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晴站在安宁影视的大门口，风吹过来，冻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她在门口站了大概三分钟，像是在犹豫什么。
豹哥朝着身后的两个保安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回去。
然后豹哥找了一张椅子，悠哉悠哉地坐下，喝了一口茶，看着姜婉晴的背影。
一直到五分钟之后，豹哥站起身，走到姜婉晴旁边：“姜小姐，我们公司门口不允许长时间逗留，”
“您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先离开吧。”
姜婉晴往后退了半步：“…我只是在这里站一下。”
豹哥笑了一下，露出他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我知道，但您站的位置是我们公司的监控范围，”
“我刚才看您已经站了五分钟了，大嫂说了，如果有人在公司门口站太久，就请她去旁边的奶茶店坐坐，”
“我们公司附近的蜜雪冰城挺不错的，您要去坐坐吗？”
姜婉晴攥紧了拳头。
她当然听得出来豹哥这句话表面是客气，实际上是在赶人。
而且一句蜜雪冰城就让姜婉晴想起来了，之前安宁影视发的那篇官博。
以及蜜雪冰城官方转发，还说自己不符合他们摇奶茶的要求。
姜婉晴没有再争辩什么，转过身沿着马路牙子走开了。
豹哥看着她的背影，掏出手机给洛婷发了条消息：【大嫂，人走了。】
跪下叫姐：【知道了，辛苦了。】
豹哥收起手机，转身回了大楼。
姜婉晴沿着街道往前走，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
椅子是铁质的，冰凉的触感隔着裤子传上来。
她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张翘起来的创可贴，伸手按了按，又继续往前走。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你的气运值降低一点，还剩5%。】
姜婉晴没有回应，只是加快脚步走进地铁站。
地铁里人很多，她被人群推着挤进了车厢，站在靠近门的位置。
姜婉晴之前哪里挤过地铁，冬天的地铁里固然暖和，但是也夹杂着一股人类发出的难闻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揉了一下鼻子。
列车启动的时候，姜婉晴没有扶稳扶手，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撞到了后面一个乘客的肩膀。
那人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姜婉晴往旁边挪了挪，低声说道：“不好意思...”
之前她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吧，但是跟着苗景栩，至少不用遭受挤地铁的苦。
如果放到以前，她现在应该坐在暖和的宝马车里，盖着毯子，喝着热奶茶。
列车到站的时候她下了车，出站的时候刷卡闸门发出“余额不足”的提示音。
她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零钱余额。
姜婉晴啧了一声，怎么又没钱了...
她从零钱通里转出了十块钱，刷卡出站。
出站之后，她低头看着手机里的零钱通，还剩下三千二。
每天还在收着一分一分的可怜的利息。
姜婉晴站在出站口，看着面前那条熟悉的街道，冬天的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吹得她头发有些乱。
她抬手拢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翻到苏桐的联系方式。
姜婉晴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去。
她想找一下祁霖的联系方式，但是自己之前一直没加过他。
【你的气运值已经很低了，】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剩下的选择不多了。】
姜婉晴把手机塞回兜里，走下台阶，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两天后有一场行业活动，苏桐和祁霖都会去，那是她最后的机会。
...
古家老宅里，洛婷正在看古家集团这个季度的报表。
【宿主！】系统从她的电脑屏幕里飘了出来，【今天姜婉晴如期去找了郑晓元和刘云。】
洛婷放下手里的笔：“怎么样？”
【碰了一鼻子灰，然后出来了。】
洛婷点了点头：“倒也不奇怪。”
系统点了点头：【宿主，姜婉晴还剩下最后两个可以拉拢的人。】
洛婷说道：“苏桐和祁霖，对吧？”
系统笑了一下：【两天之后有个行业的宴会，到时候姜婉晴也会去，她会找苏桐和祁霖说你穿越的这件事情。】
洛婷的手撑在下巴上：“可惜，她的系统并不知道祁霖也是穿书来的。”
【是啊，宿主不用担心，她现在只剩下5%的气运值了，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应该就可以解绑了，】
【到时候...宿主的商业直觉应该也快满了...】
洛婷看向系统：“我要是回到现实世界的话，你还在吗？”
系统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宿主，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
两天后的，京市一家酒店的大宴会厅里，正在举办行业活动。
这个活动是圈内每年例行的开年大宴会。
说白了就是各个影视公司的老板、制片人、导演、艺人凑在一起吃顿饭、换换名片、聊聊新一年的项目，类似于茶话会。
洛婷、苏桐和祁霖三人代表安宁影视出席这次的活动。
苏桐穿着一身西装，短发打理得很利落。
旁边的洛婷穿的比较休闲，毕竟不是什么英国的茶话会，没必要穿的那么正式。
洛婷和祁霖被一位导演拦下聊项目。
苏桐见状，跟那位导演打了个招呼，就去别处闲逛了。
她端着一杯橙汁在宴会厅里走了一圈，跟几个合作过的制片人聊了几句。
苏桐刚跟一个导演聊完剧本的事，转身准备去拿点吃的，就看到姜婉晴站在三步之外的地方。
姜婉晴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化了比平时更淡的妆，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不少。
她端着一杯粉色的气泡水，站在苏桐侧后方，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苏桐看到她的瞬间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姜小姐，好久不见。”
姜婉晴笑了笑，走到苏桐面前，轻声道：“苏总，方便聊两句吗？”
苏桐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气泡水，又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宴会厅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姜婉晴放下气泡水，双手交握放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