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晴看着那针剂：“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颤抖。
“镇定剂，”护士说道，“你的情绪起伏太大了，没有办法配合我们的检查，”
“如果你继续这样不配合的话，我们只能先让你冷静下来。”
姜婉晴盯着那根针管看了三秒，然后她停止了挣扎。
她的肩膀垮下来，坐回检查床上，声音很低沉：“我…我配合，我不闹了。”
护士看了看姜婉晴，又看了看旁边的医生。
医生对着护士摇了摇头。
于是护士把那支针管又放回了托盘里。
后面的检查中，姜婉晴全程没有说话，机械地配合着每一个步骤。
抽血的时候她把手腕伸过去，看都没看针头。
她在做脑电图的时候她躺在仪器下面，眼睛盯着天花板，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体。
一直到傍晚，所有的检查结果才全部出来。
医生看完报告之后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抬头看向旁边的帽子叔叔。
“她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没有发现任何精神疾病的迹象，”医生说道，“可能...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帽子叔叔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他们两人走到姜婉晴面前：“女士，你可以走了。”
姜婉晴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椅背站了几秒才稳住身体。
她跟着帽子叔叔穿过走廊，走到医院门口，其中一个帽子叔叔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姜婉晴。
“不好意思女士，”帽子叔叔开口道，“还有一些话，我需要嘱咐你。”
姜婉晴低着头，没说话。
“不管你跟别人有什么矛盾，”帽子叔叔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你自己想不开了，还去人家宴会上闹，自己也被折腾得够呛，何苦呢？”
姜婉晴攥了攥手指。
帽子叔叔看了她一眼：“回去好好歇着吧，别再干这种事了，”
“再有下次，就不是去医院做个检查，然后还能叫个车送你这么简单了。”
姜婉晴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你的气运值只剩下1%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就踏踏实实在这本书里过日子。】
【要么，你就干脆破釜沉舟尝试最后一次，成功了可以直接回到女主的位置，失败了就只能被送到另一个世界了。】
姜婉晴看着来往的车辆，沉默了很久，然后沿着街道的方向一步一步慢慢走着。
寒风从衣领灌进去，她缩了缩脖子，没有打车，没有叫任何人，就这么走着。
姜婉晴走到一把长椅旁边停了下来，坐上去。
“如果...我选择继续待在这本书里，那我的气运值一直都是1%？”姜婉晴问道。
【没错，你会一直过着倒霉的生活。】
“那...我要是被送到另一个世界呢？”姜婉晴问道。
【那么这里的人会渐渐失去对你的记忆，你就像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姜婉晴抠着手指甲：“那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那里没有系统，没有你认识的人，但是你会获得能够自己工作、生活的机会，一切就会变得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姜婉晴叹了口气：“看来...我只有后面那一个选择了。”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家里走去。
回到家后，姜婉晴卸了妆，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如果你想最后尝试一次，我可以帮你。】
姜婉晴睁开眼：“你怎么帮我？”
【你想做什么，我可以有一次...屏蔽掉洛婷系统的机会。】
像这种屏蔽掉其他系统，是需要耗费系统很多精力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并不会使用。
但是如果姜婉晴被送到其他世界了，姜婉晴的系统也会被扣奖金。
所以姜婉晴的系统抓了抓头，拿出了最后一个办法。
姜婉晴的眼神阴沉下来：“屏蔽掉洛婷的系统吗...这样她就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对吧？”
【是的。】
姜婉晴看着茶几上的玻璃杯子：“那我就让她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
两天之后，姜婉晴站在公寓的窗边。
她看着楼下街道上逐渐多起来的行人和车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片光，又缩回来。
昨晚姜婉晴给一个做二手车的朋友打了电话，说想借一辆面包车用两天。
那人没多问，说下午就能把车送过来。
姜婉晴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之后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谢谢。
或许是因为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跟这个世界里的人说话了。
【你放心，我会帮你屏蔽掉洛婷的系统，她会有一段时间完全感知不到你的行动。】系统的声音在姜婉晴的脑海里响起。
虽然这个系统已经做好了被扣绩效的准备，不过既然这个愚蠢的宿主不认命，那就让她最后再蹦跶一次。
姜婉晴没有回答。
她走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已经跟以前不太一样的脸，
姜婉晴伸手摸了摸下颌线那块暗沉的皮肤，然后放下了手。
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戴了一顶棒球帽，出门去见那个朋友。
姜婉晴看了一眼手机上发来的位置，她走到一条小巷子里，面包车就停在那里。
银灰色的车身，后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完全看不清里面。
姜婉晴走了过去，敲了敲车门。
车门打开后，下来一个男的，那人没看她：“你那个朋友说有事来不了，让我给你送过来。”
那人似乎根本不在意对面的人是谁，直接将钥匙递了过去。
姜婉晴接过钥匙：“谢谢。”
那个人什么也没说，也没叮嘱两句，转身直接就走了。
姜婉晴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位上。
她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发动引擎。
面包车的发动机声音比轿车大一些，嗡嗡地响着。
姜婉晴开了一段路适应了一下，然后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翻出了洛婷的行程信息。