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此时也慌了神。
他没想到对方把他所有的个人信息都找了出来，还发给了他。
这在他们的圈子里，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还有侮辱！
陈渡小声道：“抱歉老板，我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尾款...我就不要了。”
李响冷哼一声：“尾款不要了？你定金也得双倍退给我！”
陈渡看向李响：“老板，对方实在是太厉害了，您看这样，定金我全额返还，但是...双倍...”
这个脚本他足足写了一周的时间，还拿出了压箱底的技术。
现在没赚到钱不说，还要倒贴！
李响冷哼：“那你就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他按响了桌上的电话：“保安，送人。”
保安很快来到李响的办公室，将陈渡架走了。
办公室安静之后，李响一巴掌把桌上所有不值钱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就连那个五十块钱的水杯都还被豁免在了桌子上。
“该死...”李响说道，“洛婷那边到底请到了什么高人？这么厉害。”
他不禁想到，以他找到的人的技术，或许只能查到苗景栩电脑里的一些皮毛。
但是洛婷那边...却能看到苗景栩电脑里更深层的东西。
李响原本就不想针对洛婷，可是...
如果有一天洛婷把苗景栩干掉了，那下一个就是自己！
李响坐回到桌前，手下的助理帮着收拾地上的狼藉。
不行，李响想到，或许...他应该主动向洛婷伸出友好之手...
宴会那边，洛婷收到了郑晓元发来的消息，之后回复了一个“oK”。
她寻找着郑晓元的身影，最终在宴会大厅的门口看到了刘云和郑晓元。
看样子是刘云送郑晓元回家了，这样她也不担心了。
洛婷收起手机，跟大家又简单寒暄了两句，宴会就结束了。
宴会散尽之后，会所的大厅里只剩下零星几个服务生在收拾杯碟。
洛婷站在门口送完最后一位客人，转身走回大厅。
苏桐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回去？”
洛婷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祁霖：“一会儿吧。”
苏桐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回家了。”
“到家发个消息。”洛婷说道。
洛婷目送着苏桐的车启动之后离开。
祁霖从她身后走过来：“我送你？”
洛婷摇了摇头：“不用，今天晚上...发生了挺多的事，我想消化一下。”
祁霖看着她的背影：“我知道。”
洛婷转过身：“你知道？”
祁霖点了点头：“不过，李响那边没有得逞，据我的人了解，李响这次的行动不是授意于苗景栩的。”
洛婷看着他沉默了一阵，开口道：“陪我去天台待一会儿吧。”
祁霖看着她，没有多问：“好。”
两人从会所内部的楼梯往上走。
楼梯间没有暖气，空气里带着一股水泥和灰尘的味道。
洛婷的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祁霖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抬手替她挡了一下上面的横梁。
天台的门没有上锁，洛婷直接推开了门，冷风扑面而来。
洛婷走到天台的边上，看着外面的景象。
京市的夜景依旧很繁华，写字楼亮着密密麻麻的灯光。
洛婷伸手握住铁栏，深吸了一口气。
祁霖缓步走到她身旁，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洛婷看了她一眼，将外套接过来披在身上：“你今天没喝酒。”
祁霖点了点头：“没喝。”
“那还行，”洛婷转头看着远处的灯火。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洛婷开口道：“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今晚要应付很多人，会很麻烦，”
“但是现在来看，好像也没有那么困难，”
“就像我一开始打算进入娱乐圈一样。”
洛婷心里知道，其实是因为古昱竹在临走前，给了她很多的保障，才让她能够步履平稳。
祁霖侧过头看向洛婷：“那是因为你本身就做得很好。”
洛婷笑了笑，轻声问道：“当时...昱竹让你照顾我，他是怎么说的？”
祁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他当时躺在病床上，人很瘦，”
“他说他没什么不放心的，公司和遗嘱那边都有刘云盯着，”
“他就是不放心你这个人...他说，他怕你照顾不好自己，怕你一个人扛太多的事。”
祁霖顿了一下，
“他说...你不爱说话，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他说他希望有一个人能站在你旁边，不一定要你说出需要什么帮助，只是站在那支持你就行了，”
“所以...我就答应了他。”
洛婷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握着栏杆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洛婷抬手拨开脸上的碎发：“那...你这个忙，帮的挺好的。”
祁霖看了洛婷一眼，没有说话。
洛婷也看了他一眼：“今天姜婉晴又找你了？”
祁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过...我没认出她来。”
洛婷笑了笑：“那你记性挺差的。”
祁霖看向她：“那是因为她根本不重要。”
洛婷没有接话，看向远方的夜景。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确认这本书的剧情是什么走向了，还是确认祁霖和姜婉晴这条感情线到底有没有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洛婷突然开口了：“祁霖，”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
祁霖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看着洛婷的侧脸，开口道：“...有。”
洛婷低下头：“明明几个月前才第一次见面，但是...有时候你说话的方式、你的举动...”
“都像是早就做过很多次了，”
“很奇怪，对吧？”
祁霖轻叹了一口气：“...不奇怪。”
洛婷转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她看了很久，才开口道：“你身上有很多...让我觉得熟悉的东西。”
祁霖看着她，目光很平静，但是手指有些微微攥紧了。
他开口道：“或许你只是不记得了。”
洛婷垂下眼睛，沉默了很久。
“走吧，”洛婷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太冷了。”
她转头看向祁霖：“谢谢你。”
洛婷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的门口，脚步声沿着台阶往下，越来越远。
祁霖站在天台上，看着那个门口，快步跟了上去。
夜色很深，京市的灯火依然亮着。
天台上空荡荡的，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只有铁栏杆上残留着两对掌心的温度，但也很快就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