些偏移，公司这边需要了解一下情况，来了再说吧。”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也没给苏桐拒绝的机会。
苏桐看着黑掉的屏幕，摇了摇头，她起身回到洛婷的办公室：“我公司那边让我明天过去一趟。”
洛婷看向她：“有说什么事吗？”
苏桐喝了一口水：“没听清楚，反正听上去不是好事。”
洛婷想了想：“你之前不是说...你手底下的艺人都交给你的经纪人助理了吗，”
“那为什么...”
苏桐耸了耸肩：“可能就是我这段时间经常不在公司，那边的人不高兴了。”
洛婷想了想：“盛星文化对吧。”
苏桐点了点头。
洛婷说道：“那你现在名义上还是他们的经纪人？”
苏桐点头：“对，我跟安宁这边是合伙关系，跟那边是合同工的关系，”
“当时想着不冲突，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不这么想。”
洛婷看着她：“那...你明天自己一个人去？”
苏桐笑了：“不然呢，我半个人去？”
洛婷：“...我可以陪你去，你一个人受欺负了怎么办。”
苏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一个老板给我撑场子，不怕掉价？”
洛婷也笑了：“保护不了我的人，才是掉价，我明天带着刘云一起去。”
苏桐挑眉：“你们该不会...早就有所预谋了吧？”
洛婷没有正面回答：“反正，是有预案的。”
“我靠，”苏桐摇了摇头，“高中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
洛婷拿起手机给刘云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明天上午十点一起去盛星文化。
刘云很快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