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晴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手上紧紧地攥着她的水杯。
小李早就从化妆间跑出来看热闹，她朝着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当天下午，安宁影视的官博就发了一条简短的声明。
【近日，网传祁霖先生与姜婉晴女士的合影为谣传，仅为正常的路过关系，两人无任何私人关系，相关不实信息已经过取证，若任何人传播此谣言，我司将进行追究。】
顺便还放出了一张更加清晰的路边监控的视频。
画面里的祁霖目视前方，大步往前走着，姜婉晴站在三米开外的车边，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个银河系。
大部分的吃瓜群众都不敢相信祁霖跟姜婉晴有什么。
安宁影视发出了这样的声明，大家更加开心了。
【哈哈哈哈哈三米开外谈情说爱吗？】
【姜婉晴想炒绯闻也炒一个正常一点的吧，好吗我求求你了。】
【祁总：莫挨老子。】
【楼上的，这显得太不文明了，应该是滚远点。】
【姜婉晴这又是何必呢...】
洛婷前脚刚坐上回公司的车，祁霖后脚就跟了上来。
车子发动后，祁霖转头看向洛婷：“我跟姜什么都没有。”
洛婷眨了眨眼：“姜什么？”
祁霖：“就是...姜小姐。”
洛婷皱眉：“祁总，你的记性应该没有这么差吧？”
祁霖的眼神有些飘忽：“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我跟姜婉晴有什么吗？”
洛婷笑了一声：“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祁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和手：“就是...热搜的事情嘛...”
“那你是怕...我会觉得对公司有不好的影响，”洛婷说道，“还是怕我会对你们两人有什么误会？”
祁霖愣住了，看向洛婷：“你...”
洛婷开口道：“你跟她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清楚，我也很清楚，”
“你解释过了，我也听到了，那我还要在意什么？”
祁霖张了张嘴，他真的很想知道洛婷为什么没有一丁丁点吃醋的表现。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胸口莫名地有点发闷。
洛婷低头看手机，丝毫没有注意到祁霖略显失落的侧脸。
车子开过三个路口之后，祁霖终于小声说了一句：“也行，我知道了。”
洛婷抬头：“知道什么了？”
祁霖转头看了洛婷一眼：“我什么都知道了。”
洛婷皱眉：“你知道什么了？”
祁霖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你什么都不知道。”
洛婷：“...”
她将手机放下，看着祁霖：“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祁霖摇头：“没有。”
洛婷沉默了片刻。
【宿主，他在想你为什么不吃醋。】
洛婷皱眉，他跟姜婉晴什么也没有，她为什么要吃醋。
不对，她为什么要吃祁霖的醋！
【宿主，你该不会是对祁霖有好感了吧。】
洛婷看向窗外，有...吗？
【我觉得有，宿主。】
那你帮我看看我的好感值？
【这个看不了宿主，你要听从你自己的内心。】
听从内心吗...
祁霖转头看向洛婷，发现她在欣赏窗外的风景，然后更郁闷了。
...
当晚，姜婉晴回到公寓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任务失败，目标任务祁霖对你的印象更差了，他现在觉得你是一个很烦人的心机女。】
【气运值减10，颜值减5。】
姜婉晴将自己的手提包扔到沙发上：“我已经很努力了好吧！狗仔还是我花了大价钱找的！”
“那张照片是我提前很久找好的角度！我连时间都算好了！”
【目标任务完全不接你的戏，你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姜婉晴深吸一口气：“那我怎么办？”
【这个你自己想办法，不过苗景栩那边已经生气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他吧。】
此时，苗景栩办公室里的气氛确实不太妙。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热搜报告，指尖敲击着桌面。
姜婉晴被苗景栩叫到了办公室，在片场拍戏化的妆还没有来得及卸掉。
她坐在苗景栩对面的沙发上，低着头，蜷缩起来。
周颖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在两人之间飘忽。
苗景栩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擅作主张？”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姜婉晴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了：“景栩...我、我是想帮你啊。”
苗景栩看了她一眼：“帮我？”
姜婉晴点了点头：“是啊景栩，洛婷最近的势头那么好，顾瀚琪那件事情都被她反转了，”
“我、我想着...如果能让她那边乱一点，你的压力也能小一点...”
苗景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看了姜婉晴几秒，然后开口道：“你觉得我信吗？”
姜婉晴愣了一下。
苗景栩拿起热搜报告，扔到姜婉晴面前：“你在片场跟祁霖解释的时候，说的可是怕洛总和祁总误会，”
“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靠近祁霖！”
姜婉晴的脸色变了一瞬，她张了张嘴，但是苗景栩抬手制止了她。
“行了，”苗景栩说道，“你先回去吧，最近没有什么合适的项目给你，”
“《薄衫不染尘》你的戏份也拍完了，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姜婉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她看着苗景栩，又看向周颖。
姜婉晴站起身，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声音却还是维持着柔弱的感觉：“景栩...我、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彻底消失了。
周颖端着水杯在窗边站了一会，然后走到苗景栩的桌前：“景栩，那你这是打算？”
苗景栩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周颖。
现在，他连周颖都有点不相信了。
苗景栩抬手揉了揉眉心：“让她长长记性吧。”
周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看来苗景栩并不打算雪藏姜婉晴。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本来还想借着姜婉晴在片场的事情，顺便打听一下李响是什么情况。
周颖端着水杯，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她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备注是“响”的对话框。
上次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五天前，李响也没有回复。
周颖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