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婷此时走到祁霖身边，后者转过头看到她，眼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那边忙完了？”祁霖问道。
洛婷点了点头，站在他身边，看向窗外的夜景。
祁霖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拢了一下身上的披肩。
“谢了。”洛婷偏头看了他一眼。
祁霖收回手：“顺手的事。”
洛婷在心里跟系统对话，现在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还在吗？
【有些断断续续了，在变小。】
洛婷看了看祁霖，又看了看远去的姜婉晴。
现在她的心里，已经锁定好答案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姜婉晴的这个系统，有什么作用。
洛婷站了一会儿，有些站累了，便找了一处沙发坐下。
刚坐下吃了一颗草莓，就有一位导演走过来，说跟她聊聊天。
两人的话题刚进行到一半，洛婷的余光里就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还是姜婉晴。
洛婷跟导演谈完了事情之后，拉着苏桐往祁霖那边靠了靠。
这次的距离，正好足够听清楚两人的对话。
“她又要做什么？”苏桐小声问道。
洛婷耸了耸肩。
姜婉晴刚才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做了三次深呼吸，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策略。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她太着急了，反而让对方觉得自己太刻意。
只要她表现的自然一点，绝对能吸引到祁霖的注意力。
所以这一次，姜婉晴换了一个方式。
她端着红酒选了一个距离祁霖不远的位置站定，侧面对着他，跟旁边的一个年轻女演员聊天。
聊天的呢绒并不高深，只是在探讨《梦与月的秋天》，还有苏桐之前在微博上放出的花絮。
“我觉得李婉婉老师那段雨夜拍得特别好，那个眼神，真的特别犀利！”
“听说她拍了十几条，一直拍到自己认为完美了才肯过，一直在冷水里泡着，太敬业了。”
“是啊，安宁影视能请到她来做女主，确实很有眼光。”
姜婉晴说话的时候没有往祁霖那边看，但是每一个字都落入了祁霖的耳朵里。
无时无刻不在传达着她是一个有审美、懂欣赏、尊重前辈的好演员。
洛婷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次聪明了一点，”苏桐评价道，“不打直球，开始迂回了。”
洛婷看了看姜婉晴，又看了看祁霖。
祁霖此时坐在窗边，依旧端着气泡果饮，散发出一种强者的气场。
“你说，祁总现在在想什么？”苏桐问到，“是祁氏集团的发展规划？还是他的个人投资项目？”
洛婷摇了摇头：“不清楚。”
然而此时的祁霖：我摆出这样的姿势，一看就是霸总，霸总都是这样坐着的，我的眼神还需要再犀利一些，没错，就是这样...
姜婉晴跟女演员聊了几分钟之后，十分自然地换了一个位置，距离祁霖更近了一些。
然后她又换了一次位置，这次她的目光从女演员的身上转向窗外，似乎是被夜景再次吸引到了。
女演员走后，姜婉晴彻底转过身，面向着窗户。
此时的她就站在祁霖边上。
姜婉晴假装无意低了一下头，然后轻轻“啊”了一声。
“祁总？真巧，又碰到您了。”
姜婉晴看向坐着的祁霖，微微弯腰，露出了她傲人的事业线。
祁霖转头看了姜婉晴一眼，这傻逼怎么还在这？
“嗯。”他应了一声。
姜婉晴笑着坐在祁霖身边：“祁总，刚才我看花絮的时候，觉得安宁影视的拍摄团队真的很专业，”
“您是股东，平时也会去片场看看吗？”
祁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道：“偶尔。”
姜婉晴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语气：“那下次如果我在片场碰到祁总，您可不许装不认识我。”
语气娇滴滴得恰到好处。
祁霖再次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好，方小玲小姐。”
姜婉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祁总...我叫姜婉晴，您可真会开玩笑。”
祁霖看了她一眼，仿佛自己刚才并不是故意说错的：“我不跟不认识的人开玩笑。”
姜婉晴脸上的笑容彻底崩碎了。
两人周围弥漫着诡异的空气，姜婉晴感觉自己的后背起了一层汗。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但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终，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祁总真会开玩笑。”
祁霖没有再回应，而是站起身打算离开。
他刚转过身，就看到洛婷和苏桐一脸憋笑地站在后面。
“你们怎么在这？”祁霖很自然地走过去，“走，去那边吃点东西吧。”
洛婷抿住嘴，点了点头。
姜婉晴坐在原地，看着洛婷他们三人离开。
她此时只觉得周围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虽然并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姜婉晴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红酒，水面倒映出她精致的妆容。
姜婉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系统的声音在姜婉晴的脑海里响起来，【你可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目标对你的印象真是越来越差了！】
姜婉晴咬着牙：“我能怎么办！他记不住我的名字那是他记性不好！我已经很努力了！”
“再说了！祁霖也太难攻略了吧！”
系统冷笑，【本来在这个小说世界里，你是女主，而男主是苗景栩，】
【这你也是知道的，你非不满足，要选祁霖作为你的攻略目标，】
【是你要扭转剧情，现在怪起你的目标难攻略了？】
姜婉晴眼底闪过恨意：“苗景栩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导演罢了！”
【那我不管，你的任务没有完成，就要接受相应的惩罚。】
姜婉晴推开隔间门，快步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此时，她的脸颊上，靠近下颌线的位置，隐约浮现出一小块暗沉。
姜婉晴的手指颤抖着触摸上那一块皮肤。
“你...你给我恢复！”姜婉晴的声音终于带着一点哭腔，“我不能这样出去！”
【惩罚已经生效，无法撤销，】
【你有力气哭，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攻略你的目标人物。】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姜婉晴站在洗手台前，看着自己的脸。
她咬着后牙，从手提包里拿出遮瑕膏，在脸上涂了又涂。
洛婷此时正站在距离洗手间不远的位置。
【宿主，】洛婷的系统响起声音，【又检测到系统能量了，就在洗手间附近。】
洛婷看向洗手间，好像只有姜婉晴一个人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