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水走到洛婷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洛婷说道。
林水水推开门，洛婷递给她一袋零食。
林水水接过零食，撕开吃了一口：“李响走了。”
洛婷看了一眼时间：“比我想得更有毅力一些。”
而李响那边，走出安宁影视的大厦之后，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最后，他在一家蜜雪冰城门口停下了脚步。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招聘兼职”。
李响攥了一下手里的塑料袋，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姐姐，带着卫生帽，但是能看出来她是一头卷发。
“您好，来点什么？”
李响抿了一下嘴唇：“你们...你们这招兼职？”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响，然后露出了她的东北口音：“艾玛老弟！来做兼职啊！”
李响点了点头。
女人摘下口罩，从制作台里面走了出来：“你会摇奶茶不得？”
李响犹豫了一下：“...会。”
女人点了点头：“行，小伙子，那你先试一下呗。”
李响换上了印着雪王logo的围裙，站在操作台后面，面前摆着七八种配料桶。
女人笑了笑：“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咱们店还有一个员工，但是今天没来！”
“你要是来呢，那正好，我们三个人一起分担一下！”
李响看着操作台上的东西，点了点头。
他就没喝过这么廉价的东西！
店长拿着一个小本本走了出来：“一开始呢，你先按照这上面去做，”
“等之后熟练了，就可以不看本子做奶茶了。”
李响点了点头，刚要接过来，本子就被店长又收了回去。
女人盯着李响：“你不是大学生吧？嘶...看着不像。”
李响愣了一下：“我...我不是。”
店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能长期做对吧？”
李响再次愣了一下：“应该...应该是可以的。”
店长狐疑地将本子递给李响：“你先看看吧，一会儿有客人过来，你看看能不能做。”
李响接过本子，翻了两页：“好、好...”
店长又看了李响两眼，转身回到后厨洗手。
一边洗手，一边还看着李响：“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啊...真是可怜啊。”
这家蜜雪店的客流还行，不算太多，但也一直都处在忙碌状态。
店长一边做奶茶，一边看着李响那边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李响选择做一杯芋圆葡萄。
他看了一眼配料表，拿了一个空杯子，舀了两勺葡萄汁，加一勺芋圆，然后加冰加水封口摇晃。
一气呵成，将杯子推到客人面前。
客人低头看了一眼：“我点的是芋圆葡萄吧？你这是？”
李响低头一看，杯子里的液体紫的发黑。
他把葡萄汁放成了桑葚汁...
“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做一杯！”李响将做错了的那杯藏了起来。
紧接着，他认真地做了一杯真正的芋圆葡萄，并递到客人面前。
店长在旁边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紧接着是一杯满杯百香果。
李响舀了一勺百香果酱，加了两片柠檬，依旧加冰加水封口摇晃，递到客人面前。
客人接过去，插入吸管快乐喝水。
然后下一秒就吐了出来：“你！你这是...薄荷？”
李响低头一看，自己刚才那勺百香果酱，其实是从旁边的薄荷糖浆里舀的。
他连忙一边道歉一边低头重做，结果又错把四季春茶底加成了茉莉花茶底。
客人端着那杯“百香果、四季春、茉莉花、薄荷混合特调”，沉默了。
店长连忙走了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新来的！不熟悉！”
店长手很快，不到十秒就做好了一杯新的递给客人：“这单给您免单！实在抱歉啊！”
客人走后，店长转头看着李响，双手叉腰：“你不是说你会摇奶茶吗？”
李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我以为我会呢...”
“行吧，”店长叹了口气，“你先别做奶茶了，先背背配料表，”
“你先去后厨小料盆吧。”
李响点了点头，端着两筐小盆走进后厨，拧开水龙头。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找到橡胶手套。
“店长...”李响探出脑袋，“有橡胶手套吗？”
店长指了指他身后：“抽屉里！”
李响打开抽屉，看到了里面的橡胶手套，看着泡沫从水池里冒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他也不知道苗景栩是怎么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但是眼下他没有太多时间思考这些。
因为下一筐小盆又送进来了。
李响拿着洗好的两筐小盆走出后厨，摆放在操作台上。
“呀！祁总！”店长突然惊叹一声。
李响手里的动作愣了一下，祁总？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祁总吧？
紧接着，耳熟的声音传来：“您好，一杯柠檬茶，一杯茉莉奶白，茉莉奶白要常温的。”
店长打趣道：“我懂我懂，给你女朋友带的嘛！”
李响慢慢地抬起头，正巧和祁霖对上视线。
他愣了半拍，然后顾不上摆放小料盆，三步并两步回到了后厨。
李响的心跳很快，他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祁霖。
祁霖望着后厨，刚才那个...
怎么有点像李响呢？
店长做好两杯饮料，装在袋子里，递给祁霖。
店长见他往后厨看，开口道：“今天新来的兼职，业务还不太熟练，我就让他先打打下手什么的。”
祁霖点了点头：“他是不是叫...李响？”
店长皱了皱眉，从头到尾她就问过一次那小伙子叫什么，现在有点忘了。
“好像是吧，”店长说道，“祁总您认识？”
祁霖摇了摇头：“不认识。”
祁霖走后，李响才从后厨那里出来。
以前在锦城文化的时候，看到祁霖，自己的头还能抬起来。
但是现在在这里碰到祁霖...
不过...李响挠了挠头，祁总竟然喜欢喝这么廉价的东西吗？
当天晚上，周颖下班后路过了这家蜜雪冰城。
隔着玻璃门，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雪王围裙，正在笨手笨脚地给一杯奶茶封口。
结果封口机压歪了，奶茶撒了一桌。
周颖在门口站了很久，没有进去，也没有给李响发消息。
她看向地面，转身离开。
如今李响已经彻底完蛋了，对于周颖而言，李响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之前设想过的那些梦，一瞬间变为幻影。
可是苗景栩那边...
她真的要选择依附着苗景栩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